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秦陽右手輕輕一握,然后那個黑色漩渦就消失不見,只是驚鴻一瞥,來得快去得也快。
但這匆匆一眼對于菲利克和夫人來說,卻猶如石破天驚。
他們看向秦陽似乎有千言萬語想問,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怎么,還不明白嗎?”
秦陽微微皺了皺眉頭,聽得他說道:“現在這里只有我們三個人,我要真是吞天魔蛛,又何必多此一舉?”
“秦陽,你……你真的奪舍了吞天魔蛛?”
夫人只感覺一股濃濃的喜意從心底深處升騰而起,要不是場合不對,她都可能抱住秦陽親上一口。
“廢話!”
聽得夫人的問話,秦陽沒好氣地回了兩個字,卻是讓夫人笑靨如花,無論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相比起昨天晚上秦陽從天而降,從變異尸王手中救了她一命,這個時候的秦陽,無疑是給了她一個更大的驚喜。
因為之前她覺得秦陽就算提升到了無雙境大圓滿,也終究改變不了地星如今的局勢,七頭域外魔獸的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到了一個多月后的一年之期到來,七大域外魔獸破封出世,地星人族哪里還有活路?
可現在秦陽卻是逆天奪舍了其中一頭域外魔獸,還能震懾傳奇境巔峰的神王大人,想必其本身應該也有傳奇境巔峰的實力了吧?
果然自己看好的男人就是如此厲害,這讓夫人看向秦陽的目光,都變得有些水汪汪起來。
“我就知道,主人不會讓我失望的!”
旁邊的菲利克卻沒有那么多的想法,而是在此刻拍了一記馬屁,這跟他在眾神會總部的時候,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菲利克,你應該慶幸復蘇之后,沒有針對過大夏,否則我可不會輕饒了你!”
秦陽有些受不了夫人火熱的目光,轉過頭來對著菲利克說了一句,口氣有些清冷,卻又有些欣慰。
這讓菲利克心頭不由一凜,同時暗自慶幸,又有了一些隱晦的猜測。
身為百多年前的歐羅巴強者,菲利克對大夏其實是很痛恨的。
畢竟當年他就是栽在了大夏那邊的某位老怪強者手中,就此沉睡百年之久。
原本按菲利克的心性,復蘇之后一定要在大夏攪個天翻地覆,這才能報得一箭之仇。
可自從他在葡州莊園地底復蘇后,倒確實是在大夏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在那段時間內,他卻什么事也沒做。
這并不僅僅因為菲利克對大夏的底蘊有所忌憚,而是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某些氣息,在影響著他的大開殺戒。
現在看來,那種氣息應該就是屬于秦陽的血脈之力了。
是秦陽血脈之力在潛移默化之間的影響,讓菲利克十分糾結,又有一種隱晦的感覺,要是真的在大夏大開殺戒,某些事情可就無法挽回了。
后來七星曜日降臨地星,前任神王宙斯遠赴東非,讓菲利克找到了奪權的機會,自然更沒有精力去管大夏那邊的事了。
“主人接下來想做什么,若是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主人盡管吩咐!”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后,菲利克的態度已經變得異常恭敬,聽得他口中之言,旁邊的夫人也不由豎起了耳朵。
“對于降臨在歐羅巴的那頭域外魔獸,你有沒有什么信息?”
秦陽也沒有拖泥帶水,直接就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說實話他對降臨地星的其他六頭域外魔獸還是相當感興趣的。
只是現在除了他奪舍的這一頭吞天魔蛛,還有北美五大湖中的那頭龍龜之外,也就對東非大裂谷的那頭域外魔獸有些印象了。
至于剩下的四頭域外魔獸,包括大夏中原省那頭,秦陽都是兩眼一抹黑。
畢竟在他出發前往南美之時,大夏那邊的域外魔獸從來都沒有現身過,也沒有人敢太過靠近那座原始森林的封印之地。
“我曾經去往那頭域外魔獸降臨之地探查過,而且還不止一次,只可惜沒有太多頭緒?!?/p>
菲利克選擇實話實說,聽得他說道:“我只能感應到在那核心之地,有一些詭異的死氣在不斷蔓延,很可能是歐羅巴出現大量變異尸的源頭!”
“哦?”
