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還沒接話,劉三旺就急忙開了口。
“爺爺,那不行……我姐夫那個性子,肯定不能同意他娶小老婆!”
“我姐夫那人最守規矩……”
秦守業回過神來,跟著附和了兩句。
“太姥爺,我三舅說的沒錯,我爸肯定不能同意。”
“再說了,我也不能答應……我這輩子只想一生一世一雙人。”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袁天良愣了一下,然后笑著點了點頭。
“難得你年紀輕輕,卻有這般心性,難得,實在難得!”
“媳婦你娶幾個都沒關系,留在月港的事情……”
“太姥爺,這事兒咱們以后再說,反正這幾年我不能答應。”
袁天良嘆了口氣。
“唉……那行吧。”
“你這幾天給人瞧病,累壞了吧?”
“趕緊上樓去歇著……”
秦守業點了點頭就起身上樓了。
鐵小妹和劉三旺,跟袁天良說了幾句,也起身往外走了。
酒樓的車來接他們去上班了……
秦守業上了樓,洗漱了一下,拉上窗簾就躺床上去了。
他剛躺到床上,腦袋里突然響起葛浩文的神識傳音,語氣帶著幾分急促。
“三哥,出事了!我今天出去查地盤,遇上暗殺了!”
秦守業瞬間坐直身子,眉頭一皺,立刻回應。
“怎么回事?誰動的手?”
“是和盛和跟和圖和的余孽,藏在暗處沒清干凈的雜碎!”
葛浩文的聲音帶著火氣。
“我今天帶了六個隨從和兩個兄弟出去,剛走到油麻地附近,就被兩輛拉貨的卡車前后堵死了,十多號人拎著槍直接沖車隊掃射,火力還挺猛。”
秦守業心里一緊。
“人沒事吧?傷亡怎么樣?”
“我沒事,我們反應快得很,對方剛開槍,我們就反擊了,前后不到一分鐘,那幫人全被反殺了,還抓了四個活口。”
“一審問才知道,是和盛和剩下的幾個小頭目,聯合和圖和的殘黨搞的報復,想趁我剛上位不穩,把我干掉。”
秦守業松了口氣,又想起一件事。
“活口還說了別的嗎?”
“說了!和圖和那倆人交代了,三口組的人這幾天就到月港!渡邊之前被咱們的人殺了,他帶過去的手下也全死在這兒了,三口組本部氣得不輕,這次派了不少人手過來,說是要給渡邊報仇。”
秦守業聽到三口組三個字,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小日本向來記仇,渡邊死得干凈,三口組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幫人做事沒底線,萬一查到他頭上,遷怒袁家就麻煩了。
他當即問了一句。
“三口組要是查起來,會不會查到我身上?袁家那邊會不會受牽連?”
“三哥你放心,絕對牽扯不到你和袁家。”
葛浩文語氣篤定。
“和盛和、和圖和被滅,明面上全是14K的人干的,跟你沒關系。渡邊那幫人是施辰帶著酒樓的人殺的,就算三口組查破天,也只會找14K和龍騰酒樓的麻煩,根本摸不到你這邊。”
秦守業這才徹底放下心,可轉念一想,又皺起眉。
“酒樓那邊得小心,三口組的人瘋起來,說不定敢往酒樓丟炸彈,真要是炸了,損失就大了。”
“你安排人盯著港口,要是發現三口組的人,馬上給他們滅了。”
“好,我馬上安排。”
秦守業掐斷聯系,抬手摸了摸下巴。
三口組是個麻煩,他們派人過來,殺掉一批還會有下一批!
只有千日捉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他需要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等沉船搜尋的任務做完,他手里就有上百個隨從了,到時候直接抽三五十個,派去島國。
一來能去島國各地搜刮古董文物,當年被他們搶走的東西,正好連本帶利拿回來。
二來直接把三口組連根拔起,這幫人在島國無惡不作,早就該滅了。
當然,還有個更好的辦法。
讓隨從混進三口組。
憑隨從的身手和腦子,用不了多久就能混到中高層,慢慢把整個三口組掌控在手里。
在島國養一個聽話的暴力組織,以后辦什么事都方便,不管是搶資源、收古董,還是干點別的,都得心應手。
想到這兒,秦守業忍不住笑了笑,小聲嘀咕了起來。
“要是真把三口組掌控了,那些兩三個人就能拍完的小電影,是不是能早點搞起來?老子當年看過不少經典的劇情,到現在可都記著呢。”
他越想越覺得靠譜,不過眼下還是先顧好月港這邊,等解決完三口組派來的人,再慢慢布局島國。
琢磨了沒一會兒,困意涌上來,秦守業翻了個身,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踏實,一直到下午四點多,秦守業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他伸了個懶腰,起床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身干凈衣服,就下樓了。
樓下客廳空蕩蕩的,沒見著人,秦守業轉身走到院子里,一眼就看見袁天良坐在藤椅上,閉著眼曬太陽,神態悠閑。
“太姥爺。”
秦守業打了聲招呼,走了過去。
袁天良睜開眼,看見是他,臉上露出笑意。
“醒了?睡夠了沒?這幾天給人看病累壞了吧。”
“睡夠了,不累。”
秦守業笑著回道。
“餓不餓?”
