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要出院？”
在唐凝準備走的時候，沈云翔破天荒開口問。
在唐凝的印象中，沈云翔這人看著溫淡斯文，實則是個外表儒雅有禮，內禮冷漠的家伙。
所以有點意外，但還是很快點頭：
“算是。”
“還有一天就是大年三十，總不能在醫院里過。”
唐凝一頓。
“她臉上過敏的癥狀，比預期的恢復效果要好，化化妝，也就看不到了。”
到時候多做一做醫美，基本能消掉。
“不過有些傷，不管再怎么修補，都會留下裂痕。”
唐凝記得林蔓曾說過，沈云翔和她鬧別扭的事。
后來她們一起在醫院樓下花園，碰見沈云翔和朱雅雯看起來相談甚歡的畫面。
不管真相如何，誤會不去解開，那就永遠會成為心口的一根刺。
沈云翔聽出她話里的提醒，溫淡點點頭：
“明白，麻煩你先送她回去。”
唐凝頷首，沒再跟他多說，直奔病房將林蔓接走。
兩人一起經過護士站。
林蔓聞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忍不住左顧右盼。
但她沒看到熟悉的身影，眸光逐漸變得黯淡。
真不知道她還抱什么期待。
沈云翔已經兩天沒找她。
根據談戀愛定律，冷戰三天，當分手處理。
今天是第三天。
“看什么？落東西了？”
唐凝望著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但什么都沒看到。
林蔓迅速收回視線，搖搖頭，揚起明媚的笑容：
“不是，我是在想，新的一年，我們都要順風順水，把所有不好的都留在今年。”
說著，她伸手勾住唐凝的臂彎，親昵的抱著。
看起來絲毫不像個有事的人。
唐凝知道她什么性格，跟自己一樣，一向善于隱藏情緒。
都是報喜不報憂的人。
她揉揉林蔓的手臂，“沒錯，萬事發生皆有利于我們。”
“所有發生的事，不會不好，那都會成為我們的經驗，助力。”
“我們，定會爬上屬于自己的高峰。”
唐凝眼神堅定，字句擲地有聲。
那一刻，她如太陽般光芒四射，看得林蔓內心舒坦安寧，備感欣慰。
她，已在高峰。
而自己，也會追隨唐凝的腳步，一步步，踏上頂端。
林蔓上了唐凝的車。
醫院大樓門口，沈云翔遠遠看著她們的車輛離去，眉宇擰得更緊。
唐凝送林蔓回去的車上，隱晦地提起：“怎么讓我接你出院，不找你那醫生男朋友？”
林蔓聞言，臉上的笑容秒消失：
“你是我寶貝，找你接送不行嗎？”
“隨時伺候，大小姐。”
唐凝看著她的眼睛，“只不過感覺古怪而已，說說吧，你倆怎么了？”
“沒怎么了，就是你猜的那樣，要分了。”
一個男人，從不主動的開始，就等于要放棄另一半了。
在林蔓的戀愛觀念里，就是這么認為的。
唐凝扯了扯她的手臂，“好好說，到底怎么了？”
她看得出來，沈云翔很關心林蔓，只是并不清楚，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林蔓不想懷有身孕的唐凝總擔心自己，遂開了口：
“前兩天，我看到朱雅雯發的朋友圈，沈云翔跟她回老宅吃飯了。”
“這兩天，沈云翔沒找我，我也沒找他，默契的像分手了一樣。”
林蔓看著她笑著扯唇，“那你說，都到這份上了，難道還不是分手？”
從沈云翔那晚跟她紅臉，再到在花園被她撞見他們在一起，以及回老宅吃飯的種種。
把他們之間這段感情，拉扯得岌岌可危。
仿佛只要輕輕一觸碰，便會斷裂。
唐凝不是個懂得戀愛的人，卻知道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溝通。
“以前我和阿瑾也發生過類似的問題，那時候，張杏兒還在他想要公布我們婚訊的生日宴上搞事情。”
唐凝感嘆，“那時候，我以為我和他徹底沒可能了。后來才知道，一切都只是誤會而已。”
提起這些事，唐凝感覺像是發生了很久很久。
可仔細算算時間，也才大半年而已。
他們在這段時間里面經歷了很多，錯過很多在一起的機會，所以不希望林蔓和沈云翔也這樣錯過。
林蔓心臟微微鼓動了下，冷漠的一處悄然裂開一個細縫，開始有所動搖。
或許，她該主動找他談一談。
林蔓抱著她手臂，歪頭靠在她肩上，“明明我比你大，你卻更像我姐，擔心這擔心那的。”
“放心，我會找機會跟他談談，這樣總可以了？”
唐凝低下眼皮看她。
見她臉色有所緩和，知道她不是敷衍自己。
隨即，唐凝會心一笑：
“這還差不多，是好的，咱們就好好珍惜。”
“是，你說的都對。”
林蔓整個放松下來，調皮笑了好幾聲。
唐凝送她回去后，沒上樓，直接返回。
路上，紀瑾修給她打電話。
“接到林蔓了？”
“嗯。”
唐凝每次聽到他溫柔的聲音，整個臉色都會如奶油化開。
春風滿面，洋溢著幸福。
“正打算回去，你呢，還在外面？”
早上唐凝出來的時候，紀瑾修也出門，去跟市首見面。
似乎聊的，是跟張家一案有關。
“剛跟市首聊完，張家和蔣雄聯合一案，事關重大，他們已經開啟高度秘密調查，之后，不會公布調查過程。”
唐凝一點不意外，早猜到是這個結果。
張家在望京有頭有臉，在政界，各地都會形成一個默契。
盡可能把一些案子壓下風聲，免得影響地方形象名望。
這幾天，法醫那邊在尋找張杏兒的真正死因。
按理說，應該出結果了。
“沒關系，他們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別徇私枉法就行。”
唐凝話鋒一轉，“我就是好奇，張杏兒真實的死亡原因調查出來了嗎？”
“嗯。”
紀瑾修昨天就已經拿到結果消息，語氣低沉，“死因與醫院開出的證明一樣，突發癲癇導致窒息，心臟驟停而亡，并非他殺。”
唐凝聽到這個消息，心里莫名感覺有點怪異。
但這又是法醫給出的結果，按理說不會有什么問題，她也就沒說什么。
兩人約定好，回家再聊，就把電話掛了。
電話掛斷不久，江城就來電話，說洛智博去了聶欣家，還拿去不少貴重禮物。
這消息聽得唐凝，臉色猛然一沉。
洛智博腦子被驢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