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炎烈的調查結果出來得很快。
第二天下午，他就拿著材料來找周時硯。
“查清楚了。”肖炎烈把一沓紙放在桌上，“陳景文這些年一直在R國，跟渡邊生前的幾個商業伙伴走得很近。而且……”
他頓了頓，翻開其中一頁，“他身邊有個叫阿強的人，你猜是誰？”
周時硯看著那個名字，“阿強？林野的人？”
肖炎烈點頭，“對，當年林野在邊境的手下。林野伏法后，這個人就消失了，我們一直沒找到他。沒想到他躲到R國去了，還跟陳景文攪在了一起。”
周時硯翻了翻材料，“有照片嗎？”
肖炎烈說，“有，我們在R國的線人拍到過他們一起吃飯的照片。”
周時硯看了看那張照片，雖然模糊，但能認出確實是當年林野身邊的人。
他把材料收起來，“這事你跟陳建國說了嗎？”
肖炎烈說，“還沒，我先來告訴你。”
周時硯想了想，“走，去陳建國那兒。”
兩人一起去了陳建國的辦公室。
陳建國把材料看完，沉吟了好一會兒。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陳景文跟渡邊的人有來往，林野的舊部也跟他混在一起。而陳景文又承認自己是被陸瑤指使的。”陳建國說，“這幾條線，對上了。”
周時硯點頭，“陸瑤在獄中，通過老K聯系上陳景文，陳景文又跟林野的舊部搭上了線。這幫人，現在攪到一起了。”
陳建國說，“你打算怎么辦？”
周時硯說，“將計就計，陳景文現在想戴罪立功，咱們就給他這個機會。讓他繼續跟老K那邊保持聯系，咱們順著這條線，把老K和阿強都釣出來。”
陳建國想了想，“可行，但得盯緊了，不能讓他耍花招。”
周時硯說，“我知道，我會讓肖炎烈的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他。”
從陳建國那兒出來，周時硯直接去了醫館找蘇葉草。
蘇葉草聽完，“所以咱們現在要跟陳景文合作？”
周時硯說，“不是合作，是利用。他既然想戴罪立功，咱們就給他機會。你明天約他見面，假裝愿意跟他合作。”
蘇葉草說，“我怎么說？”
周時硯說，“就說你確實發現了蘇陳兩家的淵源，手里有一些古籍資料可以分享給他，他肯定會信的。”
蘇葉草想了想，“然后呢？”
周時硯說，“然后你讓他回去等消息，他那邊一動，老K和阿強那邊肯定也會動，咱們就能順藤摸瓜。”
蘇葉草點點頭，“行，我試試。”
第二天上午，蘇葉草給陳景文打了個電話。
陳景文接到電話，顯然很意外。
“蘇大夫？您找我有事？”
蘇葉草說，“陳先生，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方便見個面嗎？”
陳景文連忙說，“方便方便！您說在哪兒？”
蘇葉草說，“下午三點，就在我醫館旁邊的茶館吧。”
陳景文說，“好，我一定準時到。”
掛了電話，蘇葉草跟周時硯說，“他答應了。”
“下午我送你過去，我在樓下等你。”周時硯說
下午蘇葉草到茶館時人已經到了，見她進來陳景文連忙站起來。
“蘇大夫，您請坐。”他殷勤地給蘇葉草倒了一杯茶。
蘇葉草接過，“陳先生不用客氣了。”
陳景文試探著問，“蘇大夫，您說有事想跟我聊，不知道是什么事？”
蘇葉草喝了口茶，“陳先生，你上次說想找陳家的古籍和藥方，是認真的嗎？”
陳景文連忙點頭，“當然！那是我陳家的東西，我肯定想找回來啊。”
蘇葉草說，“那你有沒有想過，這些東西可能已經不在了？”
陳景文說，“這……我不信。我打聽過，當年那些東西有一部分被人藏起來了。只要用心找，肯定能找到。”
蘇葉草看著他，“你聽誰說的？”
陳景文被問住了，支吾了一下，“就是……就是一些朋友。”
蘇葉草說，“是陸瑤告訴你的吧？還是老K？”
陳景文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蘇大夫，您說笑了，我跟陸瑤不熟。”
蘇葉草沒接話，從包里拿出那張照片放在桌上。
“陳先生，你看看這個。”
陳景文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這……這是……”他的手都在抖。
蘇葉草說，“這是我們最近發現的東西，是陳家的祖傳藥方。你想要的，是不是這個？”
陳景文盯著照片，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看著蘇葉草。
“蘇大夫，這東西……您能給我嗎？”
蘇葉草說，“給你可以，但我有條件。”
陳景文連忙說，“什么條件？您說！”
蘇葉草說，“第一，你要把你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告訴我們。第二，你要配合我們把這些人引出來。”
陳景文愣住了，“這……”
蘇葉草說，“怎么？不愿意？”
陳景文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怕他們報復。”
蘇葉草說，“你怕他們報復，就不怕我們？”
陳景文苦笑，“蘇大夫，您這不是為難我嗎。”
蘇葉草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陳景文掙扎了好一會兒，“行，我答應。”
蘇葉草點點頭，“那就這么說定了。明天這個時候，你再來這兒，我告訴你下一步怎么做。”
陳景文連連點頭，“好，好。”
從茶館出來，蘇葉草上了停在路邊的吉普車。
周時硯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她笑。
“演得真好。”
蘇葉草也笑了，“哼，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周時硯發動車子，“他信了嗎？”
蘇葉草點頭，“信了，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周時硯說，“那就好，接下來就看他的了。阿強那邊，肖炎烈已經派人盯上了。”
蘇葉草說，“你覺得這次能成嗎？”
周時硯握住她的手，“能。咱們設的局，他鉆也得鉆，不鉆也得鉆。”
蘇葉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車子在夕陽里穿行，朝著家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