“餓了就讓廚房先給你做點吃的,墊墊肚子。”
秦守業連忙擺手。
“不用麻煩了,還有一會兒就到飯點了,等會兒跟大家一塊兒吃就行。”
袁天良點點頭,也不勉強,轉頭對傭人說。
“把棋盤和象棋拿過來。”
沒一會兒,傭人就端著棋盤過來,擺好放在石桌上。
“來,守業,陪我下兩盤棋,閑著也是閑著。”
秦守業欣然答應,坐到袁天良對面,拿起紅棋。
兩人就在院子里下起了象棋,倆人有來有回,下得挺熱鬧。
一連下了幾盤,天色慢慢暗了下來,袁天良才收起棋子。
“不玩了,眼睛有點累,進屋喝茶。”
秦守業起身扶著袁天良,倆人走進客廳,傭人立刻端上熱茶。
倆人坐在沙發上喝著茶聊了會兒天,差不多六點多,袁正和袁明河先后從外面回來。
“爸,守業。”
倆人進門打了聲招呼。
“回來了,正好吃飯。”
袁天良站起身,朝著餐廳走去,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餐桌旁坐定,飯菜很快端了上來,都是家常口味,熱氣騰騰的。
幾人拿起筷子邊吃邊聊,袁天良突然看向袁明河,開口問了句。
“明河,你之前說要開藥鋪、開醫館,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袁明河放下筷子,轉頭看向袁正。
“正兒,你說吧,這事你跑得多。”
袁正點點頭,對著袁天良回道。
“爺爺,鋪面都選好了一些,位置都在熱鬧的街區,人流量大,過幾天就能開始裝修。”
袁天良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秦守業。
“守業,你醫術好,有空的時候寫點藥方出來,不管是治病的還是調理的,都能用。等藥鋪和醫館賺了錢,也算你一股。”
秦守業連忙擺手拒絕。
“太姥爺,不用不用,藥方我肯定寫,都是些常用的方子,值不了多少錢,股份就算了。”
見袁天良還要說,秦守業趕緊補充。
“您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就把股份算到小舅媽頭上,她是袁家的人,理所應當。”
袁天良看著秦守業,眼神里滿是贊許,這小子不貪財,還知道顧著自家人,心思正得很。
“袁家的家產本來就有清清一份,該給你的,一分都不能少。”
“真不用太姥爺,我在月港也待不久,要股份沒用。”
秦守業態度堅決。
袁天良拗不過他,只好作罷。
“行吧,聽你的,不過藥方你可得多寫點,咱們的藥鋪要做就做最好的。”
“放心吧太姥爺,我回頭就寫。”
秦守業爽快答應。
吃完飯,幾人回到客廳又坐了一會兒,秦守業看了看天色,站起身來。
“太姥爺,小姥爺,小舅舅,我得出去一趟。”
袁天良一愣。
“出去干啥?你不是說病人的病都好得差不多了,診費也拿了嗎?”
“病是沒大礙了,可沒完全好利索。”
秦守業早想好了說辭。
“我收了人家那么多錢,得負責到底,那人一到晚上就頭疼,疼得睡不著,我過去給他扎幾針,讓他能睡個安穩覺。”
袁天良一聽,連連點頭。
“應該的,醫者仁心,你做得對。那你開車慢點,路上注意安全,要是回來太晚,就在人家家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回來。”
“知道了太姥爺,我走了。”
秦守業跟眾人打了聲招呼,轉身出了門。
走到院門口,秦守業打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就往海邊開。
這次他沒去之前釣魚的礁石區,而是換了個更偏僻的海灣,這邊人少,安靜,沒人打擾。
車子停在路邊,秦守業下車把車收進系統空間,沿著沙灘走了幾分鐘,找到一塊平坦的礁石。
他拿出折疊椅撐開,又把魚竿拿出來,掛上魚餌,往海里一拋,舒舒服服坐下來開始釣魚。
海風輕輕吹著,海浪拍打著礁石,格外愜意。
秦守業剛釣了不到十分鐘,突然想起秦好運他們,當即用神識聯系過去。
“秦好運,到地方了沒?”
