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東京塔閃爍著紅白相間的霓虹光芒。
李山河將幾份核心文件塞進密碼箱。
他手指撥動齒輪鎖。
咔噠一聲鎖死。
“我要立刻回香江?!?/p>
李山河轉頭看向靠在真皮沙發上的娜塔莎。
“東京的收尾工作,還有接下來的做多計劃,全權交給你。”李山河拿過桌上的雪茄剪,利落地切開雪茄頭部,“這幫極道分子骨頭已經被打碎了,該怎么讓他們像狗一樣替我們咬人,你比我清楚?!?/p>
“放心?!?/p>
娜塔莎仰起脖頸,將杯中澀苦的紅酒一飲而盡。西伯利亞的女人其實喝不慣這講究年份的洋水,她更喜歡烈性伏特加順著喉管燒下去的粗糲感,但此刻,她迷戀的是把整個東京極道踩在腳下榨取剩余價值的權力味道。
她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李山河身前,涂著正紅色蔻丹的指甲劃過他襯衫的紐扣:“華爾街的精英團隊和克格勃的情報網已經對接完畢。三個月內,我會把日本經濟泡沫里最后一滴血,全榨進你的賬戶里?!?/p>
李山河低頭,伸手捏住她棱角分明的下巴。常年玩槍磨出的老繭摩挲著她嬌嫩豐潤的唇瓣,粗糙與柔軟形成強烈的感官沖突。
“別讓我失望,夫人?!彼曇舻统粒瑤е蝗菘咕艿臈n雄氣場。
娜塔莎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張嘴直接咬住他的手指,牙齒稍稍用力,舌尖在指腹上留下濕熱的觸感。她那雙湛藍的眸子里跳動著毫不掩飾的野性與征服欲。
“你還是操心你自已吧。香江那幫高高在上的鬼佬,連同那些滿腦子算計的華人買辦,可沒這么容易對付?!蹦人砷_嘴,替他理了理風衣的領子,“需要火力支援,隨時往遠東發報?!?/p>
李山河抽出手指,直起腰板,正準備接話,房門突然被推開一條縫。
彪子一米九的粗壯身板蛄蛹著擠了進來。這頭能在長白山老林子里赤手空拳跟野豬較勁的糙漢子,此時雙手死死搓著西褲的邊縫,昂貴的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裝硬是讓他穿出了紅星林場翻毛皮襖的質感。一張見慣了風雪的黑紅臉皮,此刻罕見地漲成了煮熟的螃蟹顏色。
“二叔……”彪子粗著嗓門,眼神滴溜溜地亂飄,就是不敢正眼看李山河。
李山河把密碼箱擱在茶幾上,挑起眉毛打量著他:“有話快放,別在這跟個大姑娘似的扭捏?!?/p>
彪子喉結滾了一下,腳尖在造價不菲的波斯地毯上一下一下地蹭著,鞋底把絨毛都蹭倒了一片:“那啥……二叔,俺琢磨著,你先回香江主持大局。俺留在這邊輔佐嫂子。東京這地界魚龍混雜,嫂子一個人在這俺不放心。”
李山河聽完這番大義凜然的鬼話,臉都黑了。他想都沒想,抬起穿著軍靴的大長腿,朝著彪子結實的大胯就是一腳。
“哎喲我去!”彪子沒防備,捂著屁股往前踉蹌了兩步,撞在門框上。
“你那是輔佐嫂子嗎?你這是糊弄鬼呢!”李山河氣笑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那點花花腸子全寫在臉上了!你就是貪圖人家歌舞伎町的大和撫子!真當老子一天天瞎了眼,不知道你這幾天打著巡視產業的名義,跟著黑田那幫人去干了什么缺德事?”
