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見很是驚訝，忙去星網上搜索。
但是也沒搜出什么內容。
她忙說：“你們說的是真的？網上有關內容不多啊……”
陳言鈞忿忿地說：“刪了！全給刪了！”
“咱們那位陛下啊……可是半點聽不見別人的批評！”
“只能聽好話！”
“還不能是直白的好話，必須要拐彎抹角不經意的，特別想真事兒一樣的夸！”
夏初見嘴角抽了抽，平靜地說：“行了，咱們等正式通報吧。”
“這么大的事，軍部難道想瞞下來？”
陳言鈞撓了撓頭，說：“這就不知道了，反正軍部還沒有正式公布這一次戰役的情況?！?/p>
“現在網上爆出來的，都是那些犧牲軍人的家屬?！?/p>
夏初見點了點頭，說：“如果第五星際艦隊真的只有不到十萬人幸存……這種打法，哪怕把蟲族全殲了，也不叫勝利?！?/p>
“因為只是把這一次偷襲的蟲族殲滅了，并沒有把蟲族除根。”
陳言鈞那邊的同學都一起點頭，大聲說：“我們都是這么認為的！”
“聽說第五星際艦隊已經又換了艦長了！”
夏初見：“……”
她并沒有接到征召的消息。
所以，她還是被放棄了。
哪怕這仗打成這樣，哪怕蟲族的威脅依然虎視眈眈，那些人，還是不想讓她上啊……
也許，這個世界，真的沒有那種，沒有誰，星球就不會轉的情況吧！
她也不能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夏初見心情有些不好，但還是忍住了，對陳言鈞他們說：“你們小心點，第五星際艦隊肯定是要重建的。”
陳言鈞他們立即說：“反正我們是不會再去了！除非夏中將重回第五星際艦隊！”
夏初見微笑，心想，這怎么可能呢？
她之前還是有點暗藏的小心思，想如果那個澹臺偉宗不能對付蟲族，說不定自己還是會被調回去的。
但是現在她完全明白了。
她不入上位人的眼。
不管她的能力有多強，都不會用她。
相反，只要是上位人看中的，沒有經驗不重要，可以派大量的顧問團，現場教學都是可以的！
總之，只要是上面的人看中的，哪怕不符合條件，給你創造條件，也要把你托舉上去！
圖的就是個念頭通達。
夏初見想，自己，是沒有這個福氣了。
自己上面沒人。
不過沒關系，她可以自己做自己上面的人！
夏初見定了定神，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結束了跟陳言鈞他們的視頻通話，然后給素不言發了個視頻通話邀請。
素不言幾乎是秒接。
“初見，有什么事嗎？”
夏初見直截了當地問：“師父，這第三次戰役是怎么回事？”
“我聽說犧牲了很多人……不應該啊……我們明明改造了那么多武器彈藥，甚至連雷達探測器都改裝過了。”
素不言面色陰沉，說：“我給你看幾個戰場視頻?！?/p>
說著，他就把視頻放了出來。
夏初見也開了虛擬視頻的全息模式，這樣看戰場視頻，更有沉浸感。
很快，當布勞德的虛影出現的時候，夏初見倒抽一口涼氣。
她霍然起身，說：“……蟲族已經跟高等邪神，完全同流合污了。”
素不言說：“……你也知道這個東西？”
夏初見說：“這是布勞德的虛影……我其實見過一次，在東天原神國星域。”
素不言瞪大眼睛：“啥？！你居然見過？！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夏初見心想，那是跟霍御燊一起執行特安局的秘密任務，怎么會到處亂講？
當然，現在她和霍御燊都不在特安局了，素不言也不是外人，說說也無妨。
不過，她也沒有全盤托出，只是含糊其辭，說：“當時跟著霍總督察去東天原神國執行任務，回來的時候遇到了?！?/p>
素不言這時想起夏初見曾經也是特安局的雇員，雖然只是被霍御燊“騙”進去的。
他悻悻地說：“這家伙，其實我們改造過的武器彈藥也能打，但問題是，祂太大了?！?/p>
“如果不能直接打到祂的能量核心，就沒法一下子打死，所以我們的武器，就有點不夠用?！?/p>
“之前的軌道狙擊炮就是這樣，所以你看這些視頻上，那些狙擊手，花了大力氣，才打掉一半?！?/p>
夏初見眼神閃爍，心想，恐怕，不僅僅是彈藥不夠用的問題。
她現在覺得，自己好像天生克這些亂七八糟的邪神……
如果是她動手，根本用不了那么多的火力，來對付一尊虛影。
不過，她什么都沒說，只是緩緩坐下，繼續觀看。
