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軍一過來,立馬就成了無可爭議的焦點,廖蕓的壓力一下子就沒了。
不過他也不可能一直扎在女人堆里,聊了一會兒,痛痛快快地拒絕一些無理訴求,猶猶豫豫地同意了一些無傷大雅的幫請。
雖然不是誰都照顧到了,但他這種明確的態(tài)度,別人也挑不出理。
其實廖蕓跟了徐建軍這么多年,對于很多事情看得都很通透,但今天這些親戚,半生不熟的,她有點拉不下臉。
讓徐建軍這么快刀斬亂麻地一攪合,廖蕓卸下心理負擔,接下來應(yīng)對起來就輕松多啦。
根本不需要面面俱到地照顧好每個人的情緒,率性而為,大家反而能夠坦然地接受。
看盧玉嬋的情況就得窺一二,剛剛還在為不能出國留學(xué)黯然神傷,僅僅是幾分鐘過去,她就開始興沖沖地向廖荃打聽在港島生活的情況。
“真羨慕你,高考的時候直接考港島的學(xué)校,哎,這就是信息不對稱造成的后果,要是早知道可以這樣,我當初也會早做準備啦。”
“荃姐,你在港島見過劉德化真人沒有,他太帥了,演的電影好看,唱歌也夠水準。”
剛才徐建軍跑過來,廖荃幾乎全程沒敢跟他有眼神接觸,就怕萬一掩飾不住情緒,讓人看出端倪。
而等他走開,廖荃心理又空落落的,聽旁邊這個女孩子嘰嘰喳喳,她也有點心不在焉的。
“去年跟同學(xué)一起看電影的時候,剛好碰到他在電影院路演,遠遠地見過一次,確實挺帥的,態(tài)度也特別好,就是他唱歌在港島還排不上號。”
見盧玉嬋臉上一副氣鼓鼓的表情,顯然有些不滿自己的偶像被詆毀,廖荃這才反應(yīng)過來,立馬補救道。
“港島前些年的歌神是許關(guān)杰,這幾年張果榮和譚勇林風頭無兩,港島的音樂獎項基本被他們兩個包圓啦,他們倆之間的競爭,被好事者稱之為譚張爭霸。”
“不過人紅是非多,粉絲爭的太厲害,加上媒體的推波助瀾,兩人被對方粉絲惡意針對,都有些心灰意冷,有意識地在減少活動。”
“劉德化在他們兩個跟前只能算后輩,而且他唱歌也沒有幾首代表作。”
盧玉嬋頂多看過幾部劉德化的電視劇,電影歌曲根本沒有正規(guī)渠道接觸,全是盜版。
追星還沒有達到瘋魔的階段,一下子聽到這么多關(guān)于港島的新聞,好奇心早就把之前的些許不滿給沖淡了,拉著廖荃不停地追問自己感興趣的信息。
旁邊兩個女孩子很快也加入討論,少了她們幾個,廖蕓跟劉欣潔幾個人一起擺龍門陣就更加得心應(yīng)手啦。
而徐建軍從胭脂叢中脫身,還沒來得及喝口茶,就被劉云坤給纏住了。
這位在八七年股災(zāi)中差點玩脫線的二世祖,顯然賊心不死。
“建軍,聽說港股這兩年又雄起了,你說我拿自己的一些積蓄小玩一下,能不能像之前那樣賺錢啊?”
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徐建軍回答,劉云乾的腳已經(jīng)踹到了弟弟身上。
“哥,這又不是在家里,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我只是問一下,又沒真搞。”
“上次的教訓(xùn)還不夠深刻?看來當初應(yīng)該聽咱爸的,打斷你一條腿,以后就永遠不會往那方面想啦。”
劉云坤卻有自己的歪理。
“大姐總是夸建軍有投資眼光,在游戲行業(yè)最低迷的時候,拿下世嘉大部分股權(quán);中英談判正在焦灼的時候,他卻能抓住機遇,低價購入房產(chǎn)。”
“我這不是希望跟他學(xué)點投資方面的訣竅,將來才不至于再吃虧嘛。”
聽弟弟說到這里,劉云乾才暫時放下戒備。
見徐建國有些驚奇地看著他們兄弟倆,笑著解釋道。
“這小子之前不知天高地厚,跑去港島學(xué)人家玩炒股,如果是拿自己賺的錢,賠光了愿賭服輸,可他竟然不知死活地動用了不該動的資金,差點陷入萬劫不復(fù)的境地。”
“幸虧當初建軍在港島,幫他化解了危機,不然這家伙現(xiàn)在也沒法好端端地待在這里,某個看守所或者勞改基地才是他該待的地方。”
劉云坤被哥哥這么當面揭短,老臉通紅,想要反駁,可看了看自己哥哥挺拔的身姿,硬邦邦的拳頭,立馬又放棄了掙扎。
“當初賺了點錢,就有點飄了,換成是現(xiàn)在,我肯定不會那么沖動了。”
見他依然不死心,徐建軍干凈利落地說道。
“玩股票,想要賺快錢,基本都是炒短線的,這里面的風險極大,牽涉到的學(xué)問也多,那種完全靠運氣賺的錢,早晚還是會還回去。”
“就像你一樣,前期賺了點錢,嘗到了甜頭,就想下重注賺更多,結(jié)果落了個血本無歸。”
劉云坤有些不服氣。
“那也有賺到錢的啊,比如說港島那個姓李的大老板。”
徐建軍無奈地向他普及道。
“老李是比莊家更加聰明并且有能量的主兒,賺錢那是理所應(yīng)當。”
劉云坤依然不信邪,頭鐵地問道。
“難道散戶就沒有賺到錢的?”