聽得菲利克的話,秦陽眼神微微一瞇,然后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些變異尸,尤其是幾頭變異尸王,不由若有所思。
“現在看來,你的推斷應該沒錯,降臨在歐羅巴的域外魔獸,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變異獸,而是一種極為特殊的存在!”
秦陽據理分析,讓得旁邊的夫人也點了點頭,美眸之中不由閃過一抹擔憂。
現在那域外魔獸都還沒有從封印之中出來,只是釋放出來的一些氣息,就讓無數死去的地星人族變成了變異尸,而這甚至并不僅限于地星人族。
若是連那些死去的變異獸都能在那種力量之下重新復活,那豈不是打不盡殺不絕?
真等那頭域外魔獸破封出世之時,又將會是一種怎樣惡劣而恐怖的局面呢?
到時候雙方戰斗起來,人族這邊的人死得越多,變異尸就會越來越多,那這仗還怎么打?
“主人,現在你奪舍了吞天魔蛛,有沒有可能……”
菲利克有些欲言又止,雖然他話沒有說完,但秦陽還是第一時間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卻在下一刻搖了搖頭。
“我能奪舍吞天魔蛛只是個意外,這種事情根本就不能復制,所以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秦陽直接打消了菲利克的異想天開,事實上當初在傳送到北美的時候,他就有過這樣的念頭,但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方案。
一則確實誠如秦陽所言,他能奪舍吞天魔蛛有極大的運氣成分,那是用九死一生的機會給自己搏出來的。
要是沒有千心幻靈塔這件宇宙至寶,如今的秦陽恐怕就不再是人族秦陽,而是吞天魔蛛控制之下的傀儡了。
最重要的是,秦陽奪舍吞天魔蛛的過程花費了好幾個月的時間,要是再來一次的話,即便能成功,等他出來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想來在菲利克和夫人的心中,既然秦陽能奪舍吞天魔蛛,那再復制一次應該也有可能吧?
他們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有怎樣的兇險,也只有親身經歷過的秦陽,才知道有些事情可遇而不可求。
聽到秦陽的這幾句話,旁邊兩人不由有些失望,但他們現在都無條件相信秦陽所說就是事實,所以也就不再糾結此事了。
“我之所以能出現在這里,是因為我在南美和北美地界,分別發現了一座上古傳送陣法!”
秦陽話鋒一轉,聽得他說道:“所以我猜測在這賽瑪城中,應該也有一座傳送陣?!?/p>
“接下來我會找出這座傳送陣,或許開啟之后,以后不僅是我,就算是你們,也能靠著傳送陣傳送到其他的地域!”
驟然聽到秦陽所說的這些話,菲利克和夫人都不由滿臉呆滯,心想這個世界還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
夫人也就罷了,她也就三十多歲,而且只有化境修為,了解的東西并不算太多。
可血王菲利克不僅是傳奇境巔峰的強者,而且還是一百多年前的強者,他對地星世界的了解,絕對比夫人多得多。
可他同樣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樣可以穿梭大洲的傳送陣。
他相信哪怕是地星世界最為精通空間之力的強者,也無法構建如此效果的傳送大陣。
不過菲利克也算是見多識廣,剛才秦陽也說了“上古”二字,想必曾經的地星,未必就是現在他們看到的這樣。
“眾神會這邊的事已經告一段落,我想先回大夏一趟,到時候如果有什么計劃,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秦陽說出了自己接下來的打算,然后將目光轉到夫人那邊,說道:“眾神會其他人我信不過,在我走后,若是有什么事,就由你們二人商量著來!”
“???我?”
對此菲利克倒是沒有什么異議,可在聽到這話之后,夫人卻是驚呼了一聲,滿臉的不可思議。
“秦陽,我……我不行的……,我還是聽神王大人的命令行事吧!”
夫人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頭大波浪長發跟著左右搖擺,看起來有些狼狽,讓得旁邊的菲利克都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他也能明白夫人此刻的心情,秦陽那句話,等于是將其抬升到了眾神會第一議長的位置,只是這身份抬得有些太高了點。
要知道以前的夫人連議長都不是,眾神會的議長,至少也要達到化境大圓滿甚至半步無雙境才有資格提名,最后由神王親自拍板。
夫人的頭上還有議長喬納斯,更有傳奇境初期的第一議長阿爾泰,這簡直就是連升三級啊。
再加上夫人的實力,也不足以讓她承擔如此高位。
這是慣性思維使然,眾神會之中,一向都是實力為尊,這已經是根深蒂固的鐵律了。
“呵呵,你也是在大夏待過一段時間的人了,應該知道一言堂這種東西,肯定會有很多的弊端!”
