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小魚兒又一次即將班師回朝，張平安心里很是欣慰，也有了一點對未來的想法和打算。

這一次回來之后，除了周邊仍然在虎視眈眈的異族外，大靖朝便可以稱得上是天下一統。

眼看江山平定，百姓安穩，張平安這才覺得，這幾年的努力和辛苦沒有白費。

當初走那條路是正確的。

正在思索著等兒子回來之后，如何跟兒子說的時候，突然，內侍急急進來稟報，聲音顫抖著道：“陛下，太上皇、太上皇他登遐啦、、、！”

張平安聽后懵了一瞬，頭腦“嗡”的一聲，一時之間只感覺到眼前一片模糊的暈眩，各種色彩在眼前像星星似的打轉，片刻后才穩住心神，聲音沉穩地發問：“你再說一遍！你是說太上皇他崩了？？”

“是啊，陛下，中午的時候太上皇他胃口還很好，吃了兩碗飯，還跟伺候的宮女說，想吃點辣的，有味道的，還喝了蓮子羹，用完午飯后，便按照老規矩，跟皇太后一起在亭子里小憩，結果等宮女按老規矩的時辰去請太上皇和皇太后起來的時候，就發現太上皇、太上皇他登遐了，還望陛下恕罪！”

小太監帶著哭腔邊說邊哭訴，看起來好似比張平安這個親兒子還要傷心的多。

張平安聞言不再廢話，也不再抱有幻想，他知道太監說的肯定是真的，立刻扶著桌子站起來想要趕過去，起身的一瞬間，因為步履太匆忙，險些摔倒。

還好被旁邊的大太監扶了一下，才站穩身子。

大太監小心的勸慰道：“陛下還請節哀啊！”

張平安揮了揮手沒說話，等趕到祁陽宮的時候，大殿內外已經烏泱泱跪了一大片宮女太監，氣氛沉悶又哀傷。

再往里走，能聽到徐氏蒼老的哭聲，一邊哭一邊唱：“你個老頭子怎么就走了啊？留下我老婆子一個人，你怎么走也不打個招呼，我的個老天爺啊，嗚嗚嗚……”

聲音哀怨又綿長，聽得人心里酸酸的。

“娘！”張平安喊了一聲，這次他沒再叫母后，太生分了，他還是習慣喊從前的稱呼。

徐氏看到兒子過來，仿佛見到了主心骨，一把撲過來就又是一頓哭。

以李氏為首的后宮女眷也都趕了過來，她們在后宮，距離祈陽宮比張平安更近，來的略早一些，剛才一直在勸解安慰徐氏，此時見此情形，李氏自然不能干看著。

她帶著紅彤彤的眼圈，走過來扶住了徐氏，安慰：“太后，人死不能復生，您老人家要保重身子啊！”

張平安同樣哀傷，表情悲戚，攬著徐氏無言的幫她拍著后背順氣。

徐氏實在太傷心了，根本就沒辦法控制，哭了好一會兒后終于暈過去，被宮女扶到了隔間休息，張平安這才能上前仔細看一看張老二。

如小太監所說，張老二的表情很安詳，嘴角甚至都是微微笑著的，一看就做了好夢，這個表情甚至能稱得上是幸福的，如果忽略他有些發僵的臉色的話。

從前張老二帶著他趕集，送他上學時的高大健壯的模樣猶在眼前，張平安一時真的有一些恍惚，難以接受陪伴自已這么多年的老父親就這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