很快,秦好運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三哥,已經到目標區域了!”
“我在船上守著,其他的隨從全都下海了,分片搜尋,一點一點排查,保證不漏過任何一艘沉船。”
秦守業滿意點頭。
“好好干,不用急,仔細找。有大收獲了再聯系我,小打小鬧的東西就不用特意說了。”
“明白三哥!我們肯定盡全力找,保證給你帶回去好東西!”
秦守業掐斷神識傳音,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魚竿上,夜色漸深,海面泛著微光,他一邊釣魚,一邊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秦守業坐在礁石上釣魚,一坐就是一整夜。
天邊泛起魚肚白,清晨的海風帶著涼意吹在身上,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早上七點多。
“差不多了,收桿回家。”
秦守業嘟囔一句,站起來把魚竿和折疊椅麻利收進系統空間,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子,轉身準備往馬路邊走。
剛走兩步,腦海里突然響起“叮”的一聲。
“秦好運請求遠程通訊。”
秦守業腳步一頓,立刻在心里確認接通。
下一秒,秦好運激動又壓低的聲音直接傳進腦海。
“三哥!我們找到好東西了!大東西!”
秦守業眼神一亮,靠在礁石上淡淡開口。
“慢慢說,詳細點,怎么回事,撈著什么了?”
秦好運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地匯報,一口氣說了五六分鐘。
“三哥,我們按你給的航線,在西沙北礁附近海域排查,凌晨三點左右,兩個隨從在水下三十多米深的地方,摸到了一艘超大的明代商船沉船!”
“船身保存得特別好,比之前找到的所有沉船都大,船艙里全是貨!頂級官窯瓷器一摞一摞的,青花、釉里紅、龍泉官窯,全是完整的,一件碎的都沒有!”
“還有成箱的金銀,馬蹄銀、官銀、金元寶、金葉子,堆得跟小山一樣,粗略算一下最起碼幾千斤!”
“另外還有不少國寶級的古董,銅鏡、漆器、玉雕,保存得都還不錯!”
“除了這艘明代大沉船,我們在旁邊不遠處,又找到一艘二戰時期日軍運輸艦!”
“看船身標志就是當年小日本的軍艦,船艙里全是他們從咱們國內掠奪走的文物,青銅器、佛像、玉器……數都數不清!”
“還有日軍的軍用黃金,一箱一箱的金條,全是當年搶來的!”
“另外還有大量白銀、珠寶、外國金幣!”
“三哥,這兩艘船加起來的東西,比秦發、秦財找到的總和還要多好幾倍!”
秦守業聽完,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心里爽得不行。
果然沒白讓秦好運跑那么遠,西沙那片古航線,真的藏著大寶貝!
他壓著激動,淡淡夸了一句。
“干得漂亮,沒白讓你們去。繼續搜,附近肯定還有,仔細點,別漏了。”
說到這,秦守業語氣一沉,多叮囑了幾句。
“不過你們給我記住,那片海域不安全。越國的軍艦、漁民天天在那片晃悠,看到咱們龍國的船就搶,蠻橫得很。還有傭人國的船跟漁民,也不是好東西,經常亂搞。”
“你們別客氣,碰到不長眼的敢靠近、敢攔著,直接開槍。記住,一旦開槍,就給我全滅了,一個活口都別留,免得走漏消息惹麻煩。”
秦好運立刻恭敬應道。
“明白三哥!您放心,誰敢來找事,我們保證處理得干干凈凈,不留尾巴!”
“嗯,注意安全,有情況隨時聯系我。”
“是!”
秦守業掐斷通訊,不再耽擱,快步走到路邊,意念一動把黑色奔馳放出來,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直奔袁家。
他回到袁家時,正好趕上一家人剛吃完早飯。
看到秦守業進門,袁天良立馬放下茶杯,笑著招手。
“守業回來了!吃飯了嗎?我讓廚房給你做一份早飯。”
秦守業擺擺手,笑著走過去。
“太姥爺,不用麻煩,我在外面吃過了。”
袁天良點點頭接著問了句。
“病人那邊情況穩定了嗎?不用再過去住了吧?”