彪子老臉更紅了,撓著后腦勺的硬茬頭發,嘿嘿傻樂。這幾天,日本極道那種極致的溫柔鄉風俗,把這個大半輩子沒出過東北山溝溝的糙漢子迷得神魂顛倒。特別是店里那個叫千代的溫婉姑娘,穿著和服,倒酒的時候柔聲細語,一口一個歐尼醬,叫得彪子感覺自已渾身的骨頭縫都在往外冒酸水。
“二叔,你是不曉得?!北胱訙愡^來,壓低聲音辯解,“那日本娘們溫順得跟俺爹張老五當年在老林子里套住的傻狍子似的,說話跟百靈鳥叫喚一樣,俺這輩子哪見過這種陣仗啊。”
李山河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模樣,也懶得再下黑腳踹他。這段日子,彪子跟著自已從白山黑水一路殺到南方,又跑到這異國他鄉出生入死,前幾天更是直接在肚皮上綁著成噸的高爆炸藥去威懾幾千號持刀的雅庫扎打手,這份把腦袋掖在褲腰帶上的忠心,確實該讓他好好放松放松。
李山河把手伸進防彈風衣的內側口袋,摸出皮夾,抽出一張象征著絕對財力特權的黑色百夫長卡,直接拍在彪子寬厚的胸肌上。
“花銷全走公賬,算我的?!崩钌胶优牧伺谋胱拥募绨?,力道很重,“我在香江把路鋪平了等你,玩夠了,長完見識,咱爺倆還得回東北老家去見衛東大爺,家里那頭還有一攤子大事等著辦。”
彪子雙手捧著那張黑卡,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咧開大嘴露出兩排白牙,剛要張嘴表忠心,李山河話鋒一轉,瞇起眼睛湊近他耳邊警告。
“玩歸玩,把招子放亮點。別去霍霍黑田剛看上的那個女人。雖然那幫極道現在是咱們手底下的狗,但打狗也得講究個方式方法,那是你手底下小弟的相好,東北道上的規矩不能廢,別讓人戳脊梁骨,懂嗎?”
彪子聽完這話,眼珠子差點從眼眶里瞪出來。
“臥槽!二叔你跟蹤俺!”
李山河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
“滾蛋!老子沒那閑工夫。自已注意安全。”
彪子揉著腦袋,喜笑顏開地跑出了房間。
極具反差萌的喜劇效果,讓房間里原本肅殺的氣氛消散了不少。
深夜,東京成田機場。
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灣流私人飛機撕裂夜空。
飛機呼嘯著沖入云層。
李山河坐在寬敞的機艙里閉目養神。
幾個小時后,飛機平穩降落。
機輪穩穩停在香江啟德機場的停機坪上。
艙門打開。
潮濕悶熱的海風撲面而來。
跑道旁,幾輛黑色的防彈越野車一字排開。
趙剛帶著幾十名全副武裝的老兵。
他們筆挺地站在車旁等待。
李山河走下舷梯。
趙剛大步迎上前。
他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李生?!?/p>
趙剛遞上一份蓋著絕密印章的牛皮紙信封。
“國內出事了。老周的運輸線,被掐了?!?/p>
李山河眼皮一跳。
他接過信封撕開封口。
坐進防彈勞斯萊斯的后座。
車隊迅速駛離機場。
車廂內亮起昏黃的閱讀燈。
李山河快速翻看簡報,臉色越來越冷。
利用二手家電換取內地特種合金的紅星物流線出了狀況。
就在粵海交界處出了大簍子。
一伙不明身份的武裝走私分子聯手當地腐敗海關。
他們強行扣押了滿載特種合金的貨船。
更要命的是這批特種合金。
它是老周急需用于新型主戰坦克裝甲測試的關鍵材料。
如果三天內送不到燕京。
整個軍工項目將面臨停擺。
國家利益將嚴重受損。
“查清對方的底細了嗎?”
李山河將簡報扔在座椅上。
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
趙剛坐在副駕駛,回頭答道。
“查清了。領頭的叫大頭強。他是粵海交界處最大的走私頭目?!?/p>
“但這幫人平時只敢倒騰香煙和電子表。這次敢動軍工材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李山河冷笑一聲。
這絕不是普通的走私黑吃黑。
這是英國軍情六處在淺水灣爆炸案后的動作。
他們聯合香江的親英買辦勢力。
這分明是對山河集團展開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