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邪,一定要保重啊。”
魔蛟又瞟了一眼冷著臉的姬霓裳,當(dāng)即一甩頭,走出了鎮(zhèn)妖塔第十八層。
他離開的背影,那是要多神氣就有多神氣。
“你讓他去找魔眼道君,是為了讓他們合謀來救你?”姬霓裳問道。
吳邪不置可否,“是啊,這個結(jié)果你可還滿意。”
“那本帝就在此等著他們自投羅網(wǎng),下一次,他們就走不出鎮(zhèn)妖塔了。”
“他們手上有你的法印,你對他們的行蹤了如指掌,你自己傻別以為人家也傻。”
見姬霓裳深以為然,吳邪頗為無語。
這婆娘的腦子真是除了修煉,什么都不擅長了。
再者,吳邪可沒有讓魔眼道君他們來救他的意思。
他讓魔蛟去找魔眼道君匯合,是要他們一起去找神兵。
“本帝可不信他們會改邪歸正。”
“老妖婆啊,不是本座說你,你這個人思想出問題了,以前人家干壞事,你不同意,現(xiàn)在人家洗心革面想好好做妖,你還不同意,你到底想怎么樣?”
姬霓裳抬眸,淡淡道:“迷途知返是好事,應(yīng)該給機會重新選擇,可他們并不是走錯路那么簡單,而是犯下了罪惡滔天的血案。”
“那就是沒得談了?”
“妖就是妖,你對他們的期望太高了。”
吳邪冷哼連連,“在你眼中,妖殺人就是罪大惡極,本座且問你,人殺人又算什么?”
“人和妖并不能一概而論。”
“好笑,妖才殺了多少人啊,倒是人一直在自相殘殺,那個時候,你這尊女帝怎么沒出來主持公道?”
姬霓裳面無表情,“是生或死,人族自有定數(shù),他們不該死在妖的手中,更不該死在你手中。”
“你不是說要庇護(hù)天玄大陸的所有無辜生靈么,難道妖就不是其中一種?還是說,是你一直在自欺欺人,你沒有那么偉大,你只是在保護(hù)人族而已。”吳邪不屑一笑,道:
“如此說來,你的志向也不過如此,說到底也只是個強大一些的修士罷了,你終歸踏不進(jìn)那個境界。”
“本帝之事,無需你多言。”
“嘖嘖,怎么,這是穿上褲子不認(rèn)賬了啊?”
姬霓裳沒再搭理吳邪,她知道若是再繼續(xù)吵下去,邪氣一定又要說出粗鄙之語。
但見她裙擺輕移,轉(zhuǎn)身走至探花道人的石雕面前。
她盯著石雕陷入沉思,像是在猶豫什么事情。
看見這一幕,吳邪有些想笑,他就知道這婆娘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探花老兄上次敢對她的背做出那種事,現(xiàn)在啊,回旋鏢來了。
“唰!”
就像是在變戲法似的,忽而之間,一團(tuán)紫色的火焰出現(xiàn)在姬霓裳掌心之中。
她眼睛輕瞇,手腕一翻就將火焰打入了石雕之內(nèi)。
“啊啊……別……使不得啊!啊!!”
下一刻,石雕之內(nèi)傳來探花道人的慘叫聲。
聽著那悅耳的慘叫聲,姬霓裳心底陰霾掃去不少。
“本帝當(dāng)初真應(yīng)該直接殺了你。”
“哎喲,你干嘛,我我……我知道錯了,女帝陛下饒命……饒命啊!”
火焰的溫度越來越高,整座石雕由內(nèi)往外都變成了紫紅色。
探花道人的求饒聲并沒有博得姬霓裳的同情,她嘴角掛著淡笑,眼神卻愈發(fā)冷漠。
比起邪氣的粗鄙之語,她覺得探花道人的實際行動才是更過分,更無法忍受的。
邪氣頂多就罵一罵她,可這探花賊居然敢用行動羞辱她,實在是罪不可恕!
“老邪!快……快求求情啊,我快被燒死了……啊!!”
“啊?求情啊,那你等等,我想想怎么求情。”
在姬霓裳懲戒探花道人之時,產(chǎn)生了一股不多不少的邪念,吳邪吸的正歡呢,哪那么容易自斷大道。
可以說,探花道人叫的越慘,姬霓裳的邪念就會產(chǎn)生更多,而他也可以吸收更多。
如此良機,他怎么可以錯過呢!
果然啊,自己的快樂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片刻后,探花道人的聲音都喊劈了,吳邪才不情不愿的開口。
對,他是真的很擔(dān)心探花兄的安危。
絕不是因為沒有邪念了才會開口的,絕對不是!
“老妖婆,你夠了沒?”
“對待這種淫賊,怎么懲戒都是不夠的。”
“別忘了你答應(yīng)過本座什么,你不可傷這些大妖性命。”吳邪眸光幽幽,望著石雕上的火焰說道:
“你是有多恨吶,紫冥玄炎都拿出來了,你怎么不干脆殺了他?”
那團(tuán)火的來歷吳邪知道,它是異火之中排行第十二的紫冥玄炎,屬于先天至寶。
根據(jù)傳說,在天玄大陸總共有二十多種先天火焰,每一種都擁有莫大的能量和特殊的能力。
包括但不限于,療傷,攻擊,煉丹……很可惜,幾千年前的邪氣沒有那個氣運,并沒有獲得任何一種異火。
當(dāng)然,也跟被鎮(zhèn)壓有關(guān)系。
若是沒被鎮(zhèn)壓,應(yīng)該是可以找到幾種的。
像姬霓裳手中這團(tuán)異火,就是拿來提升戰(zhàn)力的,屬于攻擊型異火。
據(jù)吳邪所知,紫冥玄炎攻擊力不算太強。
但它有一項獨特的能力,那就是:攻擊敵人的靈魂!
所以探花道人此刻并不是身體受傷,而是靈魂被燃燒了!
這團(tuán)異火的存在,仿佛就是為了折磨人來的。
“再有下次,不,沒有下次了。”姬霓裳收回異火,冷聲道。
“是是是……哎喲,疼死我了,我再也不敢了,多謝女帝陛下寬宏大量啊……”
探花道人奄奄一息的聲音響起,聽的吳邪直搖頭。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他到底是怎么敢的啊,居然當(dāng)著姬霓裳的面自給自足。
收拾完探花道人,姬霓裳重新站在血池前。
“忘了告訴你,五日之后本帝沒空再來看你。”
“怎么,你又要去物色新面首了?”
姬霓裳輕輕搖頭,“不,是為了去見證一場親事。”
“親事?不是吧,你這么大個女帝,還有這閑工夫?”吳邪根本不信。
“不是普通的親事,是某個宗門弟子和魔道女子的結(jié)合。”
“你講的還是天玄話嗎,這兩者能結(jié)合?該不是你日夜思念本座,神志不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