秦守業臉上露出一點凝重的神色,順著之前的話往下說。
“本來是差不多了,結果昨天我不在,他家保姆沒照顧好,藥也沒按時喂,半夜突然發高燒,情況挺危險的,他們讓我再過去住幾天,盯著點。”
袁天良眉頭一下子皺緊,盯著他認真問。
“守業,你跟太姥爺說實話,那人的病你真能治得住?”
秦守業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太姥爺您放心,絕對能治。就是普通的術后感染發燒,我過去扎幾針、換個藥,穩住兩天就沒事了。就是他家保姆沒上心,這才出了點小岔子。”
袁天良聽完,明顯松了口氣。
他就怕秦守業年輕氣盛,碰到治不了的病也硬撐,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
袁天良連連點頭。
“那你就再過去住幾天,醫者父母心,既然收了人家的錢,就得把事辦好。不過你自已也照顧好自已,別累著。”
“知道了太姥爺。”
鐵小妹也湊過來,一臉擔心地叮囑起來。
“守業,那邊要是不方便,就回來住一晚,別硬扛著。吃飯也按時吃,別光顧著照顧別人。”
劉三旺也跟著點頭。
“對,有事就回來,咱們不缺那點診費,別把自已身體熬壞了。”
秦守業笑著一一應下。
“放心吧三舅、小舅媽,我心里有數。”
跟幾人說了幾句,秦守業轉身上樓,把之前那個黑色背包拿出來背在身上,里面裝著幾套換洗衣物和一些常用東西,裝作去病人家住的樣子。
他背著包下樓,袁天良又拉著他叮囑了一番,秦守業耐心聽完,才跟眾人告辭,走出院子開車離開。
秦守業沒去什么病人家,直接開車到了龍騰酒樓。
把車停在門口,他邁步走進酒樓,徑直上樓,去了總經理辦公室。
剛坐下沒一會兒,施辰就敲門進來了。
秦守業把車鑰匙扔給他。
“門口那輛車你開走,找個隱蔽地方收起來,別讓三舅來上班的時候看見,免得他多問。”
施辰伸手接住鑰匙,恭敬點頭。
“明白,三哥。”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
等他走了,秦守業從系統空間里拿出一些吃的,放在桌上慢慢吃了起來。
他吃完簡單收拾了一下,走進里間休息室,沖了個澡,換上一身干凈衣服,往床上一躺,直接補覺。
這一夜釣魚加上操心海上的事,他也確實有點累了。
他這一覺睡得沉,直接睡到下午六點多,天都快黑了。
人還沒完全睜開眼,腦海里又響起了葛浩文的聲音。
“三哥!不好了,三口組的人到月港了!”
秦守業猛地坐起身,眉頭一擰。
“什么時候到的?多少人?在什么位置?”
葛浩文立馬回應。
“具體時間不清楚,我早就安排人手盯著所有碼頭了,可月港海岸線太長,能上岸的地方太多,根本看不住。”
“就在剛才,下面兄弟送來消息,三口組的人已經偷偷摸進來了,現在正在暗地里買槍,還在找槍手,看樣子是準備大干一場,給渡邊報仇!”
秦守業沒怪他。
這種事根本防不住,就算把14K所有人都派出去,也不可能把海岸線全堵死。
他淡淡吩咐了起來。
“不怪你,繼續查。查清楚他們跟誰買的槍,從誰手里找的槍手,順藤摸瓜,把他們藏在哪給我挖出來。”
“是,三哥!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對了三哥,還有個消息,下面人說,他們找的是越南幫的人。越南幫在月港一直做殺手生意,只要給錢,什么人都敢殺,心狠手辣得很。”
秦守業眼神冷了下來。
越南幫在這個年代的月港確實是顆毒瘤,蠻橫、不要命,給錢就干,最是難纏。
“知道了,抓緊去查,一有消息立刻告訴我。”
“明白三哥!”
