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先生好手段！”夜鶯應了一聲，立刻拿出手機開始安排。
做完這一切，夜鶯看向林羽，“林先生，都安排好了，一切按照計劃行事。”
林羽“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么。
車窗外的夜景飛速倒退，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晚宴結(jié)束后，蘇雨桐如夜鶯安排的那樣，平靜地離開了宴會廳回去了酒店。
第二天，她像往常一樣去參加了一個商業(yè)活動，全程笑容滿面，看不出絲毫異樣。
而山口組那邊，正如夜鶯所料，在得知村田失蹤后，立刻展開了調(diào)查。
幾個目擊者的證詞和流傳的小道消息讓他們果然將懷疑的重點放在了幫派火拼上，內(nèi)部頓時亂作一團。
幾天后，蘇雨桐以身體不適為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倭國京都。
山口組雖然也派人跟蹤了一段時間，但始終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這一切塵埃落定后，夜鶯向林羽匯報了結(jié)果。
林羽聽完，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對了，約佐藤三郎吃頓飯，我有話要問他。”
“是！”夜鶯領命而去。
次日午后，夜鶯便約好了佐藤三郎在一家私密性極佳的懷石料理店見面。
包廂內(nèi)陳設雅致，矮桌旁鋪著柔軟的榻榻米，窗外是修剪整齊的枯山水庭院。
佐藤三郎一身和服，手持茶具正專注地點著抹茶，見林羽進來，連忙放下茶具起身相迎：“林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打擾了佐藤先生。”林羽頷首落座，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室內(nèi)，指尖在桌下悄然捻了個印訣。
寒暄幾句后，懷石料理一道道端了上來，精致得如同藝術(shù)品。
佐藤三郎興致頗高，不斷介紹著每道菜的淵源，從食材產(chǎn)地聊到時令節(jié)氣，言語間滿是對傳統(tǒng)文化的推崇。
林羽耐心聽著，偶爾附和兩句，手中的清酒盞輕輕晃動，酒液折射出的微光隨著他的動作泛起漣漪。
酒過三巡，佐藤三郎臉上已帶了幾分醉意，眼神漸漸有些迷離。
“佐藤先生，”林羽忽然開口，聲音平緩柔和，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聽聞貴國神社文化源遠流長，不知您對那些古老的神社了解多少？”
他說話時，指尖在桌下輕輕一彈，一縷微不可察的氣勁隨著話語送入佐藤三郎耳中。
佐藤三郎的眼神猛地一滯，瞳孔微微渙散，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不由自主地開口：“神社……最早可追溯到彌生時代……不過您說的，應該是那些與特殊存在有關(guān)的神社吧？”
林羽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語氣依舊平淡：“哦？愿聞其詳。”
“京都內(nèi)有三座古社最為神秘，”佐藤三郎的聲音帶著機械的平穩(wěn)，仿佛在復述早已記熟的條文，“最古老的是位于北郊的八岐社，傳說供奉著上古妖物，二戰(zhàn)時曾被M軍轟炸過，卻完好無損……”
他語速均勻地說著，從神社的方位布局，到歷代神官的傳承，甚至連神社深處常年籠罩的霧氣、夜間偶爾傳出的異響都一一詳述。
提到關(guān)鍵處時，他會下意識地皺眉，像是在抗拒什么，卻又在林羽無形的氣場壓制下，不得不全盤托出。
“……八岐社的神官世代守護著一塊鎮(zhèn)妖石，說那石頭里封印著足以顛覆島國的力量……但十年前，鎮(zhèn)妖石上的符文突然變得黯淡，神官們這幾年一直在尋找能修復符文的人……”
林羽靜靜聽著，指尖在膝上輕輕敲擊，將這些信息一一記下。
直到佐藤三郎再也說不出更多細節(jié)，眼神徹底變得空洞，他才緩緩收回氣勁，端起酒杯飲了一口清酒，語氣恢復如常：“佐藤先生懂得真多，讓我受益匪淺。”
佐藤三郎猛地打了個寒顫，眼神漸漸恢復清明，茫然地看著林羽：“剛才……我們說到哪里了？”
“在說這道鯛魚茶泡飯的滋味，”林羽笑了笑，夾起一塊魚腹肉，“確實鮮美。”
佐藤三郎這才回過神，哈哈一笑，重新拿起筷子，渾然不覺自已剛才已將最隱秘的往事和盤托出。
離開料理店時，夕陽正將天際染成一片熔金。
林羽坐進車里，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腦海中飛速梳理著從佐藤三郎口中套出的信息。
“八岐社的鎮(zhèn)妖石……十年前符文黯淡……”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看來這神社背后藏著的東西，比想象中更不簡單。”
夜鶯發(fā)動車子，透過后視鏡看了他一眼：“林先生打算什么時候去八岐社？”
“事不宜遲，今晚就動身。”林羽沉聲道，“佐藤說八岐社的霧氣在夜間最濃，那些所謂的‘聲音’也只在特定時候出現(xiàn)，正好去探探虛實。”
夜鶯微微頷首：“我這就安排車輛和裝備，順便查一下八岐社周邊的地形。”
夜鶯剛要打電話安排，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按下接聽鍵，聽筒里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緊接著是一個沙啞的男聲，帶著濃重的口音：“是黑玫瑰小姐嗎？我是阿峰，蘇小姐她……她出事了！”
夜鶯眉頭一蹙：“出什么事了？”
“剛才有人闖進酒店房間，把蘇小姐綁走了！對方?jīng)]露臉，但我在地上撿到了這個！”阿峰的聲音帶著哭腔，夾雜著紙張摩擦的聲響，“是一張黑色的卡片，上面畫著蛇的圖案……”
蛇的圖案？夜鶯心中咯噔一下，瞬間想到了山口組的標志。
“該死！你們不是已經(jīng)回國了嗎？”夜鶯低罵一聲。
“我們沒回國，蘇小姐說想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所以就到了京都附近的城市。”電話那頭的阿峰聲音有些發(fā)顫，“還有，那些人說讓你身邊的老頭到本田家，否則蘇小姐的小命不保。”
“活該！”夜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便掛斷了電話，她轉(zhuǎn)頭看向林羽，壓低聲音說道，“林先生，蘇雨桐被山口組的人綁走了，他們要你去一趟本田家！”
“真是麻煩。”林羽無奈地笑了笑，嘆了口氣道：“唉，不過既然幫了，就幫到底吧。”
“林先生，你不會是喜歡上那個女明星了吧。”夜鶯看著林羽，似笑非笑地問道。
林羽嘴角抽了抽，沒有回答夜鶯的問題，只是說道：“把本田家的位置發(fā)給我，今晚我去本田家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