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水滸故事說事,通俗易懂,而且,第一時間就能精準(zhǔn)戳中最核心底層邏輯,還別說,護(hù)林員老梁頭真不白給,至少,這一招在邊沐這兒特管用!
嘴上不好明說,邊沐基本明白老爺子今天談話重心在哪兒了。
一老一少沉默了一陣子,邊沐率先打破沉默。
“您老意思我多少也能悟到一些,不過……命好!趕上這么好的時代,咱就算不用陶文婕那些手段,照樣也能如愿以償吧?!頂多比她多耗費些時間成本唄!”邊沐到底還是適合走那種比較溫和的發(fā)展路子,老梁頭指點的那條路他一時半會兒的還有些難以接受。
一直以來,在邊沐心目中,陶文婕一直屬于那種亦正亦邪的有爭議的人物,像她那么創(chuàng)業(yè),邊沐覺著沒多大意思。
至少,眼下邊沐還無心走捷徑。
“是嗎?如果不能徹底拿下‘六順榮’,她現(xiàn)在忙活的那家新醫(yī)藥公司的本錢從哪兒來?!全靠借貸嗎?!看利息不活活拖死她!另外,你所處的圈子要小得多,陶文婕和她背后的人能量比你想象的還要大得多,‘六順榮’你是經(jīng)歷過的,那還有‘七順榮’、‘八順榮’呢!前前后后,類似的事你知道陶文婕玩了多少遍?!要是沒有那些公司打底,哪天你當(dāng)面問問她,她和她背后那些人敢在那種地段買地建新廠嗎?!再往深里聊幾句,不遠(yuǎn)的將來,你去過的那家新公司正式投產(chǎn)之后,最多也就五年左右吧!設(shè)想一下,‘六順榮’、宏陽、遠(yuǎn)谷……之類的中小公司還能維持現(xiàn)狀嗎?!”老梁頭語氣平靜地講了這么一通。
聽到這兒,邊沐后背頓時有點不大自在了,似乎又開始泛潮了。
“之前還真沒這么琢磨過……確實是個麻煩事!”
“麻煩事?!隨時有可能徹底出局呢!別說他們這種中小公司,就連‘益優(yōu)康’都有些前景堪憂呢!小章整體能力確實還算不錯,但是,畢竟是女流之輩,那誰……就是那個讓司馬奎整治得差點過不了日子的那個,那家伙成天三心二意的一直沒什么擔(dān)當(dāng),長此以往,‘益優(yōu)康’很快就得降級呢!”
“關(guān)月林!他是沒什么大的志向……”邊沐連忙附和了一下。
“你比他們也強不到哪兒去!成天到處借雞生蛋,這二年,誰比誰傻多少?!其實……大家打的都是明牌,對你來說,只要心腸一軟就得輸牌,對了,我問你個事兒,假設(shè),姓麻的那幫人服你管,你呢,多少也學(xué)了點御人之術(shù),即將推出的中成藥是不是也該升上一兩級了?”
“確實有這打算,如果一切順利,準(zhǔn)備出臺一款特效中成藥,通過鼻腔作用人體肺經(jīng),進(jìn)而再輔之以其它配套藥品治療一些病癥和病根有些分離之類的疑難雜癥,由于工藝比較復(fù)雜,用藥也比較講究,售價相對比較昂貴。”
“相關(guān)方案籌劃得怎么樣了?”老梁爺似乎并不感覺意外,口氣平淡地問了問。
“一半左右吧!”
“那不就結(jié)了,你確定姓麻的比安德臨強得多?”
“那不能!這不是才開始安排董工她們過去先考察考察嘛!”
“呵呵……白衣秀士、托塔天王、及時雨……好歹還是遞增模式,你不是精通算籌之術(shù)嗎?不妨回頭好好推演一下,姓麻的比安德臨能差出一級嗎?你那即將出臺的特效藥需要的原料、技術(shù)、合作基礎(chǔ)、銷售網(wǎng)絡(luò)……方方面面比‘拔毒膏’得翻出多少倍的差距?!陶文婕一定就是咱們想象的那么狠辣嗎?天生六親不認(rèn)?!連董玉瑚、董玉珊都容不下嗎?!萬一姓麻的還不如安德臨夫婦呢?不管怎么說,平時遇上點難事,你好歹還能通過小安老師施加點積極影響,姓麻的那套班子未必吃這套吧?!你得記著,小安老師只是個特例,你不可能永遠(yuǎn)都這么走運的……”說到最后,擔(dān)心話說重了再挫傷邊沐的銳氣,老梁頭及時收住話頭不再多說什么了。
這一回,邊沐徹底聽懂了。
邊沐后背微微泛起一層細(xì)汗……
自己確實把事情想簡單了,甚至于……多少都有點小孩子過家家的意味了。
邊沐不吱聲了。
“黃伯喜成天翻閱紅樓、水滸啥的,你以為他閑得啊!我這兒正好有套老版水滸,待會兒走的時候拿回去好好讀讀!”
“知道了!”
“曹秀依是不招人待見,但是,醫(yī)美行業(yè)在她手上確實是立起來了,一年下來,光繳稅都以億計,對她爺爺好歹也是個交代,而且,你別光聽姓麻的在背后說她壞話,據(jù)我所知,要不是曹秀依平時時不時補貼點錢,‘遠(yuǎn)谷’那邊早就斷頓了,我之所以提到這個,無非就是提醒你不要戴著有色眼鏡看待曹秀依、陶文婕那號人,人,咱可以不接觸,不交朋友,但是,做事……有時候還真得跟著她們學(xué)幾手不可!黃伯喜、聞伯庸、趙西成,還有那個蘭冰如在這方面都吃過不少大虧,你真沒必要步他們后塵!另外,今天跟你談這些并不是阻止你跟姓麻的合作,也不是反對你換一家合作公司繼續(xù)你的醫(yī)藥生意,只是幫你換個角度看看比較冷酷的另一面,你有你的長處,時運也相當(dāng)好,他們確實比不了,但是,咱們底子太過單薄,經(jīng)不起稍大點的試錯!”
“晚輩謹(jǐn)記于心!”
“走一步看一步吧!分館暫時停一停也好,至于谷越峰那邊你也別覺著不好意思,有些事,不妨借助那位秘書長之手……他姓什么來著……”
“蔡懷欣!”
“對!他成天琢磨著利用你,你也借助一下他的神威吶!誰教人家比咱們有本事呢!”
“呵呵……瞧您老說的……”
“別不好意思!來而不往非禮也!”
“哈哈哈……”邊沐當(dāng)時就讓老梁頭逗得哈哈大笑。
……
晚上九點多鐘,邊沐正坐在書桌前借助算籌推演護(hù)林員老梁頭提點的那套東西呢,手機(jī)響了。
陸易思的電話。
“回國了?”
“昨天上午到的,倒了倒時差,那臺手術(shù)你打算怎么做?你主刀?!”
“我哪成啊,肯定得是你了,我頂多算個一助!”
“關(guān)鍵性技術(shù)細(xì)節(jié)透露一下吧!”
“碎裂的那些骨頭碴子我打算全都重新縫合一下。”
一聽這話,電話那頭,陸易思明顯接不上話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