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李世民怒指天幕：“放肆！這幫叫破碗的豎子，竟敢嘲笑朕的出身！”
奉天殿。朱元璋一腳踢翻了龍案：“他奶奶的！敢說咱心眼小？去把發這兩條消息的人找出來，咱要扒了他的皮！”
看著各朝皇帝在自家大殿里氣得跳腳，天幕上的彈幕已經笑成了一團。
【“皇帝們第一次直面現代鍵盤俠的威力。”】
【“笑死，朝堂斗爭頂多是掉腦袋，飯圈互撕那是挖祖墳。”】
【“各位陛下別生氣，粉絲行為，偶像買單。你們得學著表情管理。”】
飯圈互撕的硝煙還沒散盡，天幕上又炸出了新標題。
【既然各位陛下已經有了粉絲團，那接下來——】
【后世網友根據史料，給每位帝王注冊了專屬短視頻賬號！】
【什么是短視頻？就是后世人用一種叫“手機”的東西，拍一段幾十息的畫面，發到一個叫“抖音”的平臺上。全天下幾億人都能看。】
朱元璋皺眉：“幾億人？一個戲臺子能裝幾億人？”
朱標沒有解釋。他已經學會了一個道理——看下去就行。
天幕彈出第一個賬號頁面。
頭像是嬴政的標準畫像，賬號名赫然寫著——
【@始皇帝の基建日記】
【粉絲數：2.3億】
【獲贊數：87億】
【個人簡介：六國已平，長城在修。勿擾。】
嬴政看著那個“勿擾”，罕見地沒有反對。
簡介下方是置頂視頻。畫面中，后世用航拍技術拍攝的萬里長城從山脊上蜿蜒而過，配樂是一首極為雄壯的交響曲。
視頻只有十五息，評論區卻有三百萬條。
點贊最高的一條——
【“兩千年了，這墻還在。修墻的人不在了。但每一塊磚都記得他的名字。”】
咸陽宮。
嬴政看著那條評論，手指輕輕敲了一下太阿劍的劍鞘。
沒說話。
但扶蘇注意到，父皇的脊背挺得更直了。
第二條熱門視頻彈出。標題——
【始皇帝の下班日常：批完三百斤竹簡后，親自檢查長城工程進度。】
視頻里，Q版嬴政頂著黑眼圈，一手拿竹簡，一手拿尺子，在長城工地上量磚縫。身后跟著一排瑟瑟發抖的工頭。
彈幕飛過——
【“甲方本方。”】
【“這不是皇帝，這是監理。”】
【“包工頭看到始皇帝來驗收的表情，跟我看到領導查崗一模一樣。”】
嬴政終于開口了：“朕量磚縫怎么了？一寸的誤差就是一處的漏洞。匈奴的箭不會跟你講道理。”
蒙恬重重點頭。這一條，他舉雙手贊成。
天幕切到第二個賬號。
【@劉邦·沛縣創業vlog】
【粉絲數：1.8億】
【獲贊數：62億】
【個人簡介：白手起家，順便統一了天下。合作請私信，蹭飯也行。】
未央宮。
劉邦看到“蹭飯也行”四個字，拍著大腿大笑：“知朕者，后世人也！”
置頂視頻標題——
【創業Day1：今天在芒碭山斬了一條蛇，感覺明天就能當皇帝。】
畫面里Q版劉邦提著一把生銹的劍，對著一條白色大蛇一頓亂砍。砍完后舉著蛇尾巴對鏡頭比了個后世叫“耶”的手勢。
評論區——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使輪融資？一條蛇換一個帝國？”】
【“劉邦創業成本：一把破劍+一條蛇+一張嘴。回報率：整個華夏。”】
韓信在角落里冷冷開口：“還有臣的三十萬大軍。”
劉邦當沒聽見。
第二條熱門視頻把未央宮的氣氛瞬間拉到冰點。
標題——【鴻門宴全記錄：差點社死的一頓飯。】
畫面是后世影視劇片段混剪。項羽在上座，范增瘋狂使眼色，項莊舞劍，劉邦滿頭大汗地夾菜。
配樂是一首后世叫《精衛》的歌。
劉邦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彈幕——
【啊~是關中王來了。】
【“劉邦這頓飯吃的，比年夜飯見前任還刺激。”】
【“項羽不殺劉邦的原因：菜還沒上齊。”】
天幕切到第三個賬號時，太極殿率先安靜了。
【@李世民·貞觀打卡】
【粉絲數：2.1億】
【個人簡介：文能治國安邦，武能一騎當千。評論區禁止提玄武門。】
李世民看到最后一句，臉上的表情經歷了欣慰、憤怒、無奈三個階段。
置頂視頻是虎牢關之戰的史詩混剪。三千玄甲軍碾壓十幾萬聯軍，李世民一馬當先，橫刀飲血。
播放量：7億。
評論區置頂——
【“這條視頻我刷了幾十遍。每次看完都想去當兵。”】
程咬金激動得跳起來：“陛下！一百零三億！比嬴政都多！”
李世民嘴上沒說什么，但端酒的手明顯穩了三分。
然而第二條視頻直接把他打回原形。
標題——【深夜emo：天策上將凌晨三點發了一條又刪了。】
畫面是一張太極殿的空曠夜景，配上一段凄涼的古琴曲。屏幕中央只有一行字——
【“大哥，如果重來，我不想贏。”——已刪除】
太極殿落針可聞。
李世民放下酒盞。沒有發火。沒有解釋。
他只說了一句：“下一個。”
聲音很輕。
天幕切到最后一個賬號。
【@朱元璋·反腐前線】
【粉絲數：1.6億】
【獲贊數：49億】
【個人簡介：貪六十兩，死。不服來辯。】
朱元璋看著這六個字的簡介，滿意地點了點頭。
“簡潔。有力。百姓一看就懂。”
置頂視頻標題——
【洪武反腐名場面：貪官被剝皮后的衙門有多安靜？】
畫面剛亮了一幀，天幕右下角彈出一行紅色警告——
【該視頻因內容過于血腥，已被平臺限流。當前播放量：3400萬。】
朱元璋站起來了。
“限流？什么叫限流？”
“咱殺貪官給百姓看，怎么就血腥了？那幫貪官搜刮百姓的時候，怎么不嫌血腥？”
朱標趕緊攔：“爹，后世的規矩跟咱不一樣——”
“什么狗屁規矩！貪官該殺不該殺？”
“該殺。”
“那憑什么不讓咱的視頻給人看？”
天幕上適時彈出一條網友評論——
【“老朱的賬號被限流三次，封號兩次。原因：持續發布暴力執法內容。但他的鐵粉'破碗'們，每次都幫他申訴回來。”】
朱棣在底下嘟囔：“爹，您在后世是個被封號的博主……”
朱元璋的目光掃過來。
朱棣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