秦陽微微一笑,聽得他說道:“如今正值地星危難之際,我可不想因為他一個錯誤的決定,就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損失!”
“我也不是要你真的做什么決定,只是希望你在菲利克做出一些重大決定的時候,衡量一下可能的后果,給出一些正確的建議!”
“夫人,你的能力,我在非人齋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了,所以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秦陽提起一件舊事,這或許也確實是他對夫人委以重任的原因之一。
當初秦陽在非人齋臥底的時候,跟夫人半智斗勇,幾乎沒有占到什么明顯的上風,反而差點陰溝里翻船。
所以秦陽知道在心智這一塊,整個眾神會都未必有幾個人能比得上夫人,更何況這是他現在除菲利克之外最信任的人。
外間那群人,包括還沒有見過的諸多眾神會高層,或許會臣服于秦陽的強橫實力,但讓他們心服口服,絕對是不可能的。
“主人說什么就是什么,哪來那么多廢話?”
見得夫人依舊有些猶豫不說話,旁邊的菲利克很有些不耐煩,脫口而出的喝罵聲,嚇得夫人身形一顫。
“看吧,這就是我擔心的事情!”
秦陽狠狠瞪了菲利克一眼,聽得他沉聲說道:“從現在開始,你不可用自己的修為和實力來嚇唬人,聽到了嗎?”
“要不然被你這么一嚇,夫人還怎么敢跟你頂嘴,又怎么敢提出不同的意見呢?”
秦陽索性將話說得更清楚明白一些,讓得菲利克連忙閉嘴,而且腦袋點得跟小雞吃米似的。
“夫人啊,你也要擺正自己的心態,你現在是我的代言人,在我走后,眾神會要是有人敢不聽你的話,你直接讓菲利克揍他就是了!”
秦陽說著這話的時候,目光依舊在菲利克身上,讓得后者的腦袋點得更快了,似乎生怕點慢一點,就會受到懲罰一般。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夫人雖然心神依舊很激蕩,但能得到秦陽委以重任,還如此信任,她的心情還是相當不錯的,終于點頭答應了下來。
“不過……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夫人,直接叫我阿璃好嗎?”
夫人突然話鋒一轉,聽得他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旁邊菲利克看向秦陽的目光都有些異樣。
“好的,夫人!”
秦陽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無奈,卻在下一刻露出一絲狡黠的光芒,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夫人忍不住啐了一口。
“行,夫人就夫人吧,那以后就只準你一個人這么叫我,其他人都不許再叫了!”
一計不成,夫人又生一計,這話讓得秦陽目瞪口呆。
畢竟夫人這個稱呼,在大夏那邊可有著不一樣的含義。
要是回到大夏再這樣叫的話,倒像沈璃是秦陽的正牌老婆一樣,這種稱呼其實是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以前大家都這樣稱呼倒也罷了,可如果就只是秦陽一個人這樣叫的話,他都不知道如何去跟趙棠解釋呢。
“那還是叫阿璃吧!”
秦陽瞬間就改變了主意,這樣的回答讓夫人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幾分。
小樣兒,老娘還拿捏不了你了?
或許在夫人的心中,這個時候才終于找回了當初在非人齋時的幾分優越感。
別看眼前這家伙實力提升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但心性似乎并沒有改變太多,依舊是當初那個可以讓她隨意調戲的男人。
“那個……主人,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旁邊的菲利克感覺自己似乎看明白了一點什么,赫然是在這個時候開口問了一句,那口氣很有些玩味。
在他看來,剛才主人跟沈璃之間的對話,看起來很像是在打情罵俏。
自己這么一個明晃晃的電燈泡杵在這里,說不定就會引起主人的不快。
“回避個屁,你想什么呢?”
然而下一刻秦陽就沒好氣地罵了一句,還有些幽怨地瞪了夫人一眼,心想你說那些話,不是很容易讓人誤會嗎?
反倒是夫人仿佛打了場大勝仗似的,似乎在修為實力上比不過秦陽,但在某些領域,這小子依舊還是個青頭啊。
“行了,你們都先退下吧!”
