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澤的妻子王姐過來以后,沒有著急開口邀請之類的,而是在高澤旁邊坐了下來,這工作上的事情,她不參與,這江風是劉省長看重的人,但具體要不要留下吃飯,要丈夫高澤的態度。
她往這里一坐,相當于打斷了兩人之間的談話,是什么意思,高澤肯定是清楚的,到了家里開飯的時候了,就看高澤要不要邀請了。
而就在這時,江風已經準備站起來告辭了。
但高澤卻先一步站了起來:“家里要開飯了,這家里也沒有其他外人,就我們兩口子,飯菜簡單了一點,但我有兩瓶好酒,一會咱們一起喝一杯。”
“高主任,這太打擾了,我就不影響……”江風客氣地推辭道,這也不能說就像是沒有吃過飯一樣,人家一邀請自已就答應下來,甚至一屁股坐在那里不走了,就等著吃飯。
“這說的什么話,還打擾,江風,你要是這么客氣,那一會走的時候,就把東西拎走啊,我都不要和你客氣,你和我還客氣什么,走。”
高澤是熱情的很,說著還過來拉著江風。
江風只能點點頭:“高主任,那我就不客氣了,陪著您好好的喝兩杯。”
“哈哈,這就對了,剛才有些事情還沒有聊完,一會咱們邊喝邊聊。”高澤笑著點點頭,帶著江風來到了飯桌上,一旁高澤的妻子王姐也適時地開口了。
“就是,來了家里就不要客氣,就當是在自已家一樣,以后沒事常來,我們這家里也沒有年輕人,冷冷清清的,你們高主任也喜歡家里熱鬧一點……”
江風笑著點點頭,對于這話就不好接了,家里冷冷清清的,這他是一個字都不相信,這是省發改委主任的家,這要是冷風冷清清的,那哪里還有熱鬧的地方。
一個正廳級干部的家里,不要說省發改委了,就是一些清水衙門也不可能冷清的,畢竟這是廳級干部,甚至不要說廳級干部了,就是處級干部。
哪怕是請示衙門的,手里都掌握著一定的權力家里都冷清不了的。
更何況是省發改委的正廳級主任這個要害的部門了,就這么說吧,一個正廳級的干部,即使是退休了,只要是在位的時候,為人處世之類的還算是不錯,家里都冷清不了。
幾個人上桌坐下來以后,之前給江風開門的阿姨,自然是沒有機會上桌的,端著飯碗去了廚房,要是平時家里沒有客人的時候,她還能在家里上桌。
但現在家里有客人自然就不合適了。
幾個人坐下來以后,高澤也是真的開了一瓶好酒,還是江風家鄉的酒,應該家里放了很多年了,開酒的時候,高澤還有些不舍,江風也看出來了,這高澤也是真的愛酒之人。
不然的話,就高澤這個位置,想要喝什么牌子的酒喝不上,還至于說開一瓶酒還有些不舍。
“江風,你嘗嘗,這酒是之前我戰友送給我的,他就在你們那里的汾酒廠工作,送給我以后,我平時也舍不得喝,一放就是這么多年,今天你過來了,正好是你們老家那里的,就開了……”
高澤笑呵呵地說道。
江風心里了然,一般這種酒也好,茶也好,領導說的時候,都是什么“戰友送的”“朋友送的”,反正不能是其他亂七八糟的人送的,說出來容易讓人多想。
要是有服役的經歷,那最好是說戰友送的,因為在大家的眼里,這個戰友的感情會更加地純粹一點,別管是不是真的那么純粹,但聽起來純粹。
戰友情也是大家宣傳的一種,這戰友送點酒啊,茶啊,這都是能說出來的,也是可以收的。
其他人送的嘛,那多少就有些不合適了,朋友送的,這個都稍微差了一點,說的不是那么理直氣壯的,但也比什么“某某商人”送的,或者“某某下屬”送的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除非是真的要暗示什么事情的,不然的話,就是這酒真的是“某某商人”送的,或者說是“某某下屬”送的,領導也不會說出來的。
“高主任,這不合適吧,您收藏了這么多年,這我都不好意思喝這么好的酒,但您說是家鄉的酒,我是真的想要嘗嘗。”江風開著玩笑說道。
高澤也笑了起來,這也是雙方表示親近的方式。
“哈哈,別不舍得,我都開了,來,喝一杯。”高澤端起了酒杯:“歡迎你來做客,以后沒事常來坐坐。”
“高主任,以后來也有這樣的酒嗎?”江風開著玩笑問道。
高澤爽朗的笑了起來,江風越是這樣不客氣,他越是高興,這其中兩個原因,一個是江風的年紀小一點,和他幾乎就差開一輩的年紀了,要是江風一板一眼的,其實氣氛就不是這么好了。
當然了,要是江風年紀沒有相差這么多,開這種玩笑也不合適的。
另外一個就是江風和劉正宏的關系擺在那里,江風能開這樣的玩笑,是真的向著自已靠攏,雙方沒有隔閡。
“沒問題,回頭我給我戰友打電話,讓他弄過來一點,不過這個錢就要你自已出了啊,不然我的工資都不夠你喝酒的。”高澤喝了一杯,爽朗的說道。
一旁的王姐也笑著說道:“你喝酒花的錢還少啊,我的工資都補貼給你了。”
說完以后,王姐又看著江風說道:“江風,你別聽他的,以后就常來,他還藏著一些好酒呢,到時候你來了,我給你找出來。”
“謝謝王姐。”江風趕緊感慨說道,飯桌上也一片其樂融融的氛圍。
這酒也確實不錯,江風和高澤兩人沒有一個多小時,就把一瓶酒給喝完了,但兩人都沒有再喝的意思了,其實兩人的酒量肯定不止是這么一點的,但今天晚上在一起也不是為了喝酒的,點到為止,喝酒只是一個氛圍,差不多就行了。
從飯桌上下來以后,高澤又叫著江風去了書房,泡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