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霍彧森渾身一震，“柒柒？是你嗎？”
“是柒柒，但柒柒好困，好想睡覺。”聲音斷斷續續，“小九哥哥，你這是在哪兒啊？”
能再聽到柒柒的聲音，霍彧森躁動的情緒像是得到了安撫一樣，冷靜下來。
他眼眶有些發熱，聲音都在顫抖，“我們現在正在前往昆侖的地方，清音姐姐說，昆侖藏著一處神秘洞府，里面有……”
“里面是有幫柒柒回來的辦法是嗎？”
“對，我們在找。”霍彧森握緊玉佩，“柒柒再堅持一下，很快就能救你出來了。”
“嗯，柒柒會堅持的。”柒柒的聲音漸漸微弱，“小九哥哥，你們要小心，昆侖很危險……”
“柒柒放心，小九哥哥一定會小心的。你等我，小九哥哥就算是拼了命，也一定救你出來。”
可惜，柒柒的聲音再次消失了。
霍彧森黯然的垂下頭，垂在身側的手指死死攥緊成拳頭。
云松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后，“柒柒小道友還能傳出意念，說明她的魂魄還沒有完全與封印融合。不過，也不知小道友還能撐多久。”
“所以，我們一定要盡快找到拿出洞府。”霍彧森轉身，“云松子爺爺，柒柒說，昆侖很危險。昆侖到底有什么危險？”
云松子仰望星空，緩緩道，“昆侖被稱為‘萬山之祖’，不只是因為它高大，更因為它神秘。上古時期，這里是神仙洞府、妖魔巢穴。雖然時過境遷，但有些東西還留在那里。”
“什么東西？”
“陣法、禁制、守護獸，還有……殘留的執念。”凌虛子說，“昆侖深處，時間仿佛凝固了。有些上古修士死后，執念不散，化作各種精怪。有些地方，甚至還有完整的傳承考驗。通過考驗者得寶，失敗者，身死道消。”
霍彧森沉默片刻，問，“云松子爺爺這么了解，以前去過昆侖？”
云松子笑了笑，沒有隱瞞，“嗯，去過。為了尋一種叫‘七星草’的靈藥，救一個很重要的人。可惜，我找到了藥，卻沒能救回人。”
他的笑容里有說不出的苦澀。
霍彧森沒有再問。
每個人都有不愿提起的往事，就像他，也不愿回想父母去世時的情景。
第二天清晨，小隊繼續出發。
一開始的路還算好走，沿著牧民踩出的小徑，穿過草甸和溪流。
但越往深處，路越難走。
海拔超過四千米后，空氣中的氧氣變得稀薄，寒風如刀，刮在臉上生疼。
“戴上氧氣面罩。”林薇下令，“保持勻速，不要劇烈運動。”
霍彧森一邊走一邊操作著便攜式探測儀，“周圍的磁場很亂，指南針失效了。而且有微弱的能量波動，不是自然形成的。”
云松子點頭，“我們已經進入昆侖的外圍區域了，這里的磁場受地下靈脈影響，確實會紊亂。”
中午時分，他們在一處避風的山坳休息。
王磊架起便攜爐具燒水，趙雪檢查大家的身體狀況。
“霍大少，你的心率有點快。”趙雪看著監測儀，“要不要休息一下？”
霍彧威搖頭，“我沒事，還可以繼續堅持。”
他確實感覺有些胸悶，但還能忍受。
他是特種兵，經受過十分嚴苛的訓練，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高原反應的影響相對較小。
休息了二十分鐘，隊伍繼續出發。
下午三點，前方出現一道斷崖。
斷崖深不見底，云霧在崖下翻滾，對面崖壁距離這邊至少有五十米。
“地圖上沒標注這道斷崖。”霍彧森皺眉，“衛星圖也沒有。”
云松子走到崖邊，蹲下身仔細觀察。
崖邊的巖石上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種文字，但已經被風蝕得看不清了。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斷崖。”云松子站起身，“是陣法的一部分。或者說，這就是第一道考驗。”
“考驗？”陳鋒不解，“考驗什么？怎么飛過去？”
“飛過去當然不行。”云松子從布包里取出一枚銅錢，拋向斷崖上空。
銅錢飛到一半，突然像是撞到了什么，發出“叮”的一聲，然后直直墜入深谷。
“有禁空禁制。”凌虛子說，“不能飛，只能走。”
“走？怎么走？”王磊看著空空如也的斷崖，“這里連根繩子都沒有。”
霍彧威仔細觀察斷崖，突然發現云霧中有一些若隱若現的影子。
那些影子很淡，像是光線折射產生的錯覺，但仔細看，能看出是臺階的形狀。
“那里有東西。”他指向斷崖中間。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起初什么都看不見。
但凝神細看后，果然發現云霧中隱約有一些透明的臺階，從這邊延伸到對面。
“幻影臺階。”凌虛子恍然，“只有心志堅定、眼力過人者才能看見。而且，這些臺階可能并不完全存在，有些是虛影，踩錯了就會掉下去。”
他看向霍彧森，“霍九少能看見幾級臺階？”
霍彧森數了數，“從這邊開始，一、二、三……到對面的話，一共四十九級。但中間有幾級看起來特別虛，像隨時會消失。”
“那就對了。”凌虛子說，“四十九級臺階，對應大衍之數。其中七級是虛的，對應北斗七星。必須找出并避開那七級虛階，才能安全通過。”
他看向其他人，“你們能看見幾級？”
林薇皺眉，“我只能看見三十多級，后面的就看不清了。”
霍彧威皺眉，“我看見四十二級。”
三名隊員更少，最多的陳鋒也只看見二十八級。
“眼力與修為、心性有關。”凌虛子解釋，“看見的臺階越多，說明與陣法的契合度越高。霍九少能看見全部四十九級，是最好的引路人。”
霍彧森沒有猶豫，一馬當先，“我走第一個，你們跟著我的腳印走，一步都不要錯。”
他深吸一口氣，踏上了第一級臺階。
腳落在臺階上，有種踩在實地的感覺，但臺階微微晃動，像是浮在水面上。
霍彧森穩住身形，仔細辨認下一級臺階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