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哪來的?”
“多年前,我臥薪嘗膽,苦思冥想,排除萬難,付出行動...”
“說重點。”
“騙來的。”
程乞看著賦生手中,帶著秒針的【時間的鑰匙】,尤為的吃驚。
“從什么人手中騙來的。”
“一個意外得到它,但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的文明中。”
如果賦生也擁有時間旅行的能力,那么這件事情又變的撲朔迷離起來。
程乞又凝視二十多歲的賦生。
每次我要見到【神】,總是會第一個見到賦生。
“你知道這件物品的功能對吧。”
程乞緊接著問道:“你用過幾次?分別做了什么。”
賦生變得有些嚴肅,“這是【欺詐藝術家】的秘密,不要刨根問底,咱們還能快樂的在一起。”
程乞微微蹙眉,緩緩轉頭,舷窗外瑰麗的【甕城星云】劃入視角,巨大表盤為底,淡薄如煙的綠色能量在其中緩緩蒸騰。
“所以,我們來到這里,是要穿梭時間,從而獲取一件珍貴的道具?”
“兄弟。”
賦生拍了拍程乞的肩頭,“是【騙神】的道具,幫你【騙神】的道具,為了幫助你,我可是絞盡腦汁。”
【神】根本不存在。
在@酒館中,賦生已經說漏了嘴,程乞無法想象,他是怎么樣把這個謊言圓回去的,賦生此刻的表現(xiàn),就仿佛這件事已經完全翻篇了一樣。
...
裝備齊全,背著【虛像儀】的賦生,走出星艦,站在巨大綠色表盤的中央。
他仰著頭,手指微微松開,【時間的鑰匙】像是被灌輸了靈氣的法寶,緩緩升空。
程乞的瞳孔收縮著,所有的步驟,都跟經歷的自已一樣。
但賦生那把【時間的鑰匙】多了一根秒針,又有什么不同?
賦生右上方的天空上,浮現(xiàn)出了一道綠色的虛影。
那是【時間之甕】使用條件之一,記憶錨點的來源。
但賦生的記憶錨點,必然不是蛤濛蟆,居然是他自已——一個淡綠色的,仿佛大型能量人的賦生,它緩緩昂起頭來,仿佛靈魂出竅,雙目之中閃爍著綠色的光澤。
程乞更加吃驚。
他可以用自已的記憶作為錨點?
“兄弟,為了幫助你,我下了血本。”
賦生聲音洪亮而震撼,竟帶著一種無怨無悔的偉大之感,“每一次時間穿梭,我會犧牲自已一份【最珍貴記憶】,但為了我們目標,我愿意付出一切。”
腳下的綠色表盤像是被復制粘貼,其中一個緩緩升起,沒有體感的掠過賦生的身軀,掠過小小的藍色飛船,以及飛船中的程乞,而后漂浮在頭頂,整個【甕城星云】就像是一塊夾心餅干。
程乞看著一切。
一種奇異的感覺掠過心頭,仿佛大風起,時間之歌悠然唱響。
頭頂的表盤逆時針旋轉,腳下的表盤順時針旋轉,整個宇宙都傳來一種齒輪卡頓的聲音。
看不見的高速過山車,轟然駛來,帶走一切。
...
宇宙總是暗淡無光。
當身邊有一顆天體,可以微微反射光源時,附近的景象,又變的深邃朦朧。
程乞環(huán)顧四周。
自已仍然站在賦生的小型宇宙飛船中,賭徒和嵐也在,只不過飛船整體更換了位置。
程乞的瞳孔收縮,有些震撼。
——不,是飛船整體穿梭了時間。
賦生手中的【時間的鑰匙】多了一個秒針,但并非是想象中,精準到秒的時間穿梭,它真正的功能,是帶著其他人,以及大型物體,同時完成穿梭。
也許...時間不是一條線。
而是由無數極薄的 【時間切片】 疊成的維度。
時間精度越低,比如分鐘級,時空擾動越粗糙,只能承載極小信息。
時間精度越高,比如秒級,時空錨點越穩(wěn)定,才能撐開足夠的時空通道,承載大型裝置。
程乞透過舷窗,看向這不知名,不知時間的宇宙一隅。
大約一千公里之外,漂浮一顆瑩瑩光源般的星球。
它的表面覆蓋著均勻而細密的苔蘚,并且布滿大大小小的空洞,像是一顆長著綠毛的球形奶酪。
時空凜冽之感,沖擊大腦。
程乞莫名震撼——這是惠微母星。
“諸位,看我表演。”
小型藍色宇宙飛船,開啟視覺偽裝系統(tǒng),像是不斷淡化的水中倒影,消失在暗淡宇宙。
賦生開啟背后的【虛像儀】,巨大而逼真的藍色科技城市,如畫卷般徐徐展開。
賦生的氣質,也在一瞬間變得滄桑穩(wěn)重,似是絕頂上位者,淡漠的俯視眾生。
一身逼格拉滿的中山裝,現(xiàn)在他的的身體表面,為了讓自已更具有說服力,賦生甚至還用【虛像儀】調整了自已的年齡,相當于人類四十歲左右的面容。
“惠微文明的子民們。”
“吾為17級科技文明【生態(tài)城】文明之主。”
“在吾1.5億年的宇宙游歷中,或是偶然,或是必然,我們相遇。”
“吾很同情你們的遭遇,你們最寶貴的【認知】被奪走了。”
“吾決定對你們施以援手。”
賦生那宏大而威嚴的聲音,響徹宇宙空間。
程乞的瞳孔在顫動著。
時間在碰撞,記憶在交織。
我好像知道這是什么時間、什么地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