見徐建國和劉云乾都露出關(guān)注的神情,徐建軍干脆掰開揉碎了把這個問題說明白。
“當然有,不過只是極少數(shù),這里面學(xué)問深著呢,既要懂發(fā)達國家市場經(jīng)濟那一套邏輯,又得研究過政治經(jīng)濟學(xué)的核心思想。”
“既要盯住莊家的黑手,又得防住政策的快刀,你得在狼嘴里有肉的時候下刀叉,又得在刀子落下前抽身。”
“像你那樣,靠感覺瞎蒙,或者干脆跟風追漲,早晚被當成韭菜割了。”
徐建軍雖然沒了解過當初劉云坤的操作,但是簡簡單單兩句話,就把他給概括的明明白白。
而徐建國卻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軍子,你沒炒股吧?風險這么大,咱可千萬別碰那玩意兒。”
如果是廖荃在旁邊,聽到這句話,估計表情會非常精彩,她姐夫徐建軍,比那些莊家都黑,就連港島老李,夠不要臉了吧,在徐老板跟前都可以光明正大地說自己是正人君子。
“哥,我玩的不叫炒股,準確點說,應(yīng)該叫金融博弈。”
徐建國對這方面的知識一竅不通,還真被弟弟給忽悠過去了。
“不炒股就行,做點正經(jīng)生意,比什么都可靠。”
徐建軍虛心地點頭答應(yīng),結(jié)果時間剛剛過了兩天,他就坐鎮(zhèn)指揮,開始對一瀉千里的小日子股市進行最后的清算。
砂原清給他派過來的都是精兵強將,這群人都是久經(jīng)沙場的老金融啦。
但聽著電話里傳來那略帶顫抖的聲音,眾人還是陷入了短暫的死寂當中。
過了好一會兒,其中一個女交易員才開口向廖荃匯報道。
“廖特助,老板說的那種情況,好像已經(jīng)發(fā)生了。”
元旦過后,股市雖然也有小的動蕩,但跌幅還控制在一定范圍之內(nèi),可到了12日這一天,明顯已經(jīng)出現(xiàn)恐慌踩踏拋售的現(xiàn)象。
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技術(shù)調(diào)整了,幾個交易日的跌幅,已經(jīng)超出了很多人的預(yù)期,也讓他們失去了耐心。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高強度鍛煉,廖荃已經(jīng)不是一開始的菜鳥了,已經(jīng)能夠根據(jù)掌握的信息做出一些判斷。
“按照咱們事先推演的步驟,開始有序交付那些空單,當然,也不用著急,事態(tài)朝著咱們期望的方向發(fā)展,這是個值得慶祝的好消息,你們先忙著,我去通知老板。”
廖荃說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會客室那個主位,徐建軍雖然沒在,但所有人都跟廖荃此時的狀態(tài)差不多,盯著那個空位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當在宏泰酒店的辦公區(qū)域找到徐建軍時,他正跟酒店的領(lǐng)導(dǎo)層開會,看到廖荃身影,徐建軍只是沖她揮了揮手,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
等酒店這幫管理層離開之后,廖荃才有些激動地向徐建軍匯報了具體情況。
“姐夫,元旦剛過那幾天,我聽小日子傳回來的消息,還有人嚷嚷著日經(jīng)指數(shù)要沖破六萬點呢,結(jié)果現(xiàn)在全都化為泡影了。”
“之前還有人以為撈到股市調(diào)整的機會,試圖抄底呢。”
“今天的形勢就有些不對勁了,咱們那邊的交易員剛剛打電話過來,說已經(jīng)引起恐慌性拋售了。”
“如果這一輪砸盤扛不住,接下來就好看啦,可能真的會陷入暴跌的狂潮之中。”
如果說樓上那些小日子同事對股市暴跌還有一些矛盾情緒,廖荃就完全是一邊倒的狂喜了。
