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天妖大陸的資格？
    云如龍看起來好像已經有心坦白一些東西。
    “天妖大陸是什么地方？”
    龍文牧不止一次聽過這個地方，云如龍既然有心說，他便打破砂鍋問到底。
    云如龍不緊不慢，平淡的繼續說道：“在你認知當中，這世間是什么模樣？”
    關于外界的認知，龍文牧知道的也是大多數人知道的：“圣靈大陸廣袤無邊，大陸之上諸國分列。圣靈大陸往外，被遼闊的海域包裹，縱然有陸地，也只是一些島嶼。”
    這不光是龍文牧所知道的，其實大部分人都是這么認知的。
    圣靈大陸是人族生活之地，也就他們此刻腳踩的地方。傳言圣靈大陸四周被海域包裹，海域遼闊，沒有盡頭。這種認知從很早以前就在所有人的心里根深蒂固。
    云如龍沉靜的道：“世人認知沒有錯，但同樣也不全對。圣靈大陸被海域環繞，而遙隔海域，還有一處廣袤的大陸。”
    “那就是天妖大陸？”
    “不錯。”云如龍點頭，繼續說，“世間大陸共有兩處，圣靈大陸和天妖大陸。只是天妖大陸的存在，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秘密。”
    “為什么？”龍文牧問。
    還有另外一處大陸存在，這種消息本不該閉塞。
    各國的君王應該是都知道這個事情的，只是所有人默認的將這個消息掩蓋了下去。除了一些特定的人，尋常的平民百姓，基本沒有知道這個消息的。
    世間本有兩處大陸存在，這種消息有什么好隱瞞的？這也是龍文牧最不解的地方。
    “那你可知，所謂的天妖大陸，為何以天妖為名？”
    龍文牧沉默不語。
    云如龍繼續說：“上古之時，天妖現世，那便是妖獸出現的開始。妖獸起源于天妖，而天妖，就是誕生自天妖大陸。”
    龍文牧臉上驚訝之色一閃即逝，表面強裝平靜，可心底里卻有波瀾涌起：“你是說，天妖大陸是妖獸起源之地？”
    云如龍頷首。
    還真是！
    天妖大陸是妖獸的起源之地，那這片地方也許就埋藏著妖獸誕生的真相。
    在眾人公認的傳言中，上古十二天妖現世，世間從此便有了妖獸。只是天妖為何而出現，至今無人知曉。妖獸的起源，一直是個謎團。
    “你可知，天妖都存在于何處？”云如龍又問。
    “難不成就是在天妖大陸上？”
    天妖的數量已經不是上古的十二只，但是剩余的天妖在何處，卻幾乎無人知曉。
    龍文牧也曾對此起疑過。按理說天妖如果在圣靈大陸，圣靈大陸怎么能這么和平。天妖之力，在這片大陸上也許根本無人能敵。也許只要有一頭天妖存在，這片大陸就會陷入災難。
    而現在聽云如龍的意思，天妖似乎并不在這片大陸上。
    “上古的時候，妖獸肆虐，兩處大陸上都沒有安寧可言。是人族先祖舍生取義，將大部分的妖獸趕出圣靈大陸，所以這片大陸才能成為人族長治久安之地。”云如龍負著雙手，微微仰頭，言語里有些感慨，“大部分的高階妖獸，甚至是天妖，都在天妖大陸。而人族強者共同在天妖大陸構建防線，所以才有了你們眼下所見的太平盛世。”
    云如龍的這番話，完全是為龍文牧打開了一扇全新的認知大門。
    這么說的話，那如今的天妖大陸，豈不是有無數強者構建起一道抵御妖獸的戰線，那里完全就是一處巨大的戰場？
    天妖也在天妖大陸，這么說，當初降臨狼山的那個存在又在何處，會不會如今也在天妖大陸上？
    回想著三年前那一夜的火光，那熊熊烈火，就好似龍文牧此刻眼里點燃的火焰。
    盤膝坐于地，無形之中，有一股氣場引而不發。
    云如龍似乎是在訴說著往事，踱步來到窗邊，瞭望窗外：“天妖大陸，有幾個巨大的勢力共同組成了戰線。不過天妖大陸比圣靈大陸風險巨大的多，人員也在逐漸的減少。如果有任何一個勢力被徹底覆滅，便會從圣靈大陸這邊重新挑選新的勢力取而代之。”
    龍文牧思索著：“所以那個挑選，就是所謂的天妖之戰？”
    云如龍微微點了下頭：“二十七年之前，天妖大陸上有一股勢力被妖獸覆滅。這場天妖之戰也是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籌備。誰若能勝出，這個資格便歸于誰手。”
    所以這才是天妖之戰的真相？龍文牧默然。天妖之戰選拔出一個前往天妖大陸的勢力，讓年輕一輩來決出勝負，這么做恐怕也是因為前往的勢力需要長期發展，年輕一輩的強大與否才是一個勢力能否長久發展的關鍵。
    “既然是一處戰場，為什么說關系到一國的繁榮？”龍文牧問出心里的疑惑。
    云如龍頓了頓，回答道：“天妖大陸雖然危險，但同樣有著豐厚的資源。倘若我云軒國取得這個資格，派人前往天妖大陸的同時，也把天妖大陸的資源運載回來，便能讓云軒國蒸蒸日上。”
    理是這么個理，但風險太大，龍文牧還真不這么認同。不過看各國爭鋒之狀，這么做應該也不是毫無道理。或許是天妖大陸的資源真的讓人眼紅到寧愿冒險的地步。
