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莎把那件紫色的真絲長裙仔仔細細地疊好,裝進一個印著紅雙喜字樣的牛皮紙袋里,她拿手把袋子邊緣的折痕壓平,這才轉過身。
“建業,你趁著這會兒有空,把這裙子給縣長夫人送過去唄。”艾莎把袋子往桌上一放,看著李建業。
李建業正端著搪瓷缸子喝水,聽到這話,手頓時停在半空。
去縣長家?
給李望舒送衣服?
李建業腦子里立刻浮現出李望舒那張風情萬種的臉,那女人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恨不得把他連皮帶骨頭一塊吞進肚子里。
跑去給人家送裙子,這不是把肉包子往狗嘴里扔嗎?
常言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他李建業也是人啊,哪會過去被李望舒壓榨的時候不是提心吊膽的。
“咋了?發啥愣啊?”艾莎走過來,拿手在李建業眼前晃了兩下。
李建業放下缸子,干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那啥,艾莎,要不你下午跑一趟?”
“我哪走得開啊。”艾莎指了指縫紉機上堆著的一摞布料,“再說了,人家縣長夫人幫了咱們這么大忙,又是給秀媛找工作,又是幫咱們張羅裁縫鋪的事兒,你作為一家之主,親自登門送過去,顯得咱們有誠意。”
安娜在旁邊拿著熨斗,也跟著搭腔:“是啊建業,縣長夫人平時工作也忙,肯定沒空往咱們這兒跑,你送過去,人家心里也高興。”
李建業撓了撓頭,高興,沒錯,她確實高興!
艾莎把牛皮紙袋塞到李建業懷里,“別磨蹭了,一會吃完飯你就去。”
李建業抱著紙袋,心里直犯嘀咕。
不過他轉念一想,今天上午他去梁縣長家的時候,梁縣長親口說今天專門請了假,休息,不出門。
既然梁縣長在家,那去一趟也沒啥大不了的。
有梁志超那個大活人在旁邊杵著,李望舒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當著自家男人的面干出啥出格的事兒來。
只要梁縣長在,這趟就是絕對安全的。
要是拖到明天,梁縣長去縣委上班了,家里就剩李望舒一個人,李建業再去送的話,那才叫送入虎口,踏入險境。
想到這,李建業心里有了底。
“得嘞,聽媳婦的,吃完飯我就跑一趟。”李建業爽快地答應下來。
等飯做好,李建業甩開腮幫子造了兩大碗。
吃飽喝足,騎著車就去了。
來到梁縣長家門口,他抬起手,屈起手指,在門上敲了三下。
篤、篤、篤。
樓道里很安靜,敲門聲顯得特別響。
等了大概半分鐘,里面沒動靜。
李建業又敲了三下。
這回,門里傳來了一陣拖鞋趿拉地板的聲音。
緊接著,李望舒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出來。
“落啥東西了?剛走怎么又回來了!一天天的……!!”
這聲音透著一股子明顯的不耐煩,甚至還帶著點火氣。
李建業站在門外,手還舉在半空,整個人愣住了。
剛走?
又回來了?
這話是啥意思?
還沒等他琢磨明白,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門被一把拉開。
李建業抬眼一看。
李望舒站在門檻里頭。
她身上穿著的還是早上那件居家睡裙。
睡裙的料子很薄,貼在身上,把她那豐腴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頭發隨意地用一根木簪子挽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白皙的脖頸邊。
最要命的是那領口,開得有點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膚。
李望舒原本板著臉,眉頭微皺著,滿臉的不高興。
可當她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是李建業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定格了。
短短一秒鐘的時間,那張滿是火氣的臉,瞬間就變了模樣。
眉毛舒展開來,眼底泛起亮光,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朵根。
“哎喲,建業啊!怎么是你來了!”
李望舒的聲音一下子變得甜膩起來,跟剛才那個不耐煩的語調簡直判若兩人。
她二話不說,直接伸出白嫩的手,一把抓住李建業的胳膊。
李建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一股大力拽進了屋里。
“嫂子,那個……我來送衣服。”
李建業被拽得一個踉蹌,趕緊穩住下盤,手里死死攥著那個牛皮紙袋。
他視線飛快地在客廳里掃了一圈。
沙發上扔著幾本雜志,茶幾上放著兩個茶杯,屋里安安靜靜的,根本沒有梁縣長的影子。
“梁縣長呢?在臥室休息啊?”
李望舒根本沒接他的話茬。
她反手握住門把手,用力一推。
砰。
門關上了。
緊接著,李建業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咔噠。
李望舒把門反鎖了。
李建業聽到這動靜,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豎了起來。
這大白天的,反鎖門干啥?
梁縣長呢?
難不成……?
李望舒轉過身,往前邁了一步,直接貼到了李建業跟前。
她身上那股子好聞的雪花膏香味直往李建業鼻子里鉆。
“他啊?”李望舒撇了撇嘴,伸出一根手指在李建業胸口輕輕戳了一下,“被我轟出去上班了。”
李建業腦子里“嗡”地一聲。
上班了?
難怪剛才李望舒在門里說什么“剛走怎么又回來了”,原來說的是梁縣長!
也就是說,現在屋里就他們兩個人!
李建業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李望舒。
這女人正微微仰著頭,一雙眼睛透著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
壞了。
還是送入虎口了!
李建業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直接貼在了冰涼的防盜門上。
“嫂子,那啥,衣服我送到了,艾莎說讓您試試,要是不合身,我再拿回去改,我家里還有事,我就先……”
李建業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摸背后的門把手。
李望舒哪能讓他就這么跑了。
她往前一貼,直接擋住了李建業的手。
“急什么呀。”李望舒嬌滴滴地笑了一聲,伸手拿過李建業手里的牛皮紙袋,隨手扔在旁邊的鞋柜上。
“衣服晚點再試也不遲。”
李望舒抬起頭,溫熱的呼吸打在李建業的下巴上。
“你大老遠跑過來,連口水都不喝就走,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這縣長夫人不懂待客之道呢。”
李建業只覺得嗓子眼發干。
“嫂子,我不渴……”
“你不渴,我渴。”李望舒壓低了聲音,纖細的手指順著李建業的衣領慢慢往下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