掐斷通訊,秦守業下床走到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
回到床上,他神識進入系統空間,打開低階隨從制造機,消耗15兆能量,制作了10名低階護衛隨從。
10名護衛隨從瞬間制作完成,秦守業隨手給他們設定了兩套普通路人容貌,然后意念一動,把10人全部放了出來,整齊站在休息室里。
接著他用神識聯系王朝。
“來我辦公室一趟,立刻。”
交代完,秦守業穿上衣服,帶著10名隨從走出休息室,來到外間辦公室,往沙發上一坐。
他剛坐穩,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王朝快步走進來,低頭行禮。
“三哥。”
秦守業抬抬下巴,指了指旁邊站著的10個人。
“三口組的人已經偷偷進月港了,他們吃了大虧,肯定會來酒樓報復找麻煩。這10個人你帶走,加強酒樓安保,分班輪崗,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盯著。”
王朝目光一掃,立刻點頭。
“是,三哥!”
秦守業意念一動,茶幾前面的空地上嘩啦一聲,多出一大堆槍支彈藥,堆得整整齊齊。
“這些武器你收進隨從空間,分給大家。三口組的人要是真敢來鬧,不用客氣,該開槍就開槍,打疼他們,讓他們知道咱們不好惹。”
王朝眼神一凜,上前一步,把所有槍支彈藥全部收進空間,動作干脆利落。
“記住,一旦動手,不留活口,別給酒樓惹麻煩。”
“明白!”
秦守業揮揮手。
“去吧,把人帶下去安排好。”
“是!”
王朝應了一聲,帶著10名新護衛隨從,轉身輕手輕腳離開辦公室。
等人走光,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秦守業摸出一根煙點上,抽了一口,用神識聯系施辰。
“施辰。”
“三哥,我在。”
“我剛讓王朝帶走10個護衛隨從,加強酒樓安保。你找時間,給他們把身份證辦了。酒樓開業這幾天,你應該認識了一些警界的人,這事對你來說不難,就不用麻煩袁明河了,他那邊事多。”
施辰立刻答應。
“沒問題三哥,交給我,明天我就去辦,保證三天之內把身份證全弄好。”
“嗯,辦事利索點,別出紕漏。”
“您放心!”
“安排人,給我送一些吃的過來。”
秦守業掐斷通訊,靠在沙發上,慢慢抽著煙,眼神冷了下來。
三口組、越南幫……
真敢來酒樓撒野,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秦守業抽了一根煙,服務員就推開門,推著一輛餐車走了進來。
一份蔥爆海參,一份蘭花蟹蒸飯,外加一份醬牛肉,一份清炒山藥。
還有一碗小米粥。
秦守業美滋滋地吃了一陣,然后叫來服務員收走了餐盤。
他叼著根牙簽,腦袋里想著今晚上要做的事。
“還去釣魚?”
“還是去找一下三口組的人?”
秦守業猶豫了一下,打算今晚上換個事做。
他意念一動,聯系上了葛浩文。
“讓你查的事情怎么樣了?”
“三哥,已經查清楚了,三口組的槍,是在九龍城寨買的,賣家是新義安的人。”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這不太可能吧?
“新義安的人,賣槍給他們?”
“三口組跟新義安搶高端賭場的生意,為了這個都上擂臺了,他們算是敵對雙方,新義安怎么可能會賣槍給他們。”
“三哥,城寨屬于三不管,之前分成三片,14k,新義安,和盛和,三足鼎立!現如今只剩下我們和新義安了,新義安負責城寨的人叫吳濤,道上都管他叫口水濤。他這個人貪財好色,他眼里只有錢,只要錢給夠,別人找他買槍殺他親爹,他都能幫著往彈夾里壓子彈。”
“這件事,項錢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了,他死不承認,項錢也不能把他怎么樣!”
“他在城寨經營了七八年,根深蒂固了,還有一伙愿意跟著他混的亡命徒,項錢即便是知道,也得睜只眼閉只眼。”
秦守業撇了撇嘴。
“你安排人去找他了?”
“正打算安排人過去呢!”
“你安排,讓他們先來龍騰酒樓接我,然后帶著我一塊兒去。”
“對了,人不用太多,兩個隨從,一個熟悉城寨情況的人給我帶路就行。”
“好的三哥,我馬上安排。”
秦守業掐斷聯系,意念一動,容貌就發生了些許變化,身形也跟著發生了改變。
他起身進了里間屋,用衛生間的鏡子照了照。
“不錯……還真像羅安華!”
