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秦家爺倆,現在所有人對其都是厭惡到了極點,恨不得能將他們給碎尸萬段。
梁廣年當然也想看著秦震落馬,只是身在官場,他骨子里對上面的人還是十分敬畏的,不敢與其正面交鋒,甚至不敢讓秦震知道自已參與到過這件事情中來。
周遠志歪著腦袋瞅了瞅梁廣年。
“不是,那我就納悶了,你既然要幫我,為什么還要聽唐書記的來這里套我的話?”
梁廣年臉上露出壞笑,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已杯子里倒酒,倒完了之后,在周遠志的面前又晃蕩了一下酒瓶。
“我這不是知道你這里有好酒嘛,就來占你點便宜。”
周遠志樂了,心說自已也是夠倒霉的,身邊就這么幾個值得信任的人,怎么一個個都跟酒鬼似的。
這時候梁廣年又問道:“說真的遠志,老李不是已經從黑利島上回來了么,你是怎么讓這些消息在那邊散播開的,現在這可都成了國外的熱點新聞了?!?/p>
“呵呵,這老李的辦事能力你還不知道么,他是走到哪里朋友就交到哪里,現在老李人雖然是回來了,可黑利島上也有人家的朋友嘛?!?/p>
梁廣年默默的點了點了頭。
“不過遠志,這件事情可一定要認真對待,你要知道,現在上面肯定已經開始查了,要是從黑利島那邊查到是你在運作這件事,那跟著倒霉的可不是你一個人?!?/p>
周遠志哪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思索了一下,他很認真的問道:“梁廳長,現在秦震很明顯是已經被暫時控制住了,你說他真有可能還會有那么大的能力么?”
梁廣年卻用更加認真的語氣告訴他:“遠志啊,你可別忘了,之前這華中省的上一任省委書記,也就是那個差點能當上你岳父的文正飛,他可就是秦震的擁躉吶,并且這件事情是過了很久我們才知道的,現在想想,鬼知道這之前多久的時候,他們就狼狽為奸的做了多少事情了?!?/p>
這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就是說現在秦震雖然是被控制了,可還不知道有多少他的“徒子徒孫”在關鍵的位置上坐著。
俗話雖然說樹倒猢猻散,可現在的這些秦震的猢猻們也是在等,因為現在沒人能確定秦震會不會真的因為這件事情而徹底被推倒。
說白了就是秦震手中的權利太大,他的猢猻們也不敢散,擔心萬一這次秦震這顆大樹沒倒下,那他們一個個也是要被清算的。
事實是很殘酷,可現實卻一向如此??!
周遠志皺著眉頭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梁廣年說的這些。
接著梁廣年又問:“對了遠志,你剛才說老李在讓黑利島上的人在做這件事情,這個人靠不靠得住,另外……他會不會被查到?!?/p>
“不會,這一點肯定不用擔心,黑利島上的情況你也知道,魚龍混雜,另外老李聯系的這個人,很快就會回國自首了,到那個時候會和這件事完全切割干凈?!?/p>
“自首?這個人之前在國內犯了什么事?”
“唉,要說這個人也是憋屈,因為家里拆遷被鄰居欺負,失手打死了人……算了,不提這些了,這個人不是咱們華中省的,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倒是想讓你幫他一下?!?/p>
“沒問題,這種事情好說,雖然不是一個省的,我這個廳長在外面說話還是有點用處的。”
經過這件事情,其實周遠志和梁廣年倆人都意識到,從這兒逃到黑利島上的也,也不完全百分之百的都是壞人,也有一部分人是真的出于無奈。
蔡正浩跟焦勇倆人,就是典型的例子。
第二天,梁廣年還是把今天跟周遠志的談話內容匯報給了唐明亮。
不過這次梁廣年卻是選擇站在周遠志這邊,他是有選擇的匯報了一部分給對方。
他告訴唐明亮,現在黑利島上的確是發生了一些事情,也可以確認很明顯是針對秦家爺倆的,只不過現在還不確定在做這件事情的背后主使是誰。
之所以這么說,其實梁廣年也是不想讓這件事情復雜化,本意上他還是選擇了相信周遠志對他說的,相信這件事情最后會得到妥善的處理。
私下里,周遠志不知道的是,他父親周昊是跟唐明亮和鐘東亮都有過聯系的,詢問他們兩個的情況。
并且周昊也同兩個人講過,現在組織上已經開始對秦震進行調查,也明說了這件事情對秦震已經非常不利。
如果未來一段時間不出現什么節外生枝的情況,秦震的政治生涯應該是要結束了。
畢竟秦霄君這件事情造成的國際影響實在是太過于惡劣,現在這邊雖然通過技術手段全方位控制住事件在國內的傳播,可國外已經人盡皆知,知道這這片土地上如此有權勢的一位領導,自已的親兒子竟然在國外做出這種令人發指的事情。
所以燕京方面不會一直替秦震頂住壓力,最終結果還是要讓他自已去扛下這道雷。
事情發展到了現在,實際上周遠志他們這邊已經沒什么壓力了,因為各方面的情況都在朝著對他們有利的方向發展。
直到又過去了一周,相關人員還是無事發生,尤其是當時參與無主之舟號案件的所有人都沒有被調查,周遠志就知道,這件事情要到了塵埃落定的時候了。
這一天周遠志和袁炳文倆人在辦公室里閑聊的時候,袁炳文還感嘆道:“周書記,要說這上面的手腕可是真夠硬的,國外為這件事情都吵翻天了,咱國內愣是什么事兒都沒有,甚至一般的老百姓都還一點不知道?!?/p>
周遠志臉上瞬間露出一種厭惡的表情,冷笑道:“不是完全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是即便有人知道,也不敢在網絡上提及,就連榮陽縣的記者葉小琪都給我打電話問是不是真的有這件事,可想而知有多少人都已經知道了?!?/p>
“唉……”
袁炳文只剩下一聲嘆息,也只敢嘆息這么一下。
因為對他和周遠志來說,這種事情普通老百姓私下議論一下,甚至罵兩句都可以,但是他們這種身份的人,只不能深入探討的,因為要是被人知道,肯定就會被貼上思想不正確的標簽。
很多時候,周遠志面對這種事情也真的是很無奈。
所以,他在處理這種事情的時候,也不得不用一些見不到光的手段,還有見不得光的人!
點上了一根煙,周遠志深深的抽了一口,又仰頭沖著天花板長長的吐了出來。
他在想,當初的文正飛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為什么會讓自已走上了絕路。
難道他真就是一開始的時候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小人?真就是在走上仕途的時候就一心想著撈,想著使壞?
周遠志覺得實際情況可能并不是這樣。
也或許在多年以前,文正飛年輕的時候,剛剛成為公職人員,也曾意氣風發,也曾真正的想過如何為人民服務。
只是在這條路上走的久了,他發現這條路上是布滿荊棘的,他意識到想要繼續走下去,那就必須要站隊,必須要有人維護自已才能讓自已走的長遠。
站隊,有人站的對了,有人站的錯了。
這一錯,可能就是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