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一片碎瓦,都比別人家富貴。
因為那是用靈石打造的。
整座空間界,所有的瓦舍梁棟,全是用靈石打磨,就是這支撐著樓閣的雕梁柱,那也是一整塊的靈石礦磨的。
數(shù)不清楚的靈石。
數(shù)不清楚的富貴。
最次的都是原礦石。
秦北冷笑,“拿別人的命蓋的這些房子,毀了也正常。”
李萬知倒是直接多了:“毀了更浪費,不如把它物盡其用,拆了吧。”
白霖問:“真的拆?”
李萬知:“真拆。”
他們來這,就是拆這個。
白霖還半信半疑,直到上了這空中樓閣,發(fā)現(xiàn)在拆閣樓的身影,他當即瞪大眼睛,屁顛顛地跑過去。
“哥師兄~”
白奕動作一頓,聞聲回頭看到了白霖,板著臉,“你怎么來了,不是在養(yǎng)傷嗎?”
“養(yǎng)好了呢,我來我來。”白霖趕緊接過他手上的柱子,“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其他人呢。”
“他們在……”
轟隆巨響,打斷了白奕的話,動靜從另一側傳來,大家只見對面閣樓轟然倒塌,而站在廢墟上的是剛收拳的白簡。
大家沉默。
不愧是白師姐!
李萬知趕緊喊:“師姐師姐,可以拆,但不能打廢,這樣價值都打折扣了。”
“啊?”白簡忙從廢墟上跳開,撓了撓頭,“我下次注意。”
“小白!”白霖瘋狂揮手,“我來幫你!”
說完把柱子還給了白奕。
白奕險些被壓了一個趔趄。
柳在溪納悶,“你們一個個養(yǎng)傷這么快嗎?這還半年不到。”
“半年夠了。”黎硯拖著一條橫梁從邊上走過,輕聲說:“再躺,骨頭先受不了了。”
大家看到黎硯,趕緊問候:“黎師兄你也來了。”
黎硯笑笑,“是啊。”
因為有些重傷員難以移動,所以于春在葉氏空間界開辟了一處給大家養(yǎng)傷。
黎硯跟白簡他們就在這里,還有柳夢瀾他們,不過柳夢瀾現(xiàn)在沒出來,因為被大師伯他們摁著。
他傷得最重。
黎硯對幾人說:“今天先拆五座,明天再繼續(xù)。”
白霖邊幫著白簡清理廢墟,邊抬頭大聲問:“這葉氏空間界一共有幾座閣樓。”
李萬知開始翻圖紙,“目測閣樓共有七百多座,半空島嶼一百八十多座,宮殿一百多座,族人居住房屋共計上萬之所,靈田藥田及靈泉靈湖,總計數(shù)萬之多,還有……”
隨著李萬知說一句,大家就吸一口氣,李萬知說到一半:“說累了,不說了,反正差不多這些。”
柳在溪跟白霖傻眼,“這么多全拆?”
李萬知合上冊子,“小師妹說,先拆一半,湊夠我們要的數(shù)量就停手。”
大家:“得令!”
幾人快速行動。
隨著他們拆屋的動靜傳了出去,天下宗其他人也跟著趕了過來,一個個加快速度,把東西搬進了李萬知提前準備好的空間戒指里。
有偷偷注意到的修士好奇地小聲問:“他們這是干什么?”
“別問,問就是不知道,然后別問。”
“……”
不過既然是拆葉氏的,那大家也沒什么話說,偶爾有一些眼紅的要去動一動。
李萬知都會盯過來,“干嘛。”
年輕修士一陣尷尬。
李萬知卻是大方地丟了一大塊靈石給他,“想要就拿,鬼鬼祟祟干什么,本來就是咱們的戰(zhàn)利品。”
大家聞聲吃驚,隨即也都笑了起來。
不過大家看黎硯跟白霖煉制這些靈石,隱約猜到有別的用處,故而沒有拿上太多。
在李萬知的安排下,葉氏空間界的靈石正在以飛快的速度在消失,便是閣樓也在飛快損毀,這一座踩在無數(shù)尸骨上面建造出來的富貴宮殿。
終究還是在坍塌。
“你會遭報應的。”
葉叢英被關在牢獄內,看著葉綰綰,眼睛通紅,“你會遭報應的!葉綰綰。”
葉綰綰平靜地看著他,整座地牢關押著葉氏一共七千多人,主力部隊大部分被殲滅。
被關在這里的老人孩子女人居多。
他們蜷縮在一起,不敢出聲。
最中間的七座牢籠,關著葉家六位老祖,還有葉叢英,這七個人一個個如同喪家之犬,面色蠟黃。
唯有葉叢英還在咒罵葉綰綰。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扇在了葉叢英的臉上,葉叢英瞳孔縮緊,看著動手的沈南舟。
“你……”
沈南舟平靜地道:“嘴臟,打爛。”
葉叢英欲要破口大罵。
葉綰綰適時打斷,笑著問:“報應?什么報應,我是參與你們的假仙緣了,還是參與你們的殺人滅火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干了什么需要被報應的事,反而覺得,嗯,我攢了好大的功德。”
“這里都是你的族人!”葉叢英咆哮。
葉綰綰倏然上前,掐住了他的脖子,“族人?誰?我見過嗎?他們出現(xiàn)過嗎?”
“除了都姓葉,我們真的是一族的嗎?”
葉叢英被掐得臉色漲紅,紅到發(fā)紫,直到人都快喘不過氣來了,葉綰綰才松開手。
“哦,忘記你靈根被封,沒修為了。”
葉叢英大大地喘了幾口氣,隨即目眥欲裂地吼了回去,“你別得意,你不會笑到最后,我淪落到這個下場,你以為你就會好到哪里去,叛徒!”
“那怎么都會比你好。”葉綰綰笑說,“至少你的下場我看得到,而我的下場,你未必看得到啊。”
那極輕的一句,叫葉叢英瞳孔一縮,“你要殺我?”
葉綰綰驚訝,“很意外嗎?”
“我都到這里來了啊。”
葉叢英眼皮一跳,“你要滅掉葉氏?”
葉綰綰唇角微勾,沈南舟適時地出現(xiàn)在了葉綰綰的身后,取出了一張椅子,還擺正了位置。
葉綰綰大大方方地坐下,漫不經(jīng)心地說:“也不是不行。”
牢獄內,哭聲響起。
有人抱著孩子,無聲痛哭。
連六位老祖的面色也是煞白。
葉叢英瘋狂咆哮。
葉綰綰不緊不慢,“畢竟跟了你這么一個族長,他們可是沾染了太多罪孽了。”
“小丫頭,”一位老祖顫抖出聲,“放了他們吧。”
“放,是不可能的。”
葉綰綰淡聲打斷了他們的遐想,“不過,想活,不是沒得談。”
大家一怔。
六位老祖絕望之中帶著一絲期盼看向了葉綰綰,“怎么……怎么談?”
葉綰綰抬眸漫不經(jīng)心地看向了他們,正要開口,沈南舟適時地遞上了茶。
葉綰綰看了一眼,沈南舟:“潤潤喉。”
葉綰綰失笑著接過,潤了一口茶水,透過氤氳的熱氣,漫不經(jīng)心地看向他們,開口道:“告訴我血控術的方法,以及,族長之位——”
“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