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曦公主哭得聲音都嘶啞了,淚水模糊了雙眼。
她看著遠處那道渾身浴血的身影,看著那五個如同天神般的仙王,心中滿是絕望。
沐晴畫站在飛舟邊緣,看著那道紫金色的身影,眼中滿是悲憤。
她只是一個渡劫期的修士,在仙王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著!
那五個仙王,太強了!
紫天穹魔王以一敵五,能撐到現在不跑,已經是極限!
他是魔族的王!
他是紫耀皇族的皇!
他的修為,在魔界之中,僅次于仙尊、仙帝!
但面對五尊仙王,他依然不是對手!
不是他太弱,而是對方太強!
仙王級別的存在,每一個都是站在諸天萬界巔峰的存在!
他們隨手一擊,便可毀天滅地!
他們隨意一道法則,便可造化萬物!
以一敵五,換做任何一個仙王來,都要飲恨!要不是魔族體質特殊,能硬扛部分法則侵蝕,恐怕早已隕落!
沐晴畫好歹在羅剎魔域待過這么久,紫曦公主視她為好姐妹,魔王視她如已出,她此刻怎能不憤怒,怎能不悲慟。
“長歌神子,你能出手救下魔王嗎?”
“不急,先看他們法則深淺,再尋破局之機。”
就在此時。
那赤甲大漢烈煮海踏前一步,戰斧高舉,火光沖天,焚盡八荒!
“紫天穹,本座最后問你一次——”
“交不交出顧長歌?!”
他的眼中滿是殺意,火之法則在他身上瘋狂涌動,化作一道萬丈火柱,直沖天際!
那火柱之中,隱隱可見無數火焰法則碎片在飛舞,每一片都蘊含著焚盡萬物的力量!
紫天穹渾身浴血。
那些紫金色的清氣從他身上無數傷口中噴涌而出,在空中化作無數條紫金色的小龍、蛟蛇、魔晶,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瑰麗而慘烈。
他身上的皇袍和戰甲已經破碎了大半,露出里面布滿傷痕的身軀。
那些傷痕,有的是被火之法則灼燒的焦痕,有的是被毒之法則腐蝕的潰爛,有的是被死亡法則侵蝕的腐朽,有的是被刀意劍意切割的裂痕。
每一道傷痕,都在向外散發著清氣。
那是他的本源在流逝。
那是他的生命在消散。
他抬起頭,看著那五個仙王,扯動嘴角不屑一笑。
他啐了一口。
那口血沫在空中化作一顆拳頭大的紫金色魔晶,滴溜溜地旋轉著,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那魔晶之中,隱隱可見無數法則碎片在流轉,那是紫天穹無數年修行的結晶。
“你們這些仙域來的雜碎,口口聲聲說本座是魔,是邪,是該死的東西。”
“可你們自已呢?”
“羅睺仙帝拿三分之一氣運懸賞一個晚輩,你們就屁顛屁顛地跑來當狗,你們也配叫仙?”
烈煮海臉色一沉,眼中殺意暴漲:
“紫天穹,你找死!”
“找死?”
紫天穹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嘲諷和不屑。
他笑得渾身都在顫抖,身上的清氣噴涌得更加劇烈,化作漫天紫金色的光雨。
“老子活了無數歲月,什么場面沒見過?當年老子在混沌中廝殺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兒吃奶呢!”
他猛地收起笑容,眼中迸發出決絕的光芒。
“今日,本王便讓你們看看,魔亦有道!魔種燃盡亦不屈!”
他怒吼一聲,猙獰的雙目失去瞳色,渾身魔氣轟然爆發!
那九條萬丈魔龍在他身周瘋狂盤旋,龍吟震天,響徹整片混沌!
他的氣息在瘋狂攀升!
他在燃燒本源!在燃燒自已的生命!
“眾將士聽令,速速撤離,莫作陪葬!”
