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宗又能給出什么說法呢?
唐真有些好奇。
“難不成還真是我猜錯了?”他笑看著天魔尊,“你佛宗竟然還真打算認下這一切?”
他不認為自已猜想的就是錯的,佛宗怎么可能不甩鍋呢?
再說佛宗來的時間如此之晚,雖說世人皆知道‘佛緩’,但佛又不傻,如果他們真的無所顧忌,全力施為,絕不可能耽誤到如今才進入中洲,皇都也該早早陷落才是。
種種跡象表明,佛宗不想背上與天下為敵的惡名。
“認下什么?”天魔尊抬頭,少年的臉上帶著笑意。
“海漫東臨城是誰?茅草堂圍困各宗天驕的是誰?挑起遺族之亂是誰?放出狐魔尊的是誰?摧毀皇都的是誰?讓人族氣運傾倒的又是誰?”
唐真看著他,一連拋出好幾個問題,每一個事情的背后都有佛宗的影子。
少年天魔尊微微搖頭。
“真君這話我便聽不懂了。”
“我佛宗前幾日剛剛離開婆娑洲抵達中洲,這些事情與我等何干?”他有些感慨道:“不過既然真君問了,那我便將自已知道的告訴真君就是了。”
“海漫東臨城的是天生的異獸鯤鵬。圍困天驕的自然是茅草堂的杜圣。挑起遺族之亂的乃是那消失多年的無救魔尊。而放出狐魔尊的應該是大夏的帝后娘娘。摧毀皇都的不是南寧鐵騎與妖族嗎?至于讓人族氣運傾倒的——”
他微微停頓看著唐真,溫和的笑著道。
“不正是人皇陛下與真君您嗎?”
“我們佛宗,來中洲,正是來為諸位收拾這個爛攤子的啊!”
地下的洞穴里,烈焰高溫蒸騰不斷,天魔尊的笑容無邊的自在。
從九洲清宴開始,天下亂成一團,好像每件大事多少都與螺生有關,但偏偏事事都只見佛光,不見禿頭。
這便是天下三教之一,佛宗所做的局。
若非唐真等人身在局里,看著一處處一幕幕,聽著當事人們說著佛宗的保證,還真因為佛宗大老遠跑來中洲平亂呢!
唐真看著對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搖頭,隨后笑了出來,而且越笑越大聲,地洞里全是他的笑。
“哈哈哈哈!!!”
“你們啊!!還得是你們啊!”
他拍著大腿,指著少年,“要說不要臉,還真得是你們佛宗!哈哈哈!”
唐真又看向在天魔尊懷里的南寧王,笑著道:“你看!你看我說什么來的!”
他笑得肚子疼,彎著腰有些說不出話來。
南寧王愣愣的看向天魔尊開口道:“尊者,這。。。”
天魔尊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看著唐真道:“真君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有啊。”唐真長舒了口氣,緩解了笑意,才看向天魔尊道:“我倒還真有一個問題很想問。”
“我相信你們能把剛剛說的這些事甩的干干凈凈。”
他的微微低頭,瞳孔上移,冷冽的光像是要射入對方的心里。
“但還請尊者給我解釋一下,借助螺生復活人魔尊的又是誰?”
他抬手輕輕晃了晃手中的手骨。
你便是能解釋千萬原因,但齊淵復活,你打算如何和紫云仙宮解釋?!與唐真解釋!
這沒說無救魔尊以及你天魔尊本人呢!
那些小罪過你佛宗不想背,可與魔尊勾結這大罪過,你又拿什么洗脫!!
此乃,佛宗來中洲最大的死穴。
如果你們給不出答案,那就和仙宮的雷法說去吧!紫云但凡猶豫一下,秦懷雀以后都別想上桌吃飯了。
天魔尊沉默了一下,隨后認真的回答道。
“是我。”
唐真冷冷的笑了。
“但真君有一點說錯了。”
天魔尊似乎還想狡辯。
“哪里錯了?”唐真嘲諷道。
天魔尊淡淡的笑了一下。
“我們并非是借助螺生復活了人魔尊,而是借助螺生,生擒了人魔尊才是!”
。。。
婆娑洲南部發生了一場持續一周,蔓延數百里的巨大火災,不說人畜的傷亡,只說那婆娑洲本就稀少的良田資源,就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可以預想,今年必然是個大災之年。
不過這附近的寺廟香火反而變得鼎盛,婆娑洲的凡人們都聽說了,是迦葉大祖趕跑了那位天下十二魔尊之一的火魔尊,如今活著已是萬幸,不然任由其肆虐,怕是整個婆娑洲都要成為焦土。
而當那懸空寺重新飛向高空,這種驕傲的情緒便更加濃郁。
不過,懸空寺內的氛圍卻遠遠比不上凡人。
本就被阿難砸倒塌的寺廟,如今很多金頂都已經融毀,存世百年的良木也化為焦炭,此時站在懸空寺上,根本看不出一點天下十四處的影子。
這些虛浮的財產損失還是次要,更主要的是陣法、修士、修行資源的融毀,火魔尊的閻羅火道對于一般的法寶和陣法無比克制,很多珍藏的東西都在化為了巖漿的一部分。
不過好在,只是最表層受到了巖漿的侵襲,大多數的地下建筑還算保存完好。
比如懸空寺的地牢,即便熔巖曾經涌入,但因為鎮壓的原因,那些熔巖不再具備大道的效果,將能燒毀的東西都燒毀后,很快便凝結成了黑色的石塊,看上去,就像是一場凝結的黑色瀑布一樣。
如今,這個深不見底的大洞更加像是地府了。
不過什么樣的地府中,也還是有人的。
迦葉安靜的踩著黑色的石塊向下行走,地牢中囚犯大多都被熔巖的高溫燒死,也不知他來看誰。
走到底層,熔巖凝結成各種詭異的形狀,猶如一只只惡鬼。
而就在惡鬼的包裹中,一處牢房顯然經過簡單清理,迦葉伸手推開沒有鎖的牢門,走入了其中。
牢房里有著一顆還算明亮的夜明珠,以及一個。。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