“不過今晚上去城寨,可不能用這張臉。”
“羅安華是阿熊的兄弟,在14k也算一個比較有名的小頭目,認識他的人肯定不少。”
秦守業嘀咕了幾句,意念一動,樣貌再次發生改變。
這次他變成了田豐的樣子,并恢復了原本的身形。
“這就對了,田豐在龍城呢,月港不會有人認識他。”
“這聲音……也跟田哥差不多了!”
秦守業看著鏡子里的那張臉,腦袋里冒出來一句。
嫂子別回頭,我是我哥……
“臥槽,多面升級之后,我可以無限制的改變樣貌和體型,模仿他人的聲音……但凡我有點什么歪心思,不知道多少男人要稀里糊涂的戴上綠帽子。”
“還好我道德水準比較高……”
秦守業嘀咕了幾句,變回了自已的樣子。
他轉身出去,坐到沙發上抽了根煙,喝了點茶。
半個小時后,他腦袋里響起了劉家旺的聲音。
“三哥,我們到了,在樓下。”
“來了!”
秦守業變成田豐的模樣,戴上一頂鴨舌帽,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他到了樓下出了大門就看到一輛白色的奔馳車。
劉家旺坐在駕駛位,副駕駛坐了個二十六七的男人,后排還有一個隨從。
秦守業打開后排車門鉆了進去。
“三哥!”
劉家旺和那個隨從跟他打了招呼。
副駕駛那人扭頭看了他一眼,也笑著喊了一聲三哥。
秦守業點了點頭。
“出發吧!”
劉家旺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車子開出去沒多遠,秦守業轉頭問了一下旁邊那個隨從。
“你叫什么?”
“三哥,我叫劉鵬。”
不等秦守業接著說什么,副駕駛上那個人回頭沖他笑了笑。
“三哥,我叫周安,您叫我安仔就行。”
秦守業沖他點了點頭。
“安仔,你對九龍城寨了解多少?”
周安見秦守業問起九龍城寨,立馬來了精神,回頭笑著說了起來。
“三哥,我從小就在城寨里長大,那地方我閉著眼睛都能走個來回,里面啥情況我門兒清。”
秦守業靠在椅背上,淡淡開口。
“那你說說,這城寨到底是個啥地方,現在里面誰說了算,還有啥規矩。”
“行,我給您好好說說。”
周安清了清嗓子,語速不快不慢地說了起來。
“九龍城寨這地方,最早是清朝的軍營,后來割讓月港的時候,這一小塊地方還留著,歸清廷管,后來亂了,就成了三不管地帶。鷹國警察不進去,月港警察也不敢隨便進,內地也管不著,就成了法外之地。”
“現在里面啥人都有,逃犯、混混、黑幫、做小生意的、偷渡過來的,啥行當都有。偷蒙拐騙、黃賭毒、造假幣、賣黑槍,只要能賺錢的勾當,里面全有人干。”
“地盤早就分好了,以前是14K、新義安、和盛和三家各占一塊,現在和盛和垮了,就剩14K跟新義安,我們占東邊,新義安占西邊,中間一塊是中立區,誰也不插手,專門做黑市買賣。”
“規矩也簡單,第一,別惹里面的地頭蛇。第二,買東西給錢,賣東西交貨,不準黑吃黑。第三,在里面殺人放火沒人管,但別鬧太大,把外面的警察招進來,壞了大家的安生,那全寨的人都得弄你。”
“里面住了好幾萬人,擠得跟馬蜂窩似的,巷子又窄又繞,生人進來根本走不出去,七拐八拐就能把人繞暈,就算被人追,隨便鉆個巷子就能甩掉。”
秦守業聽完點了點頭,心里大概有數了,這地方就是個藏污納垢的窩點。
他頓了頓,又問了一句。
“等會兒到了地方,咱們怎么從吳濤嘴里把消息掏出來?”
