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瑤完全來不及反應(yīng),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漩渦中傳來,她下意識地想要松手,指尖卻像是被幽羅枝黏住一般,根本無法掙脫。
不過瞬息之間,黑色漩渦便將她整個人吞沒。
恍惚間,耳邊的風(fēng)聲陡然放大,刮得她耳膜生疼,意識也跟著變得模糊。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無盡的黑暗中飛速墜落,靈力在體內(nèi)紊亂沖撞,卻連一絲一毫都無法調(diào)動,只能任由這股神秘力量擺布。
這股力量太過奇特了。
還有她記得自己剛拿幽羅枝的時候,恍惚間看到它上面冒出的黑色古字。
很奇怪的字符。
難不成這股力量跟那個字符有關(guān)。
就像是巫字一樣。
沒等蘇沐瑤仔細(xì)去想,她整個人已經(jīng)陷入了昏睡中。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是被凍醒的。
她睜開眼的時候,入目之處,皆是漫天飛舞的風(fēng)雪。
鵝毛般的雪花簌簌落下,覆蓋了整片天地,地面也落了厚厚的一層,天地間一片蒼茫素凈。
“這里是哪里?”
蘇沐瑤呢喃著出聲,她說著,便環(huán)顧四周,一道身影一下子映入了她的眼簾。
不遠(yuǎn)處的雪松下,立著一個芝蘭玉樹的男子。
他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錦袍,衣擺被風(fēng)雪輕輕吹動,衣袂飄飄,墨色的鑲邊在白雪的映襯下愈發(fā)清冽。
最惹眼的是他那一頭長發(fā),如落雪般純凈,垂至腰際,雪絲隨著寒風(fēng)微微飄動。
幾縷發(fā)絲隨風(fēng)拂過他臉頰,襯得他肌膚勝雪,如冰魄雪蓮。
他眉眼絕美出塵,清冷瑰麗又神秘如畫,仿佛是雪山深處走出的謫仙,不染一絲人間煙火氣。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松樹下,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隔絕了漫天風(fēng)雪。
氣質(zhì)清冷如雪山之蓮,皎潔無暇。
蘇沐瑤看到他的一瞬間,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怔怔地望著那道雪色身影,心不受控制的快跳了起來。
她睫毛輕輕顫著,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謝歸雪……”
怎么是他!
哪怕只是一個身影,哪怕隔著風(fēng)雪看一眼,她都不可能認(rèn)錯。
本來讓自己刻意遺忘,將關(guān)于他的一切,關(guān)于他的記憶和感情死死壓下去,以為自己不在意了。
可原來那都是騙自己的。
只需要再重逢,再看一眼,都能讓她她心神失守,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男子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目光移動落在了她身上。
隔著風(fēng)雪,他薄唇輕啟,“妻主……”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清潤如遙遠(yuǎn)的古琴音調(diào)。
只是兩個字,卻像是帶著魔力,穿透了漫天風(fēng)雪,直直撞進(jìn)蘇沐瑤的心底。
“妻主,我找了你好久,我都很想你……”
蘇沐瑤聽著這番話,只覺得是自己心底最想聽的聲音。
她睫毛顫著,眼眸不由自主泛了紅,一絲水光涌了上來。
這些情緒完全不受理智控制。
全是身體本能的反應(yīng)。
男子緩緩伸手,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她,等待她過去。
蘇沐瑤此時看到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思考。
她快速起身,一步步朝著那道雪色身影走去。
她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一般,一切仿佛不受控制。
風(fēng)雪落在她的發(fā)間身上。
她卻渾然不覺,眼里只剩下那抹立在松樹下的絕美身影。
她滿心滿眼,皆是他。
蘇沐瑤快步走著,最后跑了過去,一把撲進(jìn)男子的懷中,輕輕撞進(jìn)他的懷中,“謝歸雪,你回來了!”