看到夫人張了張嘴似乎又想說點什么,秦陽連忙揮手打斷,然后開口出聲,示意自己要做正事了。
如今時間緊迫,秦陽可沒有太多的時間耽擱,得盡快找出這賽瑪城中的上古傳送陣才行。
從某種角度來說,之前蘭斯和喬納斯的傳信,倒是讓秦陽節省了不少的時間,畢竟他不用再去眾神會總部跑一趟了。
這一來一回的,至少也得耽擱兩天時間,菲利克帶著阿爾泰連夜趕到賽瑪城,簡直就是自投羅網。
如果此事讓蘭斯知道的話,不知道他會不會再次氣得噴出一口老血?
既然秦陽都發話了,菲利克固然是不敢有什么異議,夫人也將到口的玩笑話咽回了肚中。
不過在退出大廳的最后一刻,夫人卻是深深看了秦陽一眼。
她有種感覺,這一次分別,未必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再有一個多月就是一年之期了,到時候七星曜日大劫將會有一個最后的結果。
地星人族何去何從,也會在那個時候得到一個定論。
秦陽最看重的終究還是大夏,在那塊神秘的東方大地上,有著他最重視的人,還有他的老婆孩子。
這個時候夫人忽然無比羨慕那個趙棠,那女人到底比自己強在哪里,能讓秦陽這么優秀的男人如此死心塌地?
想到這里,夫人心頭不由再次生出一絲后悔。
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一輩子,當初要是她再主動一點,趕在趙棠之前向秦陽表白,會不會有一個不一樣的結果呢?
只可惜這個世上什么藥都有,唯獨沒有后悔藥,那有些苦果,就只能自己獨自咽下了。
秦陽可沒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管別人的心情,待得那二人離開此處后,他轉過頭來的眉心處,就襲出一股磅礴的無形精神力。
事實上秦陽之前就有所感應,這歐羅巴的上古傳送陣,應該就在這賽瑪城中,而且就在這城主府的地底。
這里有什么特殊之處,上古那些大人物為什么要把傳送陣建在這里,顯然已經無從考證,但這并不是秦陽需要關心的問題。
如果換一個人來,沒有如此強大的精神力,恐怕根本就感應不到某些特殊的氣息,更不要說開啟傳送大陣了。
秦陽猜測地地星各處的傳送大陣已經能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開啟過了,這個時間甚至可能是幾千上萬年。
自從七星曜日降臨地星,尤其是奪舍了吞天魔蛛之后,秦陽就知道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絕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簡單。
地星世界也不是想象中的地星世界,很可能有一些遠古的大秘密等著他去探索。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先扛過這七星曜日的大難,扛過一年之期七大域外魔獸出世的肆虐再說。
如果整個地星都在這一次的大劫之后毀滅,秦陽自然也不能幸免,還何談其他?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秦陽甩了甩腦袋,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專心一意地感應起這城主府地底下的情況來。
“終于找到你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直緊閉雙目的秦陽忽然睜開眼來,然后走到某面墻壁之上輕輕一拍。
這座古老的城主府大殿,就發生了一些特殊的變化。
先是這一面墻壁上的墻灰不斷脫落,然后露出六具鑲嵌在墻壁之內的雕像,看上去是栩栩如生的人族形態。
咔!咔咔!咔咔咔!
接下來又是一連串的響聲傳將出來,而這座大殿四面的墻壁之上,包括剛才緊閉的大門那面墻,也各自出現了六具雕像。
這整整二十四具雕像的形態各有不同,有仰天長嘯的霸氣之姿,也有低眉淺笑的小兒女姿態。
還有一具雕像直接橫臥,雙目緊閉,也不知道是不是處于睡夢之中。
另有一具雕像須發張狂,讓人一看就心生畏忌,不敢再多看一眼。
還有一具雕像身材曼妙,隱隱間仿佛在輕歌曼舞,栩栩如生的薄紗之間,勾勒出其完美的身材。
轟隆隆!
就在秦陽打量這些形態各異的雕像之時,他忽然感覺到腳下震動,然后左右兩邊的地面上,也同時出現了兩具雕像。
“加上這兩具,正好是二十六具,這個數字到底有什么特殊之處?”