    “天妖大陸不是任何人都能來往，能夠來回兩處大陸的，只有那些有資格前往天妖大陸的勢力，所以諸國也在爭奪這個資格。”云如龍道。
    龍文牧點了點頭，云如龍能把這些消息相告，龍文牧不認為他有什么好欺瞞的，所以也不擔心這話里有假。
    “所以這場天妖之戰和云嘉，甚至凌云堡有什么關系？”龍文牧把話題拉回正軌。
    云如龍深深的看他，這一刻他的眼神從未有過的銳利，像是要把龍文牧由內而外的看透。但是這抹銳利之后，又透著復雜。
    許久，才淡然開口：“如果天妖之戰能取勝，我會率人前往天妖大陸。云嘉該統帥的不是一個小小的宗門，她該統帥的，是這偌大的國土。”
    直到剛剛都還鎮定的龍文牧也豁然抬頭：“你是想要讓她來繼承你的位置？”
    云如龍離開此地的話，那這偌大的國土無人照料，這里需要一個統領之人，而那個人——是云嘉！
    云如龍解散凌云堡，是為了讓云嘉站在更高的地方？
    結合他之前面對云嘉時候的冷漠，龍文牧根本沒想過他是抱著這種打算。
    云如龍立在窗邊，眺望著遠方。
    他的那種冷漠，或者說是寂靜，帶給龍文牧的感覺已經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外表冷漠的人，往往心里會想的比旁人更多。所謂的漠視，不過是一種偽裝，就恰如此刻的他。
    “她在這些年做過的事，我都知道。”云如龍此刻的態度跟面對云嘉那時候已經截然不同，看著窗外，嘴角甚至掛上了淡淡的微笑，聲音不再是那么堅硬，而是逐漸變得溫和，“三年里，她變了很多。”
    這種話像是在對龍文牧說，又像是對著窗外在自言自語。
    偌大的窗沿投進光束，讓這巨大的宮殿不再那么昏暗。
    云如龍看著窗外，好像回憶起了什么。
    “她能創立凌云堡，就表示她有出色的能力。等我走了，云軒國也該交到她的手上。她不該是一個小宗門的宗主，她該立在云軒國最高的位置。”
    “為什么不對她說？”龍文牧問。
    “時候還不到。”云如龍語氣依舊的平靜。
    三年來，他幾乎沒有怎么和云嘉見過面，但是他知道云嘉做過什么。云嘉建立凌云堡的點點滴滴，每一件事云如龍都知道，因為每一天都會有人向他匯報云嘉的事。
    “不光是她，你的事我也知道很多。”云如龍轉過身來，看向龍文牧。
    龍文牧深深吐出一口氣：“你在她身邊安排了眼線，是許忠還是天虎告訴你的？”
    “也許兩人都是，也許兩人都不是。”云如龍諱莫如深。
    “所以你才在虞大帥上臺的時候，當眾許下承諾，因為你知道他有取勝的可能，他的事你同樣知道。”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云如龍依舊回答的模棱兩可。
    龍文牧無奈搖頭，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掌握中。只是不知道他安插在云嘉身旁的眼線到底是誰，非要說的話，也只可能是和云嘉關系最近的人之一。
    自己從青云堡把風笑生和米卓挖墻腳過來，青云堡沒有高層來追究，龍文牧估計其中也跟云如龍有關。
    對方就算沒有惡意，龍文牧還是覺得有種被人算計了的感覺。
    “你想知道的我已經告訴你了，那現在換你回答我的問題。”云如龍此刻才再次踱步來到龍文牧的身旁，“三年前天妖降臨，你知道些什么，你又為何知道？”
    “告訴你可以，但我也有事要問你。”龍文牧不卑不亢的說。
    “可以。”云如龍沒有拒絕。
    從來這里的時候開始，龍文牧就沒有打算隱瞞。有些事情他需要從云如龍口中得知，可以說在來的路上，龍文牧就有了和他交換情報的打算。
    再加上他先前有關云嘉的那番話，龍文牧多少明白了他是什么樣的人。
    “我是墓之一族的人。”龍文牧說。
    他盯著云如龍的雙眼，也看見云如龍目光中出現的顫抖。
    “墓之一族……除你以外還有多少？”云如龍問。
    “只有我一個。”
    沉默依舊。
    有的話甚至不需要完全說出來，云如龍就能從中洞悉很多東西。
    自從狼山之后，云如龍調查過很多東西，對狼山上的種種知道的遠比其他人多。
    三年前天妖降臨狼山，這也是那場混亂的根源。
    別人可能不知道那場混亂的源頭和理由，但云如龍卻知道。他只是想要從龍文牧這里得到一個肯定的答復來證明他的猜想。
    所以當龍文牧最開始說出三年前天妖的時候，云如龍果斷選擇和他交換情報。
    “天妖降臨的那天，狼山發生了什么？”云如龍問。
    “狼山生靈涂炭。”龍文牧回答。
    “天妖為何降臨？”云如龍又問。
    “為了取走一樣東西。”龍文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