紫金色的魔焰從他身上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萬丈火柱,與烈煮海的火柱遙相對峙!
那魔焰之中,隱隱可見無數魔龍在咆哮、在掙扎、在嘶鳴!
那是紫天穹畢生修行的結晶!
那是他無數年積累的本源之力!
他要自爆!
他要拉上這五個仙王同歸于盡!
“想自爆?”
“在本座面前,休想!”
她抬手,碧綠色的毒霧化作無數道細絲,如同蛛網般鋪天蓋地地朝紫天穹籠罩而去!
那些毒絲,每一根都蘊含著木之法則與毒之法則的融合之力,細如發絲,卻堅韌無比,連仙王都無法輕易掙斷!
一旦被纏住,木氣發散,吸收爆裂的法則,再引毒入體蝕其本源。
紫天穹臉色大變,拼命催動魔氣掙扎!
他瘋狂地轟出拳頭,一條條魔龍從他拳中沖出,撕咬那些毒絲!
但那毒絲太多了!太密了!
它們從四面八方涌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天羅地網!
他的魔龍撕碎一根,便有十根補上!
撕碎十根,便有百根涌來!
眼看就要將他纏住。
就在此時。
一道白衣身影,從飛舟上一步踏出。
那身影出現的瞬間,整片混沌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五尊仙王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那目光之中,有好奇,有審視,有不屑,有冷漠。
如同五尊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著一只螻蟻。
紫天穹也愣住了,猛地回頭。
當他看到那道白衣身影時,臉色大變,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前輩!您怎么出來了?!快回去!!我拖住他們!你們快遁入混沌深處避禍!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他拼了命地擋在前面,就是為了給顧長歌爭取逃命的時間!
結果這位倒好,自已跑出來了!
他所有的犧牲,所有的堅持,在這一刻,全都白費了!
“前輩!您快回去!這里不是您能摻和的!他們是仙王!仙王啊!”
紫天穹急得眼眶都紅了,拼命地吼道。
他身上的魔焰還在燃燒,本源還在流逝,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他只想著讓顧長歌快走!
走得越遠越好!
顧長歌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負手而立,站在混沌之中,白衣飄飄,如一株不染塵埃的白蓮。
他的身后,是那艘千瘡百孔的飛舟。
飛舟上,沐晴畫死死咬著唇,雙手緊緊攥著欄桿。
她看著顧長歌的背影,想要沖出去,卻知道自已去了只會添亂。
在仙王面前,她連螻蟻都算不上!
她沖出去,只會成為累贅,只會讓顧長歌分心!
“長歌神子……”
紫曦公主也停止了掙扎,怔怔地看著那道白衣身影。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眼中滿是復雜。
大半個月前,這個男人一言之間重創了整個紫耀皇族。
他逼得她父王低頭,逼得整個紫耀皇族顏面盡失。
她恨他,恨他讓父王蒙羞,恨他讓皇族受辱。
但今天,這個男人以渡劫之身,面對五尊仙王!
他本可以躲在飛舟里,讓父王為他拼命。
他本可以趁著父王拖住敵人的時候,帶著沐晴畫遠遁混沌。
但他沒有。
他站出來了。
以渡劫巔峰的修為,直面五尊仙王!
這份膽魄,這份氣概,讓紫曦公主心中涌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能做到嗎?
這可是五尊仙王啊!
仙王!
站在諸天萬界頂端的存在!
隨便一個手指頭,都能碾死一萬個渡劫期的螻蟻!
他憑什么?
就憑他那渡劫期的修為?
還是說,他還有因果律的手段可以使用?
紫曦公主心中涌起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
那五個仙王,此刻也看清了顧長歌的修為。
渡劫巔峰。
起初他們還以為自已看錯了,于是紛紛看向對方,確認對方眼神中的所見一致后,隨即嗤笑出聲。
那赤甲大漢烈煮海第一個笑了。
“哈哈哈!渡劫?!一個渡劫期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