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領導賞識
車門關上。
周平點了支煙，煙霧在車內彌漫開。
小區門口燈光昏黃，不時有晚歸的人進出。
他知道王欣雅的婚姻有問題，但沒想到是這樣。
那個男人眼里的不信任和粗暴，藏都藏不住。
不過，家庭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他掐滅煙，發動車子。
……
第二天上班，一切如常。
老城區的調研報告進入最后階段。
周平帶著小李小趙整理數據，梳理問題。
下午，蘇衛東把他叫過去。
“報告我看了，很好。”蘇衛東摘下眼鏡擦了擦，“問題抓得準，建議也實在，尤其是對歷史建筑保護和居民安置那塊，考慮得很細。”
“主任過獎，是您指導得好。”周平謙虛第說道。
“別謙虛。”蘇衛東擺擺手，“這份報告我會提交上去。”
“另外，下個月省里有個城建專題會，你跟我一起去。”
這是個信號。
能跟著一把手參加省里會議，說明開始進入核心圈了。
“明白。”周平點了點頭。
從主任辦公室出來，在走廊遇到吳德章。
“周主任，忙啊。”吳德章皮笑肉不笑。
“吳主任。”周平點頭示意，腳步沒停。
吳德章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陰沉。
幾天后，周平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周主任，是我，劉浩存。”電話那頭聲音很客氣，“沒打擾您吧？”
“有事？”周平語氣平淡。
“是這樣，我們公司最近想拓展文旅板塊，聽說您在調研老城區改造，想跟您請教請教……”
“政研室不參與具體項目，也不提供商業咨詢。”周平打斷他。
“明白明白。”劉浩存連忙說，“就是想請您吃個飯，純粹老同學聚聚，順便聽聽您的宏觀見解。”
周平看了眼日程：“最近忙，沒時間。”
“那等您有空，隨時吩咐。”劉浩存訕訕道。
掛了電話，周平微微皺眉。
劉浩存這種人，目的性太強，不宜多接觸。
又過了兩天，王欣雅發來一條短信。
“那天謝謝你，也替我先生道個歉，他脾氣急，誤會了。”
周平想了想，回了三個字：“沒關系。”
他沒問后續，也沒提別的。
……
周末，周平回了趟益都。
妻子林慕雪剛下夜班，臉上帶著倦容。
“回來了？”她笑了笑，去廚房給他熱湯。
“嗯。”周平放下公文包，跟著走進廚房，“最近怎么樣？”
“老樣子，忙。”林慕雪把湯端上桌，“你呢？新崗位適應嗎？”
“還行。”周平坐下，“就是調研多，經常跑。”
兩人簡單吃了飯。
飯后，林慕雪靠在沙發上看文獻，周平在旁邊看文件。
安靜的房間里，只有翻頁聲。
“對了。”林慕雪忽然開口，“下個月我們醫院有個學術交流會，在省城開，我可能要去幾天。”
“到時候我去接你。”周平說道。
“不用，院里統一安排住宿。”林慕雪頓了頓，“你要是有空，一起吃個飯就行。”
“好。”
夜里，周平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林慕雪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
他們結婚這些年，感情不是轟轟烈烈，但細水長流，彼此信任，彼此支持。
這就夠了。
回到省城，工作繼續推進。
老城區報告得到省領導批示，要求相關部門研究落實。
周平的名字，第一次在省一級會議上被提及。
吳德章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天下午，周平正在修改一份材料，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
門開了，進來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白襯衫黑西褲，很干練。
“周主任您好，我是省委辦公廳的小陳，陳秘書長讓我送份文件給您。”男人雙手遞上一個文件夾。
周平接了過來，說道：“辛苦了。”
“秘書長說，關于老城區改造的后續跟進，想聽聽您的具體想法，明天上午九點，如果您有時間，去他辦公室一趟。”
“好，我一定準時到。”
小陳離開后，周平打開文件夾。
里面是一份內部簡報，附了領導批示。
其中一段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有秘書長的字跡：“請周平同志深入研究，提出可行方案。”
機會來了。
周平合上文件夾，目光平靜。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正式進入了某些人的視野。
接下來的路，要更穩，更要小心。
窗外，天色漸暗。
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
周平打開臺燈，繼續工作。
……
周一，王欣雅來到公司，看到其他同事，看她目光怪怪的。
同事小蕊提醒她，說嚴公雞一大早黑著個臉，問她來了沒，估計沒好事，讓她小心點兒。
小蕊口中的嚴公雞是公司經理，因為吝嗇小氣，一毛不拔，得了個鐵公雞的外號。
“謝謝。”王欣雅小聲道謝。
整理了一下妝容，她深吸一口氣，走進經理辦公室。
“坐。”嚴公雞態度不咸不淡。
“經理，您找我？”王欣雅坐在經理辦公室里，小心翼翼。
“王欣雅，你看看你上個季度的業績！”嚴公雞把一份報表摔在她面前，突然翻臉，“公司不養閑人，你要是再拿不出像樣的單子，下個月就別來了！”
王欣雅低著頭，手指緊緊絞在一起。
“經理，我……”
“別解釋！”嚴公雞打斷她，“現在有個機會，浩鑫地產那邊有個廣告項目，正在招標，你去談，這是最后的機會，談不下來，你自己看著辦。”
王欣雅拿起桌上的項目資料，臉色有些難看。
浩鑫地產，劉浩存任副總的那家地產公司。
走出經理辦公室，同事們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瞟過來，帶著同情或幸災樂禍。
王欣雅回到工位，深吸一口氣，翻開資料。
這個項目金額不小，如果能拿下，不僅能保住工作，提成也相當可觀。
可要去找劉浩存……
她想起同學聚會那晚，劉浩存前后判若兩人的嘴臉，心里一陣厭惡。
但現實擺在面前，她沒有選擇。
下午，王欣雅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穿了件淺灰色西裝套裙，里面是白色絲質襯衫，化了精致的妝，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職業干練。
站在浩鑫地產所在的寫字樓大堂，她看著電梯鏡面里自己的倒影，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樓層。
劉浩存的辦公室很大，視野開闊。
見到王欣雅進來，劉浩存從寬大的老板椅里站起身，臉上堆起笑容。
“欣雅來了！快坐快坐！”
這態度熱情得有些過分，和同學聚會時的輕佻判若兩人。
王欣雅在沙發上坐下，心里更加警惕。
“劉總，這是我們公司針對貴司新項目的初步方案。”她遞上文件夾。
劉浩存接過來，隨手翻了翻，就放在一邊。
“方案不錯，先不談這個。”他身體往后靠，打量著王欣雅，“欣雅，咱們是老同學，我就直說了，這個項目，給誰做不是做？關鍵看人。”
王欣雅心里一沉，面上保持微笑：“劉總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