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醉花樓,后門。
三長兩短,黑斗篷也敲響了醉花樓的后門。隨后,黑斗篷好似被人在脖頸間看了一掌,暈了下去,隨后被人快速拖到旁邊的暗巷里~
門開了的時候,黑衣人又一次站在了門口~
不遠處,茶樓的房頂上,一個黑衣蒙面人靜悄悄地看著這一切,在暗處無聲地翹起了嘴角……
進了門,一個扎著兩個啾啾的小丫鬟壓低聲音,做了個請的手勢,“請隨奴婢來。”
黑斗篷緊了緊兜帽,低著頭,擋著臉,跟著小丫鬟身后,進了醉花樓后院的宅子,又七拐八繞地進了一間客房,從這里進了一間雅致的密室。
進到密室里,門就在身后慢慢地關上了。
密室里,點著兩盞蠟燭,因此房里的光線明亮而又搖曳。
一個白衣女子背對著門,靜靜地站在那里,好似在看著墻上那幅山水畫卷,及腰的長發(fā)上別著一支珍珠步搖,纖細的腰肢好似雙手就可掌握,極美~
黑衣人都看呆了~
太美了!
“你來了~”女子一說話,聲音如黃鶯出谷般動聽。
黑斗篷沒有說話。
“公子是不是已經(jīng)去丞相家商量婚期了?”女子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就知道,對他而言,我就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過客,轉身便可以丟棄~”
女子抬起寬大的衣袖,好似在擦眼淚。
“你不說話,我也知道,他的父母雙親是不會允許我進門的。得不到真心所愛之人,我愿意自梳度日,終身不嫁~”女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異樣,好似是哭了。
“謝謝你來見我,給我送這個消息,你走吧,不要告訴他,我們見過,以后茫茫人海,也不會再見。”
“你為什么約我在這里見面?”黑斗篷終于說話了,但好像嗓子有點啞。
女子輕笑一聲,好似在嘲諷自己,“如果聽到你帶來的是壞消息,我就可以告訴醉花樓的媽媽,可以為我掛牌接客了~嫁不到所愛的人,和誰睡不一樣?”
女子話音剛落,黑斗篷大步上前,從背后用力抱住了她!
“李護衛(wèi),李大哥你放開我!”
“你再這樣,我就叫人了!”
“放開我!我是房公子的人,你不能碰我!”
女子開始瘋狂地掙扎,眼淚從眼角“撲簌簌”地落下來,她用自己尖利的指甲狠狠撓著男人的手背和胳膊,用自己的鞋子瘋狂地去踩男人的腳~
“阿蘭別哭,是我!”黑斗篷又一次說話了!
聽到這個聲音,掙扎的女子突然就愣住了!
接著,又開始劇烈地掙扎,“你放開我!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們家門第太高,容不得我這個孤女!你還是先回去,去娶那丞相府家的小姐吧!房公子,我們終究是有緣無分!”
沒錯,這女子,就是柳如蘭~
當時,她離開房梓軒馬車的時候,出了給房梓軒留下書信,還偷偷給當時充當車夫的李護衛(wèi)留了信。
李護衛(wèi)明面上是房梓軒的貼身侍衛(wèi),實際上暗地里,他卻是房大人的人。
當時他接了柳如蘭的信,沒有告訴房梓軒,但回到府中,他偷偷報告給了房中澤。
今夜,房中澤的任務是去見自己的主子,而李大山李護衛(wèi)的任務是去約好的地點,殺了柳如蘭。
只可惜,被關在房中的房梓軒也收到了一封從門縫里帶進來的信,信上說,李大山是他父親放在他身邊的人,今夜會去約好的地點,殺了柳如蘭,讓他去救救她。
房梓軒看到信,大吃一驚!
原來李大山竟然是父親放在自己身邊的臥底!
也就是說,平日里自己做了什么,父親都會知道!
房梓軒后背頓時起了一片的白毛汗!
那自己平日里鬼鬼祟祟的各種事情,父親都知道,自己被人追債,父親也知道!
但他就這樣冷冷地在背后看著自己,看著自己如同跳梁小丑一眼,偷偷摸摸倒賣庫房里的東西,偷偷看著母親和自己狼狽不堪的樣子!
房梓軒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為此,他帶了自己的另兩個護衛(wèi),穿了和李大山同樣的黑斗篷,不遠不近地跟著他,來到了“醉花樓”。
雖然父親和李大山都穿著同樣的黑斗篷,但他卻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父親。
因為父親之前在漕幫潛伏過,還挑了一段時間的私鹽,所以父親的肩膀右邊稍高,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了兩個人不同的背影。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他有些后怕,今日若沒有神秘人通風報信,此刻的如蘭恐怕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了!
想到這里,房梓軒心中的后怕排山倒海一般~
他懷中緊緊抱著柳如蘭,如同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貝,萬分珍惜。
柳如蘭轉過身來,看著黑兜帽下那張熟悉的臉,心潮澎湃,忍不住撲到他懷里痛哭失聲~
“你為什么要來?!為什么?!我就是一個孤女,賣身青樓,你來做什么?!”如蘭一邊哭,一邊捶打著他的胸膛~
房梓軒雖年輕放浪,但于男女之事上,之前的女子,他也只是圖一時之間那份欲仙欲死的痛快,而今日,如蘭一哭,他就覺得自己的心宛如被針扎了一般疼痛!
他害怕再也見不到她!
他害怕她傷心和難過!
他害怕自己娶不到她!
他害怕她嫁給別人,被別人擁在懷里,壓在身下……
這一切,他不能忍受,最后一條,他想到,心就會劇烈地疼痛!
就如書中的梁山伯與祝英臺,那份為了愛,能雙雙赴死化蝶的深情!
或許,這就是書中講的“愛情”!
一定是的!
自己遇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愛情了!
原來這就是愛情!
讓人快樂,也讓人痛哭,讓人牽腸掛肚,也讓人魂牽夢縈~
房梓軒把嬌弱的如蘭用力擁進懷中,聽著她傷心欲絕的哭聲,大手一遍遍地撫摸著她瘦弱的脊背,一次次地安撫著她,“如蘭你莫哭了,你再哭,我的心就要疼死了!”
聽到他的話,柳如蘭從他的懷里抬起頭來,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紅了的眼睛,咬了咬下嘴唇,輕聲說了一句話,卻讓房梓軒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