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自然沒有再反對。
隨后被二人拉著慢慢向下沉去。
盡管沒水，但井內卻很潮濕，還有一股味道。
缺氧，并非完全沒有氧氣，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憋氣一樣。
很快王小北就來到了井底。
一點水都沒有。
井底幾乎全是淤泥。
正和王小北想的一樣，往下面偵測了十米，依舊沒有發現水。
這種井是依靠滲透水形成的，而不是依靠地表水流。
他輕輕地搖動了一下繩子，隨后被拉回到地面。
看到王小北平安上來，小西松了一口氣。
“三哥，咋樣？”
王小北笑瞇瞇地說：“你還是低估了你哥的實力。”
這句話一出，大家哈哈大笑起來。
接著，他們又前往最先干枯的那口水井。
這邊沒有系繩子，王小北下不去。
“王知青。”
就在琢磨的時候，有人喊道。
扭頭一看，發現是有個人正沖著他招手喊話。
“誒，咋了？”小西應了一聲。
“大隊支書來啦。”
小西趕緊道：“我馬上就到。”
然后，他轉頭看向王小北：“三個，我們先回去吧。”
王小北左右看了看，“你們先走，我隨便逛逛，閑著也是閑著，我記得怎么回去。”
小西倒是無所謂，他這個三哥，從小就經常出入黑市。
這里是村子，安全是沒有問題。
“好，別忘了回來吃飯。”
丟下這句話，他就跟著包展鵬走了。
他們離開后，王小北才從水井的高臺上下來，站在一邊，四下張望了一下，便悄無聲息的進入了空間。
下一刻，他就到了井底。
“嗯？”
他微微驚訝。
這口井比先前淺了十幾米。
當然，井中也沒有水，只是濕漉漉的。
這也是為什么要再挖一個更深的井的原因。
因為已經觸及到了巖石層。
不過如果繼續往底部挖7米，便是地下水層。
片刻思考后，他又重新回到外面。
仔細觀察周圍環境后，王小北發現這口井的位置比之前的稍高。
為什么地勢較高處，反而能夠有水層？
稍微想了想，他得出了結論。
這是因為這邊處于高原、沙漠和草地交匯之處。
整個地貌呈現一種向內傾斜的趨勢。
四處閑逛了一圈，試圖找出地下水的位置，不過找了一圈沒有收獲。
探測范圍內，沒有別的發現。
找不到水源，王小北便放棄搜尋，向窯洞方向前進。
他沒有沿原路返回，而是隨意行走。
前世僅在網上見過陜北窯洞，這會倒親眼看到了實物。
“子璇，開飯了。”
思緒中，有婦人的聲音傳來。
王小北向下望去，只見一個頭發略短的清秀女孩，正在推磨，旁邊一女孩拿著刷子在清理糧食。
說不上是短發。
自幾年前短發熱潮過后，許多人都不再剪短。
如今多數人的頭發都已經長到肩部。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短發。
“來啦。”
女孩轉身應了一句，然后開始收拾手上的東西。
王小北大量了一下對方。
鵝蛋臉，挺鼻梁，長相秀氣。
男人在選對象的時候，第一個條件就是外貌。
這是不爭的事實。
見她們二人走入窯洞，王小北才回到先前的地方。
這時候，從窯洞里走出了好幾個人，都是干部打扮，還帶著公文包。
“王小西同志，你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上頭已經多次強調，杜絕這種割尾巴的行為。”
小西頷首，并未多說，平靜的目送眾人離開。
王小北走了過去，發現周圍已經圍滿了人，趙家人也都紛紛走了出來。
走到小西身邊，見他愁眉苦臉，奇怪的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他大概猜著了。
“他們是公社的。”
小西嘟囔著，朝著周圍喊了一聲，“行了，都回家去吧。”
一群人一哄而散。
“好了，吃飯吧，嬸子已經做好飯了。”
王小北掃視了一圈，沒有說話。
二人來到老鄉家的窯洞。
跟小西那的窯洞不同，這有兩個房間，堂屋一間，旁邊是窯洞。
小窯洞大概是夏天不燒炕時用的，分開睡。
“他們是趙叔跟趙嬸，老大趙秀曼，二妮，老三德子。”
小西走過來，做了一個簡短的介紹。
王小北拿出一根煙，遞給對方。
“嬸子，多謝你們照顧小西。”
趙建同笑瞇瞇地接過煙，放到耳朵上。
“坐吧，不要那么客氣。”
幾個人一同坐到了炕上。
三個孩子沒有上炕，估計是規矩。
王小北沒有說什么。
炕桌上放著幾盤吃的，王小北面前是一碗面跟雞蛋。
其他人碗中則是一片片圓形食物。
小西發現王小北的疑惑：“三哥，嘗嘗吧，這里的風俗，你不吃別人不高興，有事飯后再談。”
接著，小西打開一瓶酒，給每人倒了一杯。
飯桌上還有一些別的菜，其中一種王小北認得。
洋芋。
另外兩種是由小西送來的紅燒肉罐頭與午餐肉罐頭。
“你們吃的什么呢？”
王小北好奇地看著他們的碗，笑問道。
小西解釋說：“錢錢飯，黑豆顆粒跟蕎麥燉煮而成。”
王小北頷首。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實物。
他舉起了杯子笑道：“叔，咱干一杯。”
大家隨之也舉杯。
雖然桌上擺著紅燒肉與午餐肉，但大家都沒動筷去夾。
尤其是桌子下的小孩，更不可能吃。
王小北注意到旁邊幾個坐著小凳子吃的三個小孩，給了小西遞了一個眼神。
小西立即領會。
起身去隔壁，帶回一罐紅燒肉，讓每人分一份。
不時能夠聽到趙大嬸抱怨的聲音傳來。
“哎呀，丫頭不需要吃肉，你們吃。”
不過小西沒有理會，在分完紅燒肉后，才回到炕上。
“嬸兒，我們總不能自己吃吧。”
“行，繼續吃啊。”
他又為夫妻二人分別夾了肉。
包展鵬早就忍不住了，同樣夾了塊肉。
王小北卻并未動筷子。
即使是美味，吃多了也會膩味，尤其是午餐肉。
吃飯時，王小北問道：“剛才出啥事了？不方便說的話也沒事。”
有些話，是不能隨意討論的。
萬一有人聽墻角。
瞅著一家人，小西擺擺手：“沒什么，就是村子養羊問題……”
于是，他簡要地說了一下情況。
這里的鄉親們則更喜歡養羊，與南方的豬同樣的地位。
此外，羊皮也是制作衣服的材料。
只是公社那邊卻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