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噗噗!
夜晚,特戰旅的宿舍里。
一名二拐士兵突然感覺屁如泉涌,肚子咕嘟咕嘟的,像是燒開水似的。
可他捂著肚子想要從床上坐起,卻像是被鬼壓床一般,身體怎么都動彈不了。
“見鬼了,怎么回事?”
“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可如果是做夢的話,腹痛的感覺也太真實了!”
上等兵使出渾身解數,才如同金蟬脫殼一般,將自已從床上強行抽離。
可眼睛依舊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似的,只能瞇著一條小縫,怎么都睜不開。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從柜子里出草紙攥在手里,一步步的扶著墻朝著廁所走去。
卻發現,此時的廁所已經人滿為患:“搞什么鬼,怎么,這么多人?”
他往后走,找了個還有空隙的位置,準備跟別人擠一擠。
“兄弟,擠一擠啊。”
“zzzzzz~”
上等兵一屁股蹲下去釋放,頭頂的天花板里便傳出一陣輕柔的音樂。
這個調子很熟悉,很溫和,像是媽媽的懷抱。
沒錯了,這是搖籃曲。
上等兵后頭還在釋放,但瞌睡蟲卻已經無孔不入的鉆進耳朵里。
緊跟著,他就合上眼睛,跟著旁邊志同道合的同志一起,一屁股坐在坑道上呼呼大睡起來。
但相比之下,他算是比較好的;因為在部分宿舍里,已經出現了睡著后腸道蠕動,括約肌失手的情況。
二十多歲的年紀,提前體會到八九十歲老人生活不能自理的感覺,屬實是讓人難繃。
好在蓋著被窩,屬于是能聞能捂,臭氣也沒有擴散的很厲害。
而此時,在各級連營長的宿舍里,同樣的一幕也在發生。
李家勝在發現情況不對后,先是吃了蒙脫石散,將腹瀉情況緩解。
接著用四罐紅牛來強行重啟大腦,讓自已整個人保持清醒,隨后捂著肚子去往趙鵬飛宿舍。
來到門口,還沒敲門就發現門虛掩著,推門進去后宿舍里開著窗,臭味并不是很明顯。
但可以看到門口放著一個痰盂,上頭蓋著個小蓋,顯然是趙鵬飛提前準備好的。
此時的趙鵬飛,正端坐在椅子上,嘴里叼著十根煙。
如同端坐帳前的關二爺一般,不怒自威的瞇著眼睛。
嘴巴蠕動的同時,一團團濃密煙霧從嘴巴,從鼻孔里噴出。
“老趙,你,你也中招了?”
李家勝扶著墻過去,從煙盒里抽出三根一起點上。
尼古丁,加上紅牛的雙重刺激,將他的困意再度驅散一些。
可肚子里燒開水一般咕嘟嘟的聲音,卻自始至終都沒停下過。
趙鵬飛沒說話,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再一次迷迷糊糊睡著了。
等睜眼看到李家勝,他趕緊把煙塞進旁邊煙灰缸里,被槍的咳嗽兩聲后,從旁邊挖了一勺純黑咖啡,豁楞進面前的茶水里,咕咚咕咚的喝下去。
茶水加咖啡,趙鵬飛感覺自已終于清醒一些了,可腸胃又開始泛起嘀咕。
他用力擺手,沖到門口痰盂前,揭開蓋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舒爽,他擰成疙瘩的眉頭才稍稍緩和一些。
“今天這頓飯,有,大問題!”
“你覺得會是誰干的?”
李家勝狠狠抽了自已倆耳光,保持清醒的同時問了他一句。
趙鵬飛苦笑說:“你覺得呢?”
李家勝無可奈何:“咱們,怕是想到一塊去了。除了他,應該不會有人敢玩兒的這么大,玩兒的這么野。”
趙鵬飛一邊吃力的使勁,一邊嘆氣:“咱還,眼巴巴的擔心他,現在才知道,秦風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人算計的。”
“真正應該擔心的,一直都是咱們自已。”
“你有沒有止瀉藥,我快拉的站不起來了......”
“還有兩包,蒙脫石散。”
李家勝剛從口袋里把剩下的止瀉藥拿出來。
腹部一陣強力絞痛,便疼的他渾身緊繃。
“不行了,不行了,要出來了!”
“你去廁所拉吧。”
“去不了,我,我沒法兒走路。”
李家勝沖到床肚子里,抽出萬能小黃盆便再也控制不住。
趙鵬飛坐在痰盂上,瞧見他這么禍禍自已的洗臉盆,洗腳盆,忍不住罵了一句。
“你大爺的,拿我小黃盆,當便盆,你......”
沒等話說完,趙鵬飛的困意便再一次上涌,給他來了個強行關機。
李家勝瞧見趙鵬飛話沒說完,就直接坐痰盂上睡著了,心頭唏噓不已。
“這到底,用的啥藥啊,勁兒這么大?不過,這樣也好,起碼咱們,沒法兒和他,為敵了......”
李家勝也保持蹲姿,安詳恬靜的睡了過去。
.......
“不好了旅長,所有參賽人員全部歇菜!”
“要么狂拉不止,要么在睡夢中狂拉不止!”
“照這樣,恐怕沒法兒完成集結,沒法兒行軍了!”
廁所里,尹天酬兄弟在前后蹲坑,像是交響樂一般演奏。
聽著下屬來報,尹天酬那張老臉像是魔鬼一樣,手里的草紙捏的死死的。
“秦風,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干的!”
“我草他八輩祖宗,我草他姥姥!”
“太陰毒了,太歹毒了,太齷齪了,往我們飯菜里下藥!”
“旅長,現在該怎么辦,兩個營的兵力全部喪失戰斗力,別說是集合整隊了,弄都弄不醒啊!”
下屬焦急詢問對策,眼看著距離集結時間越來越近,再不拿出辦法來。
等哨聲吹響,特戰旅遲遲無法完成集結,搞不好會被判定為棄權。
尹天酬滿臉猙獰的說:“去,去找趙勻。他晚上沒吃宵夜,直接回去休息了,讓他接替我,暫時擔任特戰旅指揮官。”
“趁著還有時間,去重新選拔一批人出來應戰,方案和流程他最清楚。”
“是是是,我現在就去!”
下屬飛快跑開,尹天酬兄弟倆一邊拉著屎,一邊哈氣連天的說。
“我們還是小瞧了秦風,根本沒料到,他會提前投毒,這樣做違規了吧!”
“違規?規則里不準他親自參戰,沒說不準提前動手,使我們大意了,沒想到他會玩兒這么一手,不行了,我,我眼皮睜不開了......”
“草,這到底是,什么藥,勁兒怎么,這么大......”
“恐怕是,獸用類,鎮定藥物......”
嗶,嗶嗶嗶嗶——
刺耳的集合哨聲響徹基地。
可尹天酬兄弟倆卻當做安眠曲一般,屁股卡在坑里睡得十分香甜,宛如還在娘胎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