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西的怒火還沒有減弱,轉眼就發生了更讓他憤怒的一幕。
他的那些攻擊,在經過顧笙歌的空間漩渦轉移之后,竟是擊中了那些圍攻太初道鐘的魔物,轟爆了數十頭魔物。
這些魔物可是他制衡昂諾的關鍵,放才已經被顧笙歌誅殺數百,這會兒自己還親手打死幾十頭,豈不是在變向的幫助昂諾。
他的黑暗之力還在持續侵蝕著昂諾的光明之軀,雖然被昂諾抵擋了大部分力量,但最終肯定是能逐漸瓦解對方的。
當然,前提是自己的魔物大軍不要再大規模死亡。
那么眼下,顧笙歌必須要處理掉。
“顧笙歌,只要你不插手這件事情,我便放你們離開這個世界。”
顧笙歌眉頭微挑:“放我們全部人離開嗎?”
“當然,你和你的那些朋友,都可以離開!”撒西喊道。
“那可以,開始吧!”顧笙歌欣然答應。
當務之急是將君夢卿、崔璇兒她們都給送出去了,至于后續如何,那就是之后才考慮的事情了。
撒西微微頷首,這是對雙方都好的結果,顧笙歌沒理由拒絕。
“開!”
他一聲怒斥,天穹之上,出現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顧笙歌以重瞳窺視,能夠看到,漩渦之后,便是浩瀚無垠的虛空,確實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通道。
顧笙歌掌心凝聚道印,加持在太初道鐘上。
“起!”
道印附著在太初道鐘上,構建出金色的能量屏障,拖著下方眾人升入云天。
蒼玄圣地和截天教的修士皆是松了一口氣,總算是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不用時時刻刻在擔心自己被同化成怪物。
他們之中,不少人更是跟著顧笙歌得到了不少的好處,實力提升極大,算是滿載而歸。
至于那些沒能得到什么機緣的,能活著回去已經是萬幸了。
太初道鐘帶著他們直奔蒼穹之上的黑色漩渦,暢通無阻。
他們的目光都投入其中,內部雷云密布,不時有閃電劃過,爆出大片光亮。
不過身處在顧笙歌的庇護之中,他們并不擔心。
太初道鐘不斷上移,就在將要進入漩渦之中時,側面忽然躥出一條金色的巨大觸手。
其上還有金色的符文在閃爍,飄忽不定,在纏上太初道鐘屏障的瞬間,神光大盛,與太初道鐘激烈的摩擦起來,火光四濺。
一直沉默的昂諾冷笑著:“顧笙歌,不站在我這邊,那無異于與我為敵,既然如此,那絕不可能讓你們活著離開此地!”
昂諾巨大的觸手在發力,竟是硬生生將太初道鐘屏障給拘束著向下壓落,無法進入黑色漩渦。
內部的修士紛紛怒罵出聲,他們差一點就能離開此地了,可那個該死的昂諾,竟是將他們又給拽了回來。
撒西卻是越發興奮了,譏諷著:“昂諾,你真是糊涂了,這個時候還在對顧笙歌出手,這不是將他往我這里推嗎?看來今后的主導權,必歸于我啦!”
昂諾沒有言語,只是那條巨大的金色觸手上,光芒越發耀眼。
撒西見此,看向了顧笙歌:“小子,我已經盡力了,接下來他們是否能逃出此地,還得你自己出手了!”
他的態度明確,不會再出手幫顧笙歌將人送出去了,只負責開啟離開的通道漩渦。
顧笙歌的重瞳中閃爍著電光,他原本沒想這么快參與這場爭斗的,但是昂諾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雷霆!”
顧笙歌話音剛落,血色的劫雷便從重瞳中迸發而出,龐大的雷龍盤旋在他身側,暴烈的電芒扭曲著空間,讓他的身影有些模糊。
狂暴的雷霆之力卻是清晰無比,龐大的能量在波動,散發的威壓讓撒西的魔物們都退避不及,逃得遠遠的。
昂諾眸光陰沉,卻并無懼色,眸子里閃爍著金色神光,像是要跟顧笙歌的重瞳爭輝。
“弒殺!”
顧笙歌祭出血色雷龍,在空間大道的加持下,幾乎是瞬息間便殺到了昂諾身側。
血色巨龍帶著一身暴烈的雷霆,轟然砸在半邊光明的身軀上。
“轟!激烈的電芒蔓延,血色在昂諾身上擴散,將他原本光明的身軀瞬間淹沒,其內部更是滲入不少血色電芒,在游走交織,如果血色的脈絡。
其中痛楚,也只有昂諾能體會。
雷光之中,撒西猙獰丑惡的半邊臉越發恐怖,他和昂諾共用一個身體,顧笙歌的攻擊落在他們身上,雖然大部分是打在了昂諾身上,可也有一部分落在了撒西身上。
不過只要昂諾承受的攻擊更猛烈,他壓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也承受了攻擊,甚至還在幫著牽制昂諾,要讓他承受更加猛烈的攻擊。
雷霆擴散的同時,顧笙歌沒有急于進攻,單手托起太初道鐘,釋放天劫雷霆,將觸手轟碎,而后扔上天空,掉入了漩渦之中。
太初道鐘內部,一眾修士艱難穩住身形,看著那個世界在眼中越來越小,他們有種煥然一夢的感覺。
“嗡!”
太初道鐘撕裂漩渦屏障,將他們帶到了虛空中,平靜無垠的虛空給他們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那些密密麻麻的魔物、讓人窒息的黑云,還有那可怕的所謂神一樣的存在,都消失了。
他們自由了,也安全了。
君夢卿和崔璇兒則是一臉一臉關切的看向漩渦內部,在他們出來之后,漩渦中的迷霧和雷霆都被沖散得七七八八了,一片清明,甚至能看清那個世界中,顧笙歌和昂諾他們對峙的場景。
太初道鐘將人護送出來之后,屏障解除,沒有片刻停留,沖入了空間漩渦中。
“鐺!
鐘聲震蕩,太初道鐘再度降臨,落在了顧笙歌的頭頂,垂下萬千秩序鏈條,護持顧笙歌。
這個時候,昂諾已經無力發動猛烈的進攻了,顧笙歌和撒西一同出手,他只有挨打的份兒。
撒西見此,決定趁他病,要他命,一揮手,那些退避的魔物就不要命似的往昂諾身上沖,撕扯著他身上的金色屏障,一些地方甚至已經撕開了他的皮肉,有金色的血液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