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白欒取消了蛇符咒的效果。
就在他重新能被他人觀測到的那一瞬間,三道視線,同時落在了他身上。
白欒的動作僵住了。
他清楚地感受到那三道目光,一道冰冷而深邃,一道戲謔而歡脫,一道沉默而專注。
博識尊、阿哈、互。
三位星神的視線,同時聚焦在他身上。
白欒愣在原地,被看得一頭霧水。
他撓了撓頭,下意識地吐槽道:
“不是,你們仨有病是吧?”
話音剛落,博識尊的視線率先收回。
那位機械星神只是驚鴻一瞥,便不再嘗試解析。
祂第一次瞥視白欒的時候,就試過解析這個特殊的令使,結果被白欒用某種神秘手段給屏蔽了。
祂不喜歡做無用功,既然注定得不到結果,那就不必浪費時間。
不過在收回視線的時候,祂還是把白欒重新出現的消息告訴了阿哈。
當然,不是因為祂好心。
純粹是因為阿哈太吵吵了。
經過計算,
這樣能讓祂早點滾蛋。
阿哈則恢復到常態,繼續跑過來注視白欒。
只是這次,祂在注視的時候多問了一句:
“你怎么做到的?”
白欒先是皺了皺眉頭,隨后反應過來。
阿哈是想搞明白自已為什么會突然消失。
想到這,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實話實說?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好不容易造出的奇物,肯定不能當著『均衡』的面給祂解析一遍。
造神獸就因為這樣被ban了,同樣的錯誤他不會再犯第二次。
既然不打算說實話,那就來到了他的舒適區了。
諸位,我愛說點哈言哈語。
“你肘互幾下我就告訴你。”
互:“……”
阿哈被白欒整樂了,祂發出一聲嘻笑,但也沒真為這件事去肘擊互。
互的狀態比較特殊,想要肘祂比較麻煩。
阿哈樂了一聲之后沒了動靜。
互沉默不語,只是一味地想搞明白白欒是怎么做到的,順便,默默提高了對阿哈的防備。
白欒感受著那三道視線的變化,撓了撓頭。
雖然不知道這三神為什么同時看自已,但好像和平常日子也沒什么區別。
算了,不管祂們了。
星神大多都是魔怔人,自已理解不了也正常。
話說,之前每次星神瞥視,都會給自已來波大的,這次三神同時看了一眼,不會要給自已來個大的吧?
不不不,不能自已嚇自已。
白欒把這個可怕的想法踢出了自已的腦袋,隨后看向蛇符咒。
系統偉力依舊強勁。
他把玩著手上的蛇符咒,把它拿在手里檢視起來。
竟然連星神也在受影響的范疇內?
這可不是普通的隱身或者屏蔽感知能做到的。
星神的感知方式與普通生命完全不同,能在祂們眼皮底下徹底消失,這個符咒的含金量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他正檢視著蛇符咒,余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拉爾斯。
那小子站在不遠處,正直直地盯著他看。
表情有些古怪。
看見拉爾斯的一瞬間,白欒心里咯噔一下。
自已是不是該防一下這小子的瞬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的手就下意識地動了起來,蛇符咒被他收進了懷里,藏得嚴嚴實實。
“拉爾斯?何時來的?”
“站長。”
聽到白欒叫自已,拉爾斯點頭回了一句,但那目光依舊直直地落在他身上,沒有移開。
“你那是什么表情?”
白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這么盯著我看什么?”
拉爾斯沉默了一瞬,然后他開口了。
“我剛剛看見你突然原地憑空出現。然后盯著自已的手發呆。”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表情變得更加古怪。
“站長,你有點……有點讓人擔心你的精神狀態了。”
白欒愣了一下。
看來蛇符咒在別人的視角來看,就是自已消失了。
等等。
盯著自已的手發呆?
自已剛剛不是在檢視蛇符咒嗎?
難道說……
白欒從懷里拿出那塊蛇符咒,把它放在手心里,然后遞到拉爾斯面前。
“我手上有什么東西嗎?”
拉爾斯看向白欒伸出的那只手。
在他眼里,那只手空空如也。
什么也沒有。
“站長。”
他老老實實地回答。
“你手上什么也沒有。”
白欒看著他的反應,心里了然。
這蛇符咒……即便在未使用的時候,也不會被觀測到嗎?
那能看見它、接觸它、使用它的,只有自已了。
怪不得阿哈和互都會好奇自已是怎么做到的。
在祂們的視角里,自已根本不是使用道具然后消失,而是直接消失不見了。
不虧花了自已那么久的時間。
太超標了。
他收回蛇符咒,心里開始盤算下一步。
一會兒去試試,薛定諤狀態下的自已還能不能干涉現實存在。
他剛剛理好自已的思路,就發現拉爾斯正以一種全新的眼神看著自已。
那眼神像是在關懷病人的眼神。
“站長。”
拉爾斯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勸誡。
“也許你該節制一點了。”
白欒:……
混蛋!
之前我腳軟走不動道和你小子也有關系!
你小子笑嘻嘻地和我說這些,轉頭就給我掐瞬爆。
最過分的是,你小子偏偏還不是故意的。
想到這,白欒嘆了口氣。
那嘆氣里,帶著無奈。
“我沒事。只是在測試新的實驗課題。看不懂是你的道行太淺。”
他伸出手,拍了拍拉爾斯的肩膀。
“再做點我給你布置的課題,沉淀沉淀吧。”
拉爾斯聞言,眼神里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如此。”
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果然,我還是做的不夠多。以后要多努力一點才行。”
白欒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是在正確方向努力。
而不是在給我掐瞬爆這個方向努力。
他收回手,轉身離開。
留下拉爾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告別拉爾斯之后,白欒又使用了一次蛇符咒。
他再次進入了薛定諤狀態。
之前進入這個狀態,他見到人還會下意識地避開。
但現在,他想確認一件事。
蛇符咒在別人眼里,是不存在的東西。
但這個不存在狀態,只是單純的無法觀測嗎?
還是真的無法觀測、無法接觸,真正意義上的不存在?
做個小實驗確認一下吧。
他站在走廊中央,看著遠處一個科員正朝他走來。
那科員低著頭,手里拿著一份數據報告,腳步匆匆。
白欒站在原地,沒有讓開。
他等著那個科員撞過來。
他是會被“空氣墻”給撞倒,還是會直接穿過去?
科員越走越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一步……
然后,他徑直穿過了白欒。
沒有任何感覺,沒有任何阻力,就像穿過空氣一樣自然。
白欒轉過身,看著那個繼續向前走去的科員。
那人完全沒有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么,依舊低著頭看著手里的報告,腳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看來,薛定諤狀態不只是簡單的隱身。
這種狀態既不可被觀測,也不可被接觸。
但另一個問題來了,
自已可以接觸并使用其他人觀測不到的蛇符咒,這是不是也意味著,即便處在這種狀態下,自已也能干涉他們?
白欒隨便走進一間實驗室。
里面有幾個科員正在做實驗,有人在記錄數據,有人在調試儀器,有人在低聲交談。
沒有人能看到他。
他走到一張實驗臺前,伸出手拿起了一個實驗儀器。
那儀器被他穩穩地拿在手里。
他把它舉起來,晃了晃,又放回原位。
那幾個科員依舊在做自已的事,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
呵。
無法被觀測,無法被接觸,但是能影響其他人?
還真是超標的奇物啊。
自已現在跟個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