秦陽腦海之中浮現出南美太陽山禁地之中的二十六座神像,還有北美安倫湖邊上的二十六根石柱,不由喃喃出聲。
似乎二十六這個數字就是地星各大區域傳送陣的關鍵,而此處出現的二十六具雕像,又跟這個數字不謀而合。
不過這也證明秦陽并沒有找錯,暗合二十六之數的此處,就是歐羅巴傳送大陣所在,地面上的兩具雕像,就是傳送大陣的陣眼。
“怎么沒有動靜?”
可就在秦陽以為這跟北美那座傳送陣一樣,很快就會開啟的時候,卻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什么動靜,這讓他不由有些疑惑。
“難不成需要什么特殊的信物來啟動!”
想著在南美太陽山禁地之時,從神主潘帕手中所借的太陽神杖,秦陽的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
在南美的時候,剛好潘帕手中就有太陽神杖,讓秦陽就地取材,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就開啟了傳送大陣。
后來去到北美,那里的傳送陣似乎并不需要什么信物開啟,只需要找到兩處陣眼,再去往其中一處特殊的星圖方位就行了。
可這一次來到歐羅巴之后,這傳送大陣的二十六具雕像倒是輕松找到了,可并沒有出現星圖,也沒有要傳送的半點氣息波動。
如果真的需要信物才能開啟這座古老的傳送陣,茫茫地星,短時間內你讓他到哪里去找?
“咦?”
就在秦陽心情有些郁悶的時候,他忽然發現了一些東西,然后踏前幾步,來到其中一面墻壁之前。
只見在這面墻壁的六具雕像之間,似乎有一條凹進去的線條,其上隱隱間透發出來一絲黑光,更像是連接在一起的鎖鏈印記。
秦陽放眼望去,見得不僅是這面墻壁,其他三面墻壁,甚至地面上的兩具雕像之間,似乎也有一道凹槽相互聯系。
“難不成要用某種特殊的繩索,或者說什么鎖鏈將這些雕像連接起來,才能啟動這傳送大陣嗎?”
秦陽撫了撫自己的下巴,然后他忽然心頭一動,脫口說道:“不會真這么巧吧?”
嘩啦!
緊接著秦陽伸手在腰間一抹,一道黑色光芒閃現而出,緊接著他的右手之上,就多了一條長長的黑色鎖鏈。
這是昨天晚上秦陽在擊殺其中一頭無雙境變異尸王時,從其手中奪過來的戰利品。
當時他并沒有怎么在意,畢竟以他如今的實力,就算是初入S級的禁器,他也有些不怎么放在眼里。
從這根黑色鎖鏈之上,秦陽能感應到一股強烈的吞噬之力,他原本的打算是將這件禁器帶回去送人。
這些S級禁器對他來說可有可無,但要是拿去送給無敵小隊或者楚江小隊的隊友,恐怕能讓那些隊友的實力瞬間提升一個檔次。
哪怕是一些鎮夜司的高層,包括八方鎮守使和一片小隊的隊長,身上也未必有一件S級禁器。
秦陽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這隨手收進空間禁器的黑色鎖鏈,很可能就是開啟這座傳送大陣的關鍵。
不過具體是不是,還需要驗證之后才知道。
更何況在秦陽的觀測之下,這鎖鏈雖然有十多米長,但長度好像還遠遠不夠。
“不管了,先試一下再說!”