周安皺了皺眉。
“三哥,辦法就兩個。第一個是花錢買消息,吳濤那家伙貪得無厭,只要錢給夠,有人買槍他殺他爹,他都能幫著壓子彈。第二個就是動手打,把他跟他手下打服,打怕了,自然問什么說什么。”
秦守業嘴角一揚。
“我也是這么想的,先禮后兵,不肯說就打到說。”
這話一出,周安臉色立馬變了,連忙勸道。
“三哥,不行啊!咱們就四個人,吳濤手底下有幾百號人,個個都是不要命的混混,手里還有刀有槍,真打起來,被打趴下的肯定是咱們,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
秦守業瞥了他一眼,語氣輕松。
“你別擔心,劉家旺、劉鵬,還有我,我們三個都很能打。等會兒真打起來,你就躲到一邊看戲,保證傷不到你。”
周安一聽,立馬挺直腰板。
“三哥,我也能打!我在城寨里混了這么多年,打架從來沒怕過,不用把我當累贅。”
秦守業笑了笑,沒再多說,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車子一路往九龍城寨開,路上越來越偏,燈光越來越暗,路邊的房子也越來越破舊。
過了兩個多小時,車子終于停在了一片破舊樓房前。
遠遠看去,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舊樓擠在一起,黑燈瞎火的,只有零星幾點燈光,看著就陰森森的。
四個人下了車,周安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三哥,車子就停在這兒,里面開不進去,咱們走路進去。”
秦守業點點頭,跟著周安往城寨里走。
一進寨口,一股潮濕、發霉、還有點腥臭味的味道撲面而來,巷子窄得只能容兩個人并排走,頭頂上全是亂拉的電線,黑乎乎的一片。
路邊時不時能看到幾個叼著煙、眼神兇狠的混混,盯著他們來回看,一看就不是好人。
周安走在最前面,時不時跟路邊的人點頭打招呼,一路七拐八拐,繞得秦守業都有點暈,要是他自已進來,指定走不出去。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周安停在一棟三層舊樓跟前,指了指里面。
“三哥,就在這兒了,吳濤就在一樓堂口里面。”
秦守業抬眼一看,一樓大門敞開著,里面亮著昏黃的燈泡,七八個混混坐在里面抽煙打牌,吵吵嚷嚷的,中間桌子上還擺著賭具。
一個光著膀子、胸口有道刀疤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抽著煙,一臉橫肉。
“三哥,那個就是吳濤。”
周安說了一句,劉家旺就直接走了進去。
“吳濤,我們找你有事。”
里面的混混立馬停下手里的事,全都站了起來,抄起身邊的棍子、砍刀,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吳濤抬眼瞥了劉家旺一眼,一臉不屑。
“哪兒來的毛頭小子,敢跑到我這兒撒野?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劉家旺沒跟他廢話,直接表明來意。
“三口組的日本人,是不是在你這兒買了槍?來了幾個人,買了多少,把人交出來。”
吳濤一聽,嗤笑一聲,吐了口煙。
“小子,我開門做生意,只管收錢交貨,誰管買家是哪國人,買槍去干什么?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來管我?”
劉家旺臉色一冷。
“我花錢買消息,你開個價。”
吳濤擺了擺手,一臉不耐煩。
“多少錢都不賣,壞了我的規矩,以后誰還敢來找我買東西?趕緊滾,別在這兒礙事,不然我打斷你們的腿。”
秦守業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劉家旺。
“我跟新義安的坐館項錢認識,你給我個面子?”
吳濤像是聽到了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認識項先生?小子,你吹牛也不打草稿?項先生是什么人,也是你這種小癟三能認識的?就算你真認識,也壞不了我的規矩,在城寨,我說了算!”
秦守業眼神一冷,知道跟這種人講道理、攀關系都沒用,只能動手。
他懶得再廢話,對劉家旺和劉鵬說了一句。
“動手,別弄死人,打服就行。”
話音剛落,劉家旺和劉鵬直接沖了上去。
吳濤手下的混混嗷嗷叫著就撲了上來,棍子、砍刀一起往兩人身上招呼。
可他們在劉家旺和劉鵬面前,跟小孩子沒區別。
劉家旺一拳一個,沖在最前面的兩個混混直接被打飛,砸在后面的人堆里,疼得嗷嗷直叫。
劉鵬更是干脆,一把奪過一根棍子,隨手一揮,就有三四個混混被掃倒,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前后不到半分鐘,沖上來的十多個混混全被打趴在地上,哭爹喊娘,站都站不起來。
吳濤臉色瞬間變了,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就往腰里摸槍。
秦守業身形一動,直接沖了過去,速度快得留下殘影。
吳濤槍還沒掏出來,手腕就被秦守業一把抓住,輕輕一擰。
“咔嚓!”
一聲骨裂響,吳濤慘叫一聲,胳膊直接耷拉下來,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秦守業一腳踹在他肚子上,吳濤像個破麻袋一樣倒在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臉色慘白。
秦守業踩在他胸口上,語氣冰冷。
“現在能說了嗎?三口組的人,到底買了多少槍,是誰帶他們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