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跟李世民聊了許久,眼看時間快到中午,李世民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女兒今天不是滿一歲嗎?前幾天的時候,朕就聽到麗質在邀請一些親朋好友去你家吃飯,你還不回去?”
陳衍一愣,隨即一拍額頭:“壞了,聊興奮了,我把這件事給忘了。”
“臥槽,都什么時辰了?陛下我得先回去了,您忙您的。”
李世民:“......”
他無奈擺擺手:“你自已回去慢得很,朕讓無舌送你一趟吧。”
“還有,上次你跟觀音婢打的賭,觀音婢認輸了,回頭你把兕子送回來兩個月吧。”
一聽這話,陳衍眨眨眼:“陛下,我就是開開玩笑的,皇后殿下當真啦?”
李世民面無表情道:“誰跟你開玩笑?朕的觀音婢都認輸了,愿賭服輸,你還想怎么的?”
“不過你自已要跟兕子說清楚,免得說是我們的主意,待會又告到太上皇那里去。”
陳衍:“......”
神特么跟兕子說清楚。
這能說得清楚嗎?
怎么說?
總不能回去告訴兕子,我跟你娘打了個賭,然后你娘輸了,代價是你必須回去住兩個月吧?
兕子不得放飛自我,到處傳自已八卦?
“陛下......這......”陳衍猶豫道:“要不您跟皇后殿下說說,算了吧?”
“反正我就是想告訴皇后殿下,寺廟的真正面目,打賭并不重要。”
“再說了,兕子現在越來越大,不太好忽悠啊。”
“不太好忽悠?”李世民冷笑一聲,“朕看你們上次不是把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嗎?”
“怎么會不好忽悠呢?”
“朕可不管你這些,觀音婢身為皇后,既然接下了這個賭約,自然得履行,否則傳出去,你讓天下人怎么看待觀音婢?”
“不用說了,無舌,趕緊把咱們的伯爺送回去。”
無舌低著頭來到陳衍旁邊:“伯爺,請您跟奴婢這邊來。”
陳衍:“......”
望著陳衍帶著幽怨的目光離去,李世民得意地翹了翹小胡子,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哼哼,小子,跟朕斗,你還嫩了點。”
“.......”
“你干什么去了?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嗎?”
一回到家,高陽見到陳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上一刻還說著話,下一刻就不見了人影。”
“怎么?合著咱們的尚書大人滿腦子只有國家大事,自已的親閨女一點都不顧?”
“那么多賓客都陸陸續續地來了,結果你這個一家之主不見了人。”
“你讓我跟姐姐怎么辦?”
“是是是。”陳衍自知理虧,沒跟高陽對著干,推著她的肩膀往里面走:“今天不是特殊情況嗎?”
“你父皇專門派近侍來叫我,又跟我聊了許多重要的事情,我這也沒辦法啊。”
“而且,咱們請的又不是別人,都是朋友。”
“就是趁著這個機會聚聚而已,不用講究那么多的,別生氣啦。”
見陳衍難得好聲好氣地跟自已說話,高陽臉色緩和了許多,但仍然有些氣不過:
“那你就不知道早點嗎?重要的事,并不代表是急事,你哪怕送走賓客之后,下午去跟父皇聊都好啊。”
“我跟姐姐又不能做主......”
“能做主。”陳衍笑道,“你可是高陽公主,你怎么不能做主呢?”
“家里啊,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你說了算。”
高陽撇撇嘴,嘟囔道:“父皇也真是的,明知道你今天家里會來客人,上朝的時候不跟你談,下了朝也不找你。”
“等你回家了,準備迎接客人了,他把你叫走了。”
“好啦好啦。”陳衍安慰道,“別說這個了,咱們快進去。”
“客人們應該都到了吧?張姨飯菜準備好了沒?”
“來倒是來了.......”高陽先是說了一句,轉而擔憂道,“可你現在的身份終究不同了,是如今的戶部尚書,很多事情需要特別注意。”
“我看杜構、馬周他們都帶著妻兒過來,這也就罷了,畢竟這些都是你自已帶出來的人,可還有個韓仲良什么的也帶著家室過來,再加上程處默他們......”
“咱們就是給女兒辦個周歲宴,請一些好友就可以了,這些人都有官位在身,傳出去,會不會對你產生不好的影響?”
“不用擔心這個。”陳衍無所謂地擺擺手,“我們又不是結黨營私,只是吃吃飯,聚聚罷了。”
“還有,你別想著隱瞞這個消息,越隱瞞反倒越引人懷疑,不如大大方方地辦。”
“反正咱們問心無愧,怕什么?”
高陽瞥了他一眼:“你心里有數就好,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放心吧,咱們有正當理由,陛下都知曉這件事,不用擔心。”陳衍再度安慰了一句,道:
“好了,我先過去了.......”
“咦。”陳衍發現了又來了一個客人,露出了一個笑容,“康侍郎,還有康夫人......這位應該是康公子吧,來,里面請。”
高陽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雙手交握,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尚書大人。”
康崇見到陳衍,笑容滿面道:“聽說您的千金今日滿周歲了,下官備了點薄禮,不是什么好東西,還望尚書大人收下。”
說著,他用手悄悄捅了捅旁邊似乎有些呆滯的妻子。
蘇織這才回過神,顯得很是局促地提著禮物上前,怯怯道:“尚書大人,請......請問這些放哪里?”
陳衍微怔,看了眼露出一個歉意目光的康崇,又仔細看了看康崇的妻子。
表面上看,蘇織女長相并不出眾,勉強只能稱得上一般,身上的穿著用料并不差,只是與她氣質顯得不怎么搭,看得出來,來之前應該精心打扮過。
年紀似乎不大,比康崇應該小一些,皮膚有些黑,提著禮物的手上還能看得到很多老繭。
應該是年輕時吃了太多苦,即便康崇后來官居五品,生活好起來,這些痕跡依然抹不掉。
陳衍笑了笑,攔住了想接下禮物的青兒,親自從蘇織女手中接過禮物:
“來就來,下次不許帶這么多禮物了,我都有些提不動了。”
“還有......康崇,你有一位好妻子啊!”
“走,里面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