但這不是溫瓷要的最后的結果，她要的是關于當年王柴村的拐賣案的，拐賣案跟精神病院之間肯定存在聯系，于翠要她找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她在精神病院的一堆工作人員里尋找，把所有的照片都給于翠那邊發過去了，但是于翠沒找到當年她服侍過的男人。
很快，溫瓷在死亡名單里發現了對方，這些所謂的死亡名單也叫退崗的人，說得好聽是退崗，其實大部分都被白術處理掉了，因為有些人就是不能知道太多的秘密。
溫瓷沒日沒夜的在精神病院的檔案庫里查找關于媽媽的資料，但是每一個進入這里面的女人全都查到了，唯獨沒有媽媽，她甚至不知道媽媽到底叫什么名字。
她坐在一堆攤開的資料前，垂著腦袋，給于翠拍了照片。
于翠這會兒看著電視里的新聞，眼淚一直在掉，她當年只知道稻香甸的精神病院里有更惡心的事情，但是沒有想到會這么惡心。
她慶幸自己跟溫瓷提了一嘴，她就知道溫瓷一定能做到。
她飛快的從這些照片里整合自己知道的一些蛛絲馬跡，然后找到了其中一條線索。
“這張照片里的這個東西，是你媽媽的。”
溫瓷愣住，趕緊給對方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我記得你當時說過，你沒見過我媽媽。”
于翠在那邊點頭，因為稻香甸的事情還在接受調查，她整個人都有些激動，“我是沒見過，我聽那個男人提起過，說是那個女人的手上有一個漂亮的鐲子，像是兩頭羊的角頂在一起，羊的眼睛是綠色的，角也是綠色的，或許是翡翠，或許是其他的材質，跟你照片里的東西一模一樣。”
但溫瓷是在資料堆里看到的這個鐲子，確實跟于翠形容的一樣，但手鐲目前不在精神病院。
這東西一看就很值錢，她把照片拍給二手平臺的人幫忙看看，對方直接就打了電話過來。
“溫小姐，這......你確定你有這個？”
溫瓷連忙問對方，“這是什么？”
這些人不愧是見過世面的，幾乎知道每一個古董的價值。
“這是很多年前一個港城富商送給自己女兒的出生禮物，當年我都沒出生呢，但是這個價值連城，而且全世界只有這么一個，手鐲內還雕刻了這位千金的姓名，但這只是一段佳話，畢竟年代太久遠了，這東西如果現在拿去拍賣的話，很少有人開得起價格，這個工藝很古老。”
溫瓷的心里一驚，忍不住問對方，“你確定么？這是真品，而且你既然能估算價值，肯定知道具體的來歷。”
“溫小姐，我真不知道，只是這個東西當年出現過一個仿制品，仿制品被送到了拍賣會上，據說引起的轟動很大，我那時候還小，跟著師傅去見世面，主持人在上面是這么介紹的，說是多年前一位富商花重金給寶貝女兒打造的鐲子，全世界就這么一只，后來那場拍賣會沒有舉辦得下去，中途被人叫停了，至于具體為什么突然叫停，我就不知道了，當時我才十歲，現在也過去二十年了。”
可是于翠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東西，說明當初于翠身邊的那個男人描繪得很詳細具體，不然沒有見過照片的于翠是很難想象這個手鐲到底長什么樣子的。
至少溫瓷現在有了調查方向，只要去調查這個手鐲就行了。
這么貴重的東西，能拿出來送給女兒的沒有幾個家族。
她的心口突然一陣熱，也一陣酸，或許媽媽也是某個家族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小姐。
卻淪落到王柴村那種地方。
她的拳頭緩緩握緊，心口鈍痛。
比起媽媽，溫阿姨的身份在這個精神病院的存在感不強，是溫教授的親弟弟將人拐騙過來的，因為見不慣自己的大哥在帝都那種地方節節高升，于是做出了這種報復對方的事情。
一個男人的嫉妒心，毀了一個女人一輩子。
到底是誰說男人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女人的嫉妒大多數時候都殺不死人，男人的嫉妒就是淬毒的利劍。
溫瓷將這個手鐲拍了好幾張照片，這個精神病院是白術在負責，那白術就一定知道這個手鐲在什么地方，而且將來也許就有人戴著這個手鐲出現，那就是媽媽的線索。
這么多年，她終于有了一個調查方向，在電話里感謝了于翠。
于翠在那邊泣不成聲，“是我該謝謝你才對，精神病院里的那些工作人員，一個都不無辜。”
這些工作人員都知道里面在發生什么，但是沒有一個檢舉，而且成為了施暴者。
溫瓷其實很想告訴她，這些工作人員都是白術精心挑選的人，而且跟著白術撤退之后，就開始逃亡之旅了，目前就等著看看警方會不會抓那么一兩個回來。
現在網絡上的輿論很大，溫瓷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線索。
精神病院附近一百米的地方全都被警察圍起來了，溫瓷戴著帽子和口罩進入門口的汽車內。
她打了一個哈欠，這陣子跟著那幾個男人周旋，時刻都提心吊膽，整個精神都是繃著的，現在事情就交給警察調查吧。
她又問白鳥的事情，并且讓人在這邊登了白鳥的新聞，如果有人有白鳥的消息，可以聯系她的委托律師。
因為白鳥的事兒此前鬧得也大，那些吃過瓜的也許會瞎提供線索。
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
她沒有馬上回帝都，打算繼續在這邊等著白鳥的消息。
可又是三天過去了，她甚至在這邊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是秦鎏。
沒人知道那晚上后秦鎏到底去了哪里，只是現在秦鎏見到溫瓷，臉色十分難看。
“溫瓷。”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但他把這口氣忍了，只問了一句，“找到白鳥了嗎？”
溫瓷搖頭。
秦鎏氣得胸口都在劇烈起伏，伸出一根手指頭想要指著溫瓷，卻被旁邊的裴寂擋住。
裴寂的人幾乎已經把整個縣城給翻過來了，但確實沒人見過白鳥，當初那張照片也許真的不是白鳥，也許只是某個角度恰好跟白鳥很相似，這個世界上也不是不存在那么相似的人。
溫瓷看到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覺得好笑，“現在知道后悔了？你跟許沐恩一起過生日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么？說實話，我看不起你們這些左右搖擺的男人的，弄得自己好像對每個女人都深情款款，其實就是渣。”
秦鎏哆嗦著手指，氣得轉頭就走，“我是欠白鳥，不是欠你溫瓷，那晚老子他媽的被子彈射成篩子了，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看不起我，你以為你身邊那個又比我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