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不死心地詢問女兒:“文雯,有個事你得好好交代!”
“什么?”
“剛才別墅里,我下樓時候看到你和甘琪神秘兮兮,你們在聊什么?”
“這個嘛……一些小事,隨便聊聊。”
“你倆當(dāng)時的臉色可不太好,尤其甘琪,我很少見她臉上露出那種愁容,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媽,沒什么,無非是在孟氏大宅住不慣。”
文雯才不會跟老媽說實話。
“我看不像!”
文雯故意岔開話題,拉起老媽走:“都幾點了,我們快回家,明天還上班呢。”
“文雯,你現(xiàn)在怎么回事,什么都不肯跟媽講了,什么時候?qū)W會繞關(guān)子了……”
文雯完全不理會老媽的八卦,揮手打輛出租車。
明天還要起早去上班,昨晚沒睡好,今天說什么都要好好睡一覺。
等等!
文雯心頭突然一個激靈。
昨晚……昨晚的事再度涌入腦中。
雖說今天申總模棱兩可地說昨天他什么都沒做,可先前被自已忽略的重要問題,突然讓腦子一震。
呀!甘琪姐似乎無形之中提醒了她。
……說起同房后的避孕,她和申總在老家山上的那天晚上,同樣沒做措施啊!
“文雯。”
“文雯?”
舅媽的聲音在耳邊音調(diào)越來越高。
文雯木木的回過神,“嗯?”
此刻,母女倆已經(jīng)坐上回途的出租車,文雯整個人有些恍惚。
舅媽看女兒臉色怪怪,“怎么突然不說話了?臉也一陣白一陣青。”
“沒事。”
文雯手不經(jīng)意放在自已肚子上,出差回來已經(jīng)好幾天了。
和甘琪姐一樣,吃緊急避孕藥已經(jīng)來不及,不會……懷上了吧?
好在她已經(jīng)生過樂樂,在這方面有經(jīng)驗,目前身體并沒有明顯不適。
不過,畢竟時間短,目前看不出什么。
算了算時間,至少還要等四五天才能用試紙測結(jié)果。
盡管她一直安慰自已:沒事的,沒事的,幾率沒那么大……
可那顆小心臟還是提了起來,在嗓子眼下不去。
不管甘琪姐那邊有沒有,萬一自已這邊有,那可就真糟糕了!
舅媽發(fā)現(xiàn)女兒眼神直愣愣的,有些生氣。
“文雯,我剛才的話你到底聽進(jìn)去沒?得好好為你下半生考慮,別不當(dāng)回事!”
“嗯,知道了。”
“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應(yīng)付我。”
舅媽繼續(xù)嘮叨:“實在不行,讓你老板幫你留意著點身邊的青年才俊。”
“誰?”
“你老板申總啊,叫……什么龍,挺霸氣的,他不是一直很照顧你?”
提到申涂龍,文雯按捺不住的心跳得很快,由于心虛,聽到這名字有種被看穿的羞恥感。
“哎呀,你別管我。”
“為什么不管?你老板男德沒架子,這層關(guān)系也要好好用。”
“媽,咱以后不提他行么?”
聽筒這邊,沙發(fā)上晃著紅酒杯的申涂龍眉頭微微一蹙。
嗯?
她好像對他特別抵觸,跟自已母親連談都不愿意談他。
莫非,文雯的溫順謙卑只是表面,實則心里非常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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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萬籟俱寂。
文雯洗漱完畢,她獨(dú)自坐在床邊,垂眸看著熟睡在床角的樂樂。
哎……
“樂樂,你什么時候才能長大?”
“等你長大了,媽媽一定不催著你結(jié)婚,不管選男人還是選生活方式,媽媽都尊重你的意愿。”
“樂樂,你千萬別像我一樣,沒什么能力,渾渾噩噩過半輩子。”
“不過媽媽不會強(qiáng)求你多優(yōu)秀,健健康康才是最重要的!你爸爸是個渣男,是媽媽有眼無珠。”
“很多人覺得媽媽沒本事沒能力,但樂樂,你要相信,媽媽將是你生命里最堅固的后盾。”
城市另一頭。
申涂龍已經(jīng)躺在床上。
他靜靜聽著文雯細(xì)膩的聲音,這溫柔又心酸的低語。
申涂龍心頭忽然涌上一陣難以言說的回憶,想起了自已的母親。
她和她,真的太像了。
兩個可憐兮兮,遇人不淑,面對孩子卻都很要強(qiáng)的女人。
這世間,帶給女人的不公與委屈實在是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