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霄笑了:“月華仙子,你太高看我了。我不過是個金丹劍修,哪知道這個。不過…”
“不過什么?”
“我宗門古籍中曾有一則記載,說上古時期,有一位前輩身中奇毒,修為盡廢,卻因禍得福,在葬神淵中得到一樁大機緣,不僅解了毒,還修成了某種特殊體質,最終飛升上界?!比~凌霄緩緩道,“雖然沒明說,但根據描述,那特殊體質很像傳說中的‘混沌道體’?!?/p>
月華仙子心中一動:“葬神淵…混沌青蓮?”
“你知道?”葉凌霄有些意外。
“剛在古籍中看到。但葬神淵乃生命禁區,化神入內也難生還。”
“所以才叫絕地?!比~凌霄道,“不過據那位前輩的手札記載,葬神淵中雖有莫大危險,但也并非全無生機。關鍵是找到‘安全路徑’?!?/p>
“安全路徑?”
“嗯,手札中提到,葬神淵中的灰霧會隨時間變化,在某些特定時刻,某些區域灰霧會暫時稀薄,形成相對安全的通道。那位前輩就是僥幸遇到灰霧稀薄期,才得以深入?!?/p>
月華仙子記下這個信息:“多謝?!?/p>
“客氣。說起來,我還欠蘇寒一個人情?!比~凌霄笑道,“那一戰讓我有所領悟,劍道瓶頸有所松動。若你真要去葬神淵,需要幫忙的話,可以叫我。雖然我修為不如你,但多個人多個照應?!?/p>
月華仙子沉默片刻:“不必,這是我青云宗的事?!?/p>
“隨你。不過提醒一句,葬神淵的兇險遠超想象。那位前輩在手札最后寫了八個字:九死一生,十死無生。意思是,進去是九死一生,但若貪圖其中的機緣不肯出來,那就是十死無生?!?/p>
“我明白。”
結束傳訊,月華仙子將玉符收起,目光再次投向光繭中的蘇寒。
“葬神淵,混沌青蓮…”她輕聲自語,“師弟,等我?!?/p>
光陰荏苒,轉眼兩月過去。
這兩個月,東域修真界暗流涌動。誅魔大會的日期越來越近,各派都在做準備。而青云宗內,關于蘇寒的議論漸漸平息,大多數人接受了“入魔被斬”的說法,只有少數人還心存疑慮。
明月峰石殿,月華仙子這兩個月寸步不離,日夜看守蘇寒,同時為前往葬神淵做準備。
她查閱了青云宗所有關于葬神淵的記載,又通過隱秘渠道,從幾個曾探索過葬神淵邊緣的散修那里買到一些零碎信息。結合葉凌霄提供的線索,她大致勾勒出了一條可能的“安全路徑”。
但這還不夠。葬神淵太大,變數太多,她需要更精確的信息。
這一日,月華仙子正在推演路徑,突然感到光繭有異。她立刻來到玉臺前,只見光繭內的蘇寒,眼皮微微顫動,似乎要醒來了。
月華仙子心中一緊。這兩個月,蘇寒偶爾會醒來,但每次都很快被魔種控制,陷入瘋狂。她不得不一次次加強封印,消耗了大量修為。
但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蘇寒緩緩睜開眼,眼中沒有紫意,只有深深的疲憊和迷茫。
“師姐…”他聲音沙啞。
“你醒了?!痹氯A仙子盡量讓語氣平靜,“感覺如何?”
蘇寒嘗試動彈,卻發現身體被月光束縛,無法動彈。他苦笑:“還是老樣子。師姐,我…我又失控了,對嗎?”
月華仙子沒有回答,而是問:“你還記得多少?”
蘇寒閉上眼睛,努力回憶:“我…我記得大比,和秦牧戰斗,然后…然后魔種爆發,我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在這里了?!?/p>
“這期間,你多次醒來,但都被魔種控制。”月華仙子簡單說了這兩個月的情況。
蘇寒聽完,沉默良久:“師姐,殺了我吧?!?/p>
月華仙子身體一顫。
“混沌魔種,無藥可解。我感覺得到,它每天都在變強,你的封印越來越吃力?!碧K寒睜開眼睛,看著月華仙子,眼中是深深的痛苦,“我不想有一天徹底失去理智,傷害你,傷害宗門?!?/p>
“有辦法?!痹氯A仙子道。
蘇寒一愣。
“葬神淵,混沌青蓮?!痹氯A仙子緩緩道,“以混沌青蓮蓮子重塑根基,可逆轉魔種,成就混沌道體。”
蘇寒瞳孔一縮:“葬神淵?那是絕地!師姐你不能去!”
“我必須去?!痹氯A仙子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我作為師姐的責任。”
“可是…”
“沒有可是?!痹氯A仙子打斷他,“蘇寒,你給我聽好。這三個月,我會前往葬神淵尋找混沌青蓮。這期間,云嵐會看守你。你必須守住本心,絕不能讓魔種徹底控制你。等我回來,明白嗎?”
蘇寒看著月華仙子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她。他太了解這個師姐了,外表清冷,內心卻比誰都執拗。
“我…盡量。”他低聲道。
“不是盡量,是一定?!痹氯A仙子一字一句道,“你若入魔,我會親手殺你。但在這之前,我會用盡一切辦法救你。所以,在我回來之前,你不準放棄,明白嗎?”
蘇寒鼻子一酸,重重點頭:“明白?!?/p>
“很好?!痹氯A仙子神色稍緩,“我會在出發前,再加固一次封印。這三個月,你靜心凝神,嘗試與魔種對抗。記住,你的意志越強,魔種越難控制你?!?/p>
“是?!?/p>
月華仙子不再多言,開始準備加固封印。這一次,她不惜損耗十年修為,在原有九重封印上,又加了三重。
當最后一重封印完成時,月華仙子臉色蒼白如紙,氣息都虛弱了不少。
“師姐…”蘇寒心疼道。
“無妨,修為可以再修?!痹氯A仙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深深看了蘇寒一眼,“等我回來。”
說完,她轉身走出石殿。
殿外,云嵐真人早已等候多時。
“師叔,一切都準備好了?!痹茘拐嫒诉f過一個儲物袋,“里面是療傷丹藥、防御法寶,還有三張萬里傳訊符。若遇危險,立刻傳訊,我會帶人接應?!?/p>
月華仙子接過,點點頭:“蘇寒就交給你了。記住,若他徹底入魔,殺無赦?!?/p>
云嵐真人鄭重道:“弟子明白?!?/p>
月華仙子不再多言,化作一道月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天際。
云嵐真人目送她離去,轉身走進石殿,看著光繭中的蘇寒,長嘆一聲。
“蘇師侄,你可一定要撐住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