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沖天而起的兵煞遭到黃廟的鎮(zhèn)壓,又重新沉入了江中。
此時(shí)江水如同沸騰一般,到處都是兵煞和各種邪祟,江水冰冷刺骨。
我也不去理會那些個(gè)邪祟,在水中疾速游走,眼前的視野不停切換。
在靈眼的加持之下,時(shí)而切換吃貨貂的視角,時(shí)而切換寶子的視角。
至于丁蟒那老鬼,這靈眼還得再磨合一下,暫時(shí)還用不了。
不過那也已經(jīng)夠了,在吃貨貂和寶子的視角交替切換下,基本上也能捕捉到丁蟒的所在。
這丁蟒倒也不愧是干過教主的,在他的帶領(lǐng)下,他們一伙人似乎是找到了那斷香門的巢穴,正在大殺四方。
我通過視角判斷了下方位,當(dāng)即趕了過去。
在避水丹的加持下,那真正是如魚得水,在水中遁走了一陣,忽然前方閃過幾道人影。
我見狀立即跟了上去。
等追到那些人背后,對方這才猛然驚覺,這些人手中都拿著一把類似魚叉的東西,趁著回頭之際,揮動魚叉就朝我疾刺而來。
人在水中行動本身就不便,可這些人揮動魚叉刺來,速度卻是極快。
只不過在避水丹的加持下,對方這點(diǎn)“快”就算不了什么了,我探手一抓,就把幾人的魚叉抓住,奪在手中。
就在這時(shí),又有數(shù)道人影從水中疾掠而來,襲向我身側(cè)。
我一揮魚叉,將幾人的攻勢攔下。
那些人卻是兇悍異常,發(fā)瘋似地朝我連連進(jìn)擊,在水中騰挪轉(zhuǎn)折,身法之迅捷,遠(yuǎn)超常人。
我觀察片刻,等確認(rèn)這些人并非是已方的人,當(dāng)即不再留手,揮動魚叉,在水中接連出擊,將來人一一打翻。
就在這時(shí),我忽地心頭一凜,閃身避過,只見一道激流擦著我身側(cè)一掠而過。
我立即一個(gè)遁身,就朝著那激流射來的方向追去。
追出片刻,忽見一道黑影在江中疾掠而至,速度遠(yuǎn)比之前那些人要快上許多。
我故意慢上一拍,揮動魚叉擋架。
那人影從我身側(cè)一掠而過,水中寒芒閃動,掠過之后,再次從側(cè)后方襲至。
我每次都慢上一拍,在間不容發(fā)之際揮動魚叉擋住對方的攻勢。
等交手幾次之后,對方再次從水中疾掠而來,襲向我左后方,這一次來勢洶洶,比之前幾次速度還要快上幾分。
我揮動魚叉迎擊,卻是遲了一步。
眼看對方手中一根帶著鋸齒的長刀狀兵刃即將刺到我面門,我身形忽地一晃,探手抓出,后發(fā)先至,一把捏住對方脖子。
后者大吃一驚,急揮鋸齒長刀斬向我脖頸。
我捏著他的脖子的手一緊,同時(shí)揮動魚叉,擊在其手腕,將他的鋸齒長刀給砸脫了手,晃晃悠悠沉入江中。
我捏住對方脖子,沖出水面,拎著人來到岸上。
仔細(xì)一看,只見那被我鎖脖擒住之人,是個(gè)面容枯瘦的老頭,脖子被我捏住,一張臉憋得有些發(fā)紫,看起來頗為猙獰。
我有種預(yù)感,這抓住的應(yīng)該是條大魚。
這老頭要是在岸上,可能還沒這么容易逮住,可偏偏在水里跟我過不去,這不是自找不痛快么?
你以為哥這段日子的苦是白吃的?
“老爺子,我把你放下來,你好好交代怎么樣?”我在對方身上連下了幾道禁制,這才松開捏著對方脖子的手,把他丟到了地上。
那老頭一張臉已經(jīng)憋得發(fā)紫,一落地當(dāng)即連聲咳嗽,咳嗽完之后死死地盯著我道,“你……你什么人?”
“第九局的。”我淡淡說道。
“第九局居然有你這樣的人?”那老頭說著,又是連聲咳嗽。
我呵呵笑道,“老爺子,你也不必費(fèi)心了,我下的這幾道禁制,你怕是解不了。”
這老頭咳嗽是真,不過趁著咳嗽,做的那些小動作也是真。
“是誰鎮(zhèn)壓了兵煞?你們是請了道門哪位掌教過來?”那老頭神情復(fù)雜地問道。
“何止一位。”我笑道。
那老頭吃了一驚,隨后又道,“不對不對,不可能,道門自顧不暇,怎么可能有掌教這樣級別的人物到此,難不成是茅山或者龍虎山大長老級別的人物到了?”
這老頭喃喃自語,這判斷倒也不錯(cuò)。
這漫山遍野的兵煞和邪祟,完全是被一股浩然正氣給鎮(zhèn)壓,這看起來的確像是道門高人所為。
只不過對方想破腦袋,估計(jì)也想不到這浩然正氣會是來自一具尸身。
有黃少游前輩坐鎮(zhèn)在此,那可比道門高人還要好得多,道門高人不管如何,總是會累會倦,但黃少游前輩可不會。
“老爺子你就別瞎猜了,不如說說你自已,你在斷香門的地位怕是不低吧,少說也是長老級別的人物。”我回敬道。
那老頭沉默片刻,長嘆一聲道,“愿賭服輸,沒想到我費(fèi)盡心思,自認(rèn)為沒有疏漏之處,卻還是功虧一簣。”
說到這里,又看了我一眼,“老夫就是斷香門的門主。”
我聽得愣了一下,原本以為最多是逮住了一個(gè)長老,沒想到竟然是斷香門的門主?
“老爺子你就別說笑了。”我呵呵笑道,“一門之主沒這么菜吧?”
那老頭剛剛緩過來的一張臉頓時(shí)漲得通紅,冷哼了一聲道,“要不是老夫被破了法,重傷在前,你也……你這人倒是奸詐得很,明明水里的功夫如此厲害,偏偏還裝模作樣!”
“這么說,你真是斷香門的門主?”我將信將疑地問。
其實(shí)這人到底說的有幾分真幾分假,還真不好確定,不過說重傷在前,那倒也是事實(shí)。
“老夫都落在你手里了,要?dú)⒁獎幭ぢ犠鸨悖€有什么可說的?”那老頭冷聲道。
“那老爺子怎么稱呼?”我不置可否地問。
“你叫我門主就是,或者叫我老頭也行。”對方冷冷地道。
“怎么了,名字不方便說?”我咦了一聲。
那老頭臉色一變,卻是沒有作聲。
“說不說倒也無所謂,反正你們都功虧一簣了,要不您老給我說說你們的布置,我好一網(wǎng)打盡,省得藕斷絲連的,到時(shí)候大家都麻煩。”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