然后，她看見了那如同行星一樣大小的眼眸！
實在太辣眼睛了……
看多了要掉功德。
夏初見下意識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看著那已經被集火的巨大型眼眸出神。
素不言說：“你看，這是蟲族最新進化出來的。它的外殼，居然能夠抵擋我們改裝過的武器彈藥?！?/p>
夏初見說：“這眼眸的外殼一定非常堅硬。我們改造過的武器彈藥，要花費海量火力，才能打穿它?！?/p>
素不言說：“對，這就回到了我們之前的困境?！?/p>
“人類武器對蟲族的殺傷力不夠，所以才放棄自己的武器，用了蟲族的節肢開始制作冷兵器對抗?！?/p>
夏初見說：“這只是它們的硬度增加了。”
“……改裝過的等離子大狙的能量束，也不足以穿透這種新的甲殼嗎？”
素不言說：“我覺得能量還是夠的。但是，這種新型眼眸狀的蟲族，跟那些布勞德的虛影一樣，體積實在太大了，那么一點點能量束，就算能穿透它們的身軀，也不能造成致命傷害。”
“所以要集火攻擊，才能造成毀滅性效果。”
夏初見明白了。
她能夠不借助外力，就看見那些有邪神能量的蟲族核心，所以可以一槍斃命。
別的狙擊手，沒有她這個功能，所以，要高效打中這些新型蟲族的致命核心，還是蠻難的。
夏初見想了想，說：“師父，以后可不可以這樣？”
“蟲族戰場上的狙擊手，瞄準的坐標，不用他們自己測定。”
“可以利用狙擊手神經網絡，由一個中央控制系統發出各個瞄準坐標給狙擊手?！?/p>
“這樣就可以一擊致命。”
素不言沒有聽明白：“如果連前方的狙擊手都無法一槍斃命，在更后方的中央控制系統，又怎么能檢測到射擊坐標？”
夏初見說：“師父，破曉蕨不是能夠探測到邪神的能量嗎？”
“它非常靈敏，甚至能在邪神能量顯現之前，就可以探測到?！?/p>
“那您說，它能不能探測到蟲族身體里，邪神能量集聚最多的地方？也就是邪神用來讓蟲族進化的能量核心？”
素不言皺起眉頭，覺得腦海中靈光一閃，喃喃地說：“從理論上來說，有道理?！?/p>
“但是要怎么能快速探測呢？”
夏初見淡淡地說：“我還有很多破曉蕨，可以加大劑量?！?/p>
素不言猛地抬頭：“你還有很多破曉蕨？！你明明說……”
夏初見若無其事地說：“是，之前的用完了，但是我發現，它們又長出來了一些更多的破曉蕨。”
素不言的呼吸都粗重起來。
他用盡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他不能問，也不該問。
只要夏初見愿意跟他分享，也就夠了。
夫復何求呢？
素不言深吸一口氣，說：“加大劑量的話，從理論上說，可以加提高探測的效率。”
“我還要做一些實驗。”
他想了想，說：“初見，你愿不愿意，跟我去一趟少府星那邊的星域做實地試驗？”
夏初見說：“……可是，我現在是病假，沒辦法出去?！?/p>
素不言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她是在裝病，但是看她氣色，又好像不是裝病，而是真病。
他確實不能拉她去少府星前線戰場。
萬一突然又有蟲族來襲，而她確實是重病在身，出了岔子，那他可就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素不言嘆了口氣，說：“其實去了也是白瞎?！?/p>
“以目前我們最強大的機械智能算力，需要數百年，才能完成計算。”
“所以，有什么用？”
夏初見眼神微閃，說：“那要不您給我說說，您想怎么做這個實驗？”
她一邊問，一邊悄悄用自己量子光腦腕表載體的攝像頭，開始錄屏。
素不言沒有看見夏初見的小動作，他只是興致勃勃地開始給夏初見講他的實驗構想，還有需要的推導公式，和大概的程序架構。
當然，真正的程序還沒寫，這只是他的構想。
夏初見聽得聚精會神，雖然基本上都沒聽懂。
但是她想保持著這個姿勢，能夠把素不言說的，和展示出來的，完整地錄下來。
果然，素不言一口氣講了一個小時，才意猶未盡地跟夏初見再見。
夏初見關了視頻通話申請，馬上戴上機甲頭盔，說：“七祿，出來干活了！”
七祿的少年嗓音帶著點不情愿，說：“主人，干嘛？”
夏初見說：“給你道題，看看你能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