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完,翠姐道:
“瞎說什么呢?我和你一樣,是生魂兼差的。
我人還活著呢。
我是干企業(yè)的,開了個食品加工廠。
因?yàn)槠綍r樂善好施,又招了很多殘疾人,給他們提供工作,幫助他們養(yǎng)活自已和家庭。
所以也積累了些功德,這才被城隍爺選中,每晚魂魄離體,來做兼差。
做兼差能賺大功德,以后我真死了,說不定能轉(zhuǎn)正。”
我大為驚嘆:“原來是這樣,姐你真厲害。”
她道:“馬屁少拍,好好干活。
今晚你第一天上職,活兒派的少。
過幾天熟悉了,每晚的活計(jì)會變多。
就沒這么輕快了。”
說話間,我們飄到了一處空曠地。
不遠(yuǎn)處有個小湖,應(yīng)該是個野湖。
除此之外,四處都是荒野。
翠姐四處一打眼,就朝著那小湖走去。
雖然現(xiàn)在是夜晚,但以魂身看周遭,就和裝了夜視儀一樣,視野都清清楚楚。
“就在這兒,船來了。”隨著翠姐的話音落地。
湖心出隱約出現(xiàn)一葉孤舟。
那船不大,也挺簡陋,穿上密密麻麻,似乎坐了很多小人兒。
看起來,是一些不到三歲左右的娃娃。
都只穿了件肚兜,梳著一樣的發(fā)型,從外表上看不出男女。
一個個到是白白胖胖的。
翠姐連忙出聲:“送子船,過來。”
船上搖櫓的人往我們這看了看,船就過來了。
搖船的是個干瘦老漢,穿著蓑衣斗笠。
他打量翠姐一眼,聲音嘶啞:“大妹子,什么事?”
翠姐道:“王家鎮(zhèn)太行路56號崔德力、劉曉夫妻,去年就應(yīng)該有孩子的,怎么沒送到?我來領(lǐng)一個。”
搖船人瞇著眼回憶:
“哦,想起來,是有,去年給他們家送過。
但他們家,孩子進(jìn)不去。
他們家門口的路,有一道大裂縫,正對著門口,聚了煞氣。
孩子沒法進(jìn)門啊。”
說著,轉(zhuǎn)頭看向船后,沖其中一個小孩兒招手:
“過來,跟他們走吧,去找你爹娘。”
船中,一個小孩兒走了出來,笑嘻嘻的,活波可愛,飄到了我們身邊。
翠姐沖船夫道了一聲謝,船夫就撐著船遠(yuǎn)去,消失在了湖心。
我看著這小孩兒,好奇道:“小朋友,你記得自已的前世嗎?”
小孩兒道:“不記得了。”
翠姐讓我別說廢話,抓緊送孩子。
路上,我忍不住好奇:
“姐,這人死了,不是從陰司投胎嗎?
怎么會變成小孩兒,還需要船接船送的?”
翠姐邊飄邊道:
“下去后,該受罰的受罰,受罰完畢,就在下頭過陰壽。
過完陰壽,還要等投胎的名額。
拿到名額,會根據(jù)因果業(yè)力,匹配家庭和父母。
當(dāng)然,匹配到的父母不止一對,會有好幾個,你可以自已選。
選好了,就喝孟婆湯,就去輪轉(zhuǎn)臺投胎。
投人胎的,洗去記憶,化為孩童,大部分受業(yè)力感召,自然魂魄入胎。
少部分需要有人送,主要是這些年磁場太亂了。
自然入胎受到的干擾比較多。
就比如那對求子的夫妻,如果沒有專人送子,靠魂魄自然入胎,恐怕一輩子都等不到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