溫?zé)岬挠|感從身前傳來,伴著一絲濃郁的花香氣息,還伴隨著一股陰寒氣。
蘇沐瑤聞到這股氣息的一瞬間,心頭驟然一緊。
不對,這氣息不對勁,不是謝歸雪身上的氣息。
謝歸雪身上的氣息清冷如雪山寒梅,干凈得不染一絲雜質(zhì),氣味很淡很好聞。
不是這樣的。
強(qiáng)烈的違和感瞬間將她從心神失守的狀態(tài)中拽回,她一瞬間清醒,下意識地想要后退。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被發(fā)現(xiàn)了呢!”
她一掙扎,男子就意識到什么,瞬間用力量禁錮她。
緊接著下一秒,不等她反擊。
男子的手臂直接幻化出紅色的荊條,帶著冰冷的寒意,狠狠刺進(jìn)了她的后背。
“噗!”
尖銳的刺痛瞬間席卷全身。
“啊……”
蘇沐瑤被刺穿了后背,不受控制的叫了一聲。
她忍著疼痛,下意識地運轉(zhuǎn)體內(nèi)異能,想要反抗,想要掙脫這致命的禁錮。
可那詭異的麻痹感卻瞬間從她后背的傷口蔓延開來,順著經(jīng)脈飛速游走,短短呼吸之間,便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異能力量像是被瞬間封印。
無論她如何催動,都無法調(diào)動一絲一毫的異能力量,連抬手的力氣都漸漸消失。
“沒用的,別掙扎了,還沒人能破我的幻境?!?/p>
“我身上獨特的麻痹能力,你抵抗不了?!?/p>
“當(dāng)然,這種麻痹只會讓你無法施展任何力量,但疼痛感卻能感受的最清楚?!?/p>
男子一邊刺破蘇沐瑤的身體,一邊笑著開口說話。
他看著蘇沐瑤,再也不是之前的偽裝,而是帶著陰寒的光芒。
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蘇沐瑤完全猝不及防,全身都感受到了尖銳的疼痛感。
她的臉上血色全部褪去,冷汗不斷的往下落。
疼痛讓她清醒,或許也是因為制住了她,所以不必再動用幻境。
蘇沐瑤發(fā)現(xiàn)眼前的場景發(fā)生了變化。
漫天風(fēng)雪與那棵雪松漸漸消散,男子也隨之褪去了之前偽裝的模樣。
雪色長發(fā)化作墨色卷發(fā),垂落在肩頭,絕美出塵的眉眼變得妖冶勾人,一襲月白錦袍也換成了暗紅色的勁裝,周身的清冷氣質(zhì)蕩然無存,只剩下濃郁的妖異與陰狠。
“你……刺花一族獸人……”
蘇沐瑤虛弱的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刺花一族獸人,擅幻境,刺還有麻痹作用。
男子妖異一笑,“不錯,不愧是被選中的仙凰獸人,確實有些見識。”
“可惜,落在我們手中,你插翅難飛。”
“放心,我不殺你,你的心頭血,你的仙凰骨還有大作用?!?/p>
“當(dāng)然被創(chuàng)世青蓮護(hù)著,我們暫時也殺不死你?!?/p>
“就算是殺死了,也總有人可以救活你,不如就這樣留著你有大作用?!?/p>
蘇沐瑤傷口的血在往下滴落,全身疼的顫抖。
真的好疼啊。
若是一般的傷勢,蘇沐瑤真的能忍住。
可之前作為蘇輕蘿的時候,她被挖了一次仙凰骨。
也是后背的位置,同樣的疼痛跟記憶中的疼痛仿佛疊加,所以她真的很疼。
眼淚都不受控制的在眼中積聚,一滴滴滑落。
她不想這樣,可身體真的完全不受控制。
“為……為什么……”
蘇沐瑤費力說出這句話,聲音虛弱呢喃,斷斷續(xù)續(xù),仿佛在問自己,也仿佛在問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