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沈月華拒絕鳳佩
“不行！”沈月華拒絕得斬釘截鐵，雖然氣息還虛弱，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阿璃，這東西媽媽媽已經傳給你了，媽媽不能要。”
“為什么呀？這是沈家的東西，您是沈家的女兒，怎么不能要？”
沈月華喘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現在這副身子骨，連走路都費勁，若是手里拿著這樣的重寶，一旦被人察覺，那就是催命符。不僅保不住東西，還會連累你。”
她深深地看著女兒，眼里滿是慈愛與信任。
“放在你那兒，媽最放心。你本事大，腦子活，這東西在你手里才能發揮最大的用處。”
沈姝璃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母親的苦心。
確實，現在的母親太虛弱了，若是真遇到什么突發情況，這鳳佩反而可能成為禍端。
“行，那我先替您收著。”沈姝璃也不矯情，反手將鳳佩收回，“不過媽，咱們可說好了。這鳳佩雖然在我這兒，但我會往里面塞滿武器、彈藥，還有那些能救命的靈泉水和丹藥。等您身子大好了，有了自保的能力，這東西您必須得收下。”
沈月華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屋內的氣氛溫馨而靜謐。
沈姝璃看著母親那張雖然消瘦卻難掩風華的臉，心里的那個秘密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怎么也壓不住了。
她咬了咬唇，突然從床上滑下來，跪坐在腳踏上，把頭埋進了母親的掌心。
“媽……其實，還有件事，我一直沒敢跟您說。”
沈月華感覺到了女兒情緒的不對勁，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頭發，柔聲道：“跟媽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不是闖禍……”沈姝璃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媽，其實……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沈月華的手指猛地一僵，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呆若木雞。
“你說……什么？”
沈姝璃抬起頭，那雙瑞風眼里蓄滿了淚水，卻透著一股子決絕。
她把前世的種種，毫無保留地剖開給母親看。
從假父親蘇云山的虛偽算計，到繼母朱明月的捧殺，再到自己如何被騙得團團轉，被他們搶走所有沈家家產，把自己留在海市面對上面的清洗，到她被迫下放西北，好不容易熬到平反回城，上面歸還了自己部分家產，又被那群人惦記，把自己活生生燒死在沈家公館的事，全都毫無隱瞞的告訴了母親……
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血的刀子，狠狠地扎進沈月華的心窩里。
“我死的時候，好疼啊……我恨我自己蠢，恨我自己認賊作父，更恨我沒能早點發現真相，害得您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受盡折磨而死……”
沈姝璃哭得渾身顫抖，眼底卻閃爍著仇恨的火光，“所以老天爺可憐我，讓我帶著記憶活了回來。這一世，我步步為營，就是為了報仇！”
她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媽媽，您知道蘇云山那個畜生現在在哪兒嗎？”
沈月華此時已經疼得心都快碎了，根本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地看著女兒。
“他在空間里。”沈姝璃指了指外面，“我把他弄進來了，就在古宅的某個暗室中。我打斷了他的手筋腳筋，弄斷了他全身骨頭，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讓他把上輩子欠咱們娘倆的，一點一點全都吐出來！”
她以為母親會覺得她狠毒，會覺得她可怕。
畢竟，在母親的記憶里，她還是那個連殺雞都不敢看的小姑娘。
可下一秒，她就被擁入了一個瘦骨嶙峋卻溫暖無比的懷抱。
沈月華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將女兒摟進懷里，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我的兒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在內寢里炸響。
沈月華根本沒聽進去什么報仇，什么蘇云山。
她的腦子里，全是女兒剛才說的那些話——下放，打斷骨頭，被活活燒死的凄慘下場。
那是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寶貝疙瘩啊！
竟然在前世遭了那樣慘絕人寰的罪！
“都是媽不好……是媽眼瞎，是媽沒用……”沈月華哭得肝腸寸斷，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媽怎么就沒看出來那是頭中山狼！害了我的囡囡……讓你受了那么大的苦……”
她悔啊！
悔得腸子都青了！
如果她當年能精明一點，能早點看穿蘇云山的真面目，她的阿璃怎么會經歷那些煉獄般的折磨？
至于蘇云山現在的下場？
沈月華心里沒有半點同情，甚至覺得還不夠！
若是她現在能動，她恨不得親自拿刀去剮了那個畜生！
“媽，不怪您，真的不怪您。”沈姝璃沒想到母親的反應會這么大，反過來還要安慰母親，“都過去了，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您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咱們這輩子有空間，有錢，還有仇人在手心里捏著，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沈月華緊緊抱著女兒，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全世界。
她閉上眼，任由眼淚肆虐。
心中只感到很幸運，幸好女兒帶著記憶重活了一世，避開了最關鍵的節點，這一世才能順利活到現在。
“幸好……幸好老天爺開了眼……”她哽咽著，聲音里帶著無盡的后怕和慶幸，“幸好我的阿璃回來了……只要你活著，哪怕讓媽媽受到比今生十倍百倍的折磨，媽媽也愿意承受。”
見母親哭得氣若游絲，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泛起一層嚇人的青灰，沈姝璃心頭猛地一跳。
母親這身子骨早已被掏空了，如今大悲大喜之下，若是再傷了心脈，那可就麻煩了。
她不敢耽擱，手腕一翻，掌心便多了一枚通體碧綠、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藥。
這是空間里珍藏的“回春丹”，藥效溫和充滿生機，最是能固本培元。
“媽，快，張嘴把這個吃了。”
沈姝璃將丹藥送到母親唇邊，語氣輕柔得像是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