秦陽甩了甩腦袋,然后提著黑色鎖鏈的一端靠近了其中一面墻壁,然后將黑色鎖鏈的這一頭,一把按進了那個凹槽之中。
嘩啦!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原本被秦陽握在手中的黑色鎖鏈,仿佛突然之間生出了一股靈性,整個鏈身都自動彈了起來。
以秦陽按進凹槽的那一頭為起點,一陣嘩啦聲傳將出來,十多米長的黑色鎖鏈,很快就盡數鑲嵌在了凹槽之中。
這一面大殿墻壁就有數十米長,所以按鎖鏈原本的長度,連一半的距離都沒有達到,這也是秦陽惆悵的一點。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又讓秦陽又驚又喜,心中更是暗叫了一聲“有戲”。
唰唰唰……
只見原本已經延伸到盡頭的黑色鎖鏈,竟然像是活物一樣開始瘋狂生長起來。
一枚枚鎖扣如同生長的竹節一樣延伸出去,繼續充填著那道凹槽。
很快這一面墻壁的數十米凹槽,就全部被黑色鎖鏈填滿,相互之間嚴絲合縫,沒有半點的縫隙。
在秦陽驚喜的目光之中,填滿這一面墻壁凹槽的黑色鎖鏈,并沒有停止“生長”,而是朝著相鄰的另外一面墻壁蔓延。
長出的鎖鏈頭部,很快就卡進了第二面墻壁的凹槽之內,繼續開始瘋狂延伸。
到了這個一刻,秦陽已經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自己的運氣確實相當不錯,這無意間得到的黑色鎖鏈,竟然就是開啟這座傳送大陣的關鍵。
事實上秦陽不知道的是,這黑色鎖鏈其實早已經流落在外,甚至不知道消失了幾千年的時間。
可能是在數百年前,也可能是在數千年前,其中一位歐羅巴古皇室的王者,得到了這根黑色鎖鏈,并將之一起帶進了陵墓之中。
直到不久之前,卡姆率領的冒險隊伍,按照一張古老的羊皮地圖找到那座古皇室陵墓,這根黑色鎖鏈才得以重見天日。
只可惜那一次的卡姆等人,全都殞落在了古皇室陵墓之中。
又因為某些特殊的力量,跟那位古皇室陵墓的主人一起復蘇,最終徹底消亡在這賽瑪城內。
這一切的陰差陽錯,哪怕秦陽再多長一個腦袋,也不可能想得通。
但運氣有時候就是如此神奇,又或者秦陽本就是應天而生,黑色鎖鏈剛好就落到了他的手中,成為了開啟這座上古傳送陣的鑰匙。
在秦陽驚喜目光注視之下,黑色鎖鏈不斷延伸,最后在連接起了四面墻壁的雕像之后,又忽然從兩邊又延伸出了一段。
而這兩截黑色鎖鏈,聯系的可就是地面上的兩具雕像了。
咔!
咔!
當某個時候來臨之時,兩道幾乎同時響起的輕響聲傳進秦陽的耳中,然后整個大殿都開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無數黑色光芒在一個極短的時間內將整個大殿填滿,而此刻的秦陽心有所感,第一時間就抬起了頭來,看向了大殿之頂。
只見在這大殿上方的穹頂,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黑色的星圖,而其中或明或暗的七個光點,讓秦陽有些隱隱的眼熟。
“果然是這樣!”
當秦陽看向已經變得極其明亮的右邊兩個光點,再看到微微閃爍的左上角光點時,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一抹笑容。
最亮的那兩個光點,很明顯是已經重新開啟的兩座傳送陣,也就是南美太陽山和北美安倫湖的那兩座。
而左上方也就是西北角這個閃爍的光點,代表的則是即將開啟的歐羅巴傳送陣,就是眼前的這一座。
這讓秦陽再無懷疑,而他的目光,很快就轉到了最中間那個略顯昏暗的光點上。
他知道那代表的是亞細亞洲的傳送位置,至于這個位置是不是位于大夏境內,現在他還不好確認。
但如果根據秦陽已經開啟的三座傳送陣方位來看的話,中間那個傳送位置位于大夏境內的可能性還是相當大的。
嗖!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秦陽第一時間就一個閃身,來到了最中間那個光點所在的位置,緊接著一股黑色光芒就將他的身體盡數籠罩。
唰唰唰……
下一刻二十六具雕像一齊黑光大放,讓得整個城主府都被籠罩在一襲黑光之中。
再然后一道耀眼的黑色光柱沖天而起,讓得外間還沒有離開的所有人都是抬起頭來。
大多數的賽瑪城普通城民,只能看到一道黑色光柱沖天而起,卻看不清楚內里到底有什么東西。
可是眾神會那些高階的變異者,尤其是達到無雙境和傳奇境的幾位,第一時間就感應到黑色光柱之中那道熟悉的氣息。
“是秦先生,他……他怎么……”
阿爾泰滿臉的驚異之色,抬起頭來似乎是想問點什么,但下一刻就感覺到一道凌厲的目光投射到了自己身上,讓得他當即閉嘴。
“不該問的別多問!”
