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考研呢？”
“還五湖四海皆兄弟。”李凡厭惡。
陸老三見求和不成，抬起通紅的臉，青筋暴露，眼神猙獰。
“你敢動我，整個淮河兩岸將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李凡不屑：“我不管你是誰。”
“別說你，就是這方圓五百里最有權(quán)勢的人見了我也得磕頭，你連根毛都算不上！”
說著，他一把抓起陸老三，冷冷道。
“從現(xiàn)在開始，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遲疑一秒，就是一根手指頭！”
“第一，你在這三景碼頭，受誰的庇護(hù)？”
陸老三咬牙不說話。
李凡二話不說，說到做到，徒手折斷他的一根手指。
咔嚓！
手指瞬間呈現(xiàn)九十度彎曲。
“啊！！”
凄厲的慘叫劃破長空，兩岸飛鳥皆起。
但離三景碼頭已經(jīng)很遠(yuǎn)了，真是喊破喉嚨也沒人聽到。
“我的手，我的手啊！”陸老三痛不欲生的哀嚎，冷汗瘋狂往下掉。
眼看著李凡不停，又要繼續(xù)。
他大喊：“我的義父，我的義父！”
“除了他，官府的人呢？”李凡冷酷。
“壽州司倉參軍是我摯友，還有一些人收過我的好處。”
“具體點！”李凡再問。
“州府主簿廖仁，壽志縣縣尉……”
陸老三報出了一大堆名字。
但李凡卻絲毫沒興趣，這一大堆人里最大的官也就是一個司倉參軍，負(fù)責(zé)賦稅征收。
在大唐州府里既不屬于核心大官，也不屬于佐官體系，充其量就是一個職能部門的頭兒，屬于中層，更比說什么縣尉了。
在李凡看來，這些都是小魚小蝦。
但在陸老三這種人的世界里，確實也屬于是強(qiáng)大人脈了。
“第二個問題，你知道淮河一帶私販鐵礦的事么？”
聞言，陸老三一凜，近乎驚恐：“你，你到底是誰?”
李凡看出他肯定知道點。
“我在問你的話！”
咔嚓！！
又一根手指被活生生掰斷，聲音極為清脆。
“啊！”
陸老三慘叫，被鐵牛控制著，根本無法動彈。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我只做青樓和碼頭生意，其他的我管不到！”
“這事我義父才知道！”
“你義父昌翁在哪？”李凡再問，冷酷如一尊死神。
陸老三欲哭無淚，十指連心，已經(jīng)痛到崩潰！
“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吧！”
“我出賣義父，我死無葬身之地啊！”
“我勸你趕緊走，我就當(dāng)這件事沒發(fā)生過。”
“你的回答，我很不滿意！”李凡說罷，拔出匕首。
“把他摁下來！”
“是！”
鐵牛摁脖子，朱慶拉出手，讓其完好無損的一只手平放在了甲板上。
陸老三驚恐哀嚎。
橫行霸道，兇煞狠辣了一輩子，遇到了更狠的茬兒。
在他的地盤綁架他，一問就是問背后的人，這明顯不是一般人。
“啊！”
“誰能來救救我啊！”
“求求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他哀嚎。
若三景碼頭的那些人看到，定然震驚，平日里在他們眼中無所不能，以心狠手辣著稱的話事人如此凄慘的求饒。
李凡人狠話不多，反手握匕首，猛插而下。
“他在廬州的煙水路！”
“在煙水路啊！”
千鈞一發(fā)，陸老三最終沒能頂住壓力急切喊叫，一灘腥臭的液體從他的褲襠滲出。
“他有多少人？”李凡的刀尖就停在他的手掌上。
陸老三臉色慘白，一個勁哆嗦道：“義父身邊有猛士百余人。”
“各地還有他大量手下，替他分管著其他生意。”
“官，官府也有他的人！”
“鐵礦，鐵礦生意是他親自經(jīng)手。”
“我什么都說了，你放了我，放了我！”
李凡冷笑，感情還是個大唐版的“教父”。
“現(xiàn)在還放不了你，等抓到你義父再說吧。”
他淡淡道，但就沒打算給這些人活路，淮河的水太渾濁，該清一清了。
這一次，追查鐵礦來源的同時，他要殺很多很多的人！
“不，不要！”
陸老三極端恐懼。
“你根本不知道我義父是什么人，你去招惹他，死無葬身之地啊！”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不能帶我去死啊！”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李凡不屑。
說罷，他擺手，讓鐵牛把人帶下去看押。
“不！”
“我不去！”
“我不去啊！”陸老三掙扎哀嚎，但無濟(jì)于事，漸行漸遠(yuǎn)。
“陛下，看這樣子，這個昌翁在廬州應(yīng)該很有勢力。”
“沒勢力朕還不去找他了。”
李凡冷酷：“你立刻派人下船，再去聯(lián)系近衛(wèi)營，讓他們不要在壽州耽擱，直接去廬州。”
“找到這個昌翁，鐵礦的事也就水落石出了，他背后有什么人估計也會自已跳出來，到時候這整個淮河漕運的網(wǎng)絡(luò)，直接一網(wǎng)打盡！”
他意氣風(fēng)發(fā)道。
“是！”
“卑職立刻去安排。”
“……”
夜色再次重歸寧靜，仿佛一切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偌大的淮河兩岸，那些利益既得者還在歌舞升平，并不知道最大的危機(jī)已經(jīng)越來越近。
次日。
商船全速航行，往東而行。
兩天一夜后，壽州被橫穿，抵達(dá)廬州境內(nèi)。
淮河的河域開始變窄，兩側(cè)不再是荒山野嶺，更多的是一些稻田村落，大量的百姓都依托的這一條河流而生活。
經(jīng)過打聽，陸老三交代的煙水路，位于廬州畢縣，這個縣城就是圍繞淮河而建，分為南北兩塊區(qū)域，漁業(yè)豐富。
而這個畢縣也是廬州南端的一個屏障，兩者相隔僅僅三十余里，可以說是非常之近，相當(dāng)于咸陽縣和長安的關(guān)系。
這時候，李凡刻意讓牧船家放慢一些速度，為等待近衛(wèi)營能跟上。
一個昌翁不需要多少人手，但這東西自古以來都是一樣，拔出蘿卜帶出泥，他預(yù)感一動昌翁，會有很多人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