說到激動處,她都開始加一些手勢來平復(fù)自己心情了。
此刻的徐建軍,在廖荃眼中,就是能執(zhí)掌無數(shù)人生殺大權(quán)的統(tǒng)帥,只要他一聲令下,就能讓陷入恐慌的小日子股市雪上加霜。
元旦前,她拿著一大堆空單的資料,還在為徐建軍擔心,害怕他遭受巨大損失。
畢竟日經(jīng)指數(shù)在最后一個交易日還沖到了最高點,雖然最后有所回落,但那都不影響小日子股民的信心。
結(jié)果在家里休了幾天假回來,日經(jīng)指數(shù)就像被人施了咒一樣,開啟了跌跌不休的模式。
發(fā)現(xiàn)徐建軍站起身,廖荃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鬼使神差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徐建軍掃了一眼半掩的辦公室門,親昵地在廖荃的腰間捏了一把。
“別搗亂,先上去看看有其他信息傳回來沒有。”
發(fā)現(xiàn)徐建軍沒有進一步動作,廖荃有點失落,但很快就調(diào)整好情緒,跟著他往外走去。
費盡心思勸別人不要沉迷股市的徐老板,這次是下手有些黑,不過也做得更加隱蔽啦。
小日子經(jīng)濟泡沫破裂這么重要的時刻,怎么能少了他的推波助瀾呢。
上午砸盤初見端倪,下午就開始變得一發(fā)不可收拾。
當小日子國內(nèi)哀鴻一片的時候,徐建軍卻在為初戰(zhàn)告捷開香檳慶祝。
團隊成員都是宏遠的資深員工,徐建軍又不是個吝嗇的人,每次有大的動作,都不會虧待了這些操作人員。
所以這些人雖然情緒有些復(fù)雜,但總體來說,還是高興大于悲哀的。
特別是想到別人虧的褲衩都不剩的時候,自己卻有巨額獎金拿,這種感覺一旦上來了,就很難壓制的住。
其中一個小日子,喝了幾杯貓尿,面紅耳赤地對徐建軍開始歌功頌德,聲淚俱下,就差當場給磕一個啦。
雖然酒店宴會廳都是自己人,可徐建軍也不想鬧笑話,于是又陪了幾杯酒,就帶著廖荃撤離。
臨走前還特意交代服務(wù)人員,控制好局面,省得這群家伙玩得太瘋,影響了接下來的操作。
廖荃剛剛也喝了點酒,俏臉紅撲撲的,有人的時候,她還能保持一貫的矜持,可等兩人進了電梯,她就不由自主地依靠在徐建軍懷里。
看著廖荃迷離的眼神,徐建軍覺得現(xiàn)在帶她回家,絕對是個巨大的錯誤。
于是不假思索地按下了總統(tǒng)套房的樓層。
廖荃瞬間讀懂了徐建軍的意圖,親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樓上有瓶進口的好酒,今天高興,我?guī)銍L嘗。”
廖荃有些疑惑,徐建軍一向不支持自己喝酒的,不過她也沒多想,反正干什么她都樂意奉陪。
等進了套房內(nèi),廖荃第一時間就抱著徐建軍脖子索吻,可他只是蜻蜓點水一般,來個淺嘗輒止,弄得廖荃無比失落,甚至有些委屈。
可等徐建軍真的開了一瓶紅酒,她才發(fā)現(xiàn)對方不是說說而已。
只不過徐建軍就拿了一個杯子,醒酒過后,輕抿了一口,沒等廖荃反應(yīng)過來,就吻了上來。
等那種甜中帶澀的味道直沖天靈蓋,廖荃忘記了思考,很快就沉醉其中。
等唇齒間的紅酒被兩人你推我送地消滅完,徐建軍才盯著嬌艷欲滴的廖荃半開玩笑地問道。
“這個進口酒喝著怎么樣?”
廖荃一開始沒懂他意思,等這個壞家伙特意強調(diào)了一下‘進口’這個詞兒,她才恍然大悟,羞得有些無地自容。
不過休息片刻過后,廖荃還是鼓足了勇氣,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有樣學(xué)樣地讓徐建軍也體驗了一把進口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