神王菲利克的沉聲傳將出來,將不少人心中的疑惑都壓了回去,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他們倒是能猜出那黑色光柱內的身影是秦陽,這跟昨天晚上秦陽突然從天而降或許也有一些聯系。
但具體是什么,他們就兩眼一抹黑了。
既然神王大人都這么說了,他們也只能將這些疑惑壓在心里,不過此刻他們的心情還算不錯。
看起來那個大夏煞神終于離開了,也就是說他們不用像剛才那樣提心吊膽,擔心秦陽什么時候心情不好了,找他們秋后算賬。
要知道包括阿爾泰和喬納斯在內的有一個算一個,可都對秦陽落井下石過,強者的心情總是喜怒無常,讓人無法揣度。
“唉,這次分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了!”
同樣抬起頭來的夫人神色很有些惆悵,聽得他口中的喃喃聲,旁邊的菲利克不由側過頭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以菲利克的眼光,如何看不出夫人對秦陽的戀戀不舍。
可自家主人似乎對此女沒有太多男女之情,不能不說也是一種遺憾。
“有緣自會再見!”
最終菲利克也只能用這樣一句話安慰了一下夫人,事實上他何嘗沒有遺憾,現在的他只想待在主人身邊,卻不得不這么快就分離。
唰!
城主府上方的黑色光芒終究緩緩收斂,隨之消失的還有給所有人帶來極深印象的秦陽,讓得場中一時之間有些安靜。
“都聽好了,從此刻起,賽瑪城城主府列為眾神會第一禁地,沒有本王的首肯,任何人不得踏入一步,違者,死!”
安靜的氣氛之中,菲利克的聲音忽然響起。
聽得他那不容置疑的口氣,所有人都是心神一凜,卻不敢有絲毫怠慢,盡皆躬身領命。
“還有,剝奪阿爾泰蘭斯眾神會第一議長之職,自今日起,沈璃升任眾神會第一議長!”
而緊接著從菲利克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喬納斯等人目瞪口呆的同時,更讓不遠處的阿爾泰渾身發抖。
就算他先前猜測今日這件事可能會給自己帶來懲罰,可他終究是一尊傳奇境的強者,應該還有一些作用吧?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這第一議長的位置這么快就被剝奪了,而且對方根本就沒有跟自己商量過。
那個沈璃算什么東西?
一個連無雙境都沒有的臭女人,憑什么取代他阿爾泰成為眾神會的第一議長?
只是這些怒意阿爾泰只能在心中瘋狂涌動,卻不敢有太多表現出來,而他那不斷起伏的胸口,昭示了他內心的極不平靜。
“怎么,阿爾泰,你有意見?”
見得阿爾泰盯著夫人不說話,菲利克不由皺了皺眉頭,在他說話的同時,身周已經是繚繞起了一抹淡淡的氣息。
這道氣息雖淡,卻讓所有人心頭一震。
心想那可是傳奇境巔峰的力量,神王大人這樣的舉動,無疑蘊含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威脅。
“實話告訴你們,這不是本王一個人的決定,也是主人的意思!”
菲利克索性將話說得更明白了一些,他現在也確實是在遵照主人的命令行事,不敢打半點折扣。
既然未來沈璃要參與諸多大事的商議,就得有一個合理的身份,要不然連參加眾神會高層會議的資格都沒有。
菲利克自然知道一個只有化境后期的下位者,突然之間被提升到第一議長的位置,會有很多人不服,可那又怎樣?
有著主人和自己這個傳奇境巔峰的眾神會神王背書,諒這些家伙也不敢有任何異議,這就是頂尖實力帶來的底氣。
“不……不敢!”
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無論阿爾泰心中有多不甘,在這樣的局面之下,他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敢說一個“不”字,等待著自己的絕對是個極為凄慘的下場,甚至可能像那邊的蘭斯一樣。
菲利克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很明顯已經沒有轉圜的余地,那阿爾泰何必再去自討沒趣,甚至自取其辱呢?
“拜見第一議長大人!”
擺正了心態的阿爾泰,下一刻赫然是單膝跪了下去。
其口中的高呼之聲聽起來并沒有什么異樣,終于讓菲利克滿意地點了點頭。
“拜見第一議長大人!”
緊接著賽瑪城的城主府廣場之上,就跪了一大片,眾人口中發出的恭敬之聲,讓得夫人一時之間有些回不過神來。
一道年輕的身影,在她的腦袋里不斷盤旋,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