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府小區。
李嵐盈待在書房處理少量工作,人坐在電腦椅上晃來晃去,甚是悠閑。
“所以,是我叫他來的?”
“嗯。”
“行吧,是我就是我吧。”李嵐盈伸了個懶腰,短衣緩緩上移,勾勒出胸線。
“反正不用做飯,一會喝酒嗎?”
李清容瞥了她一眼,轉身就走了。
“不喝。”
“切。”
“你也不能喝。”
“啊?”
江年來到景園小區后,剛進門就看見。李嵐盈在仰脖,喝著核桃奶。
他嘴角抽了抽,有點繃不住了。這畫風和御姐完全不搭,甚至有點喜感。
“怎么喝這個?”
“你問她。”
“哦......”江年頓時不說話了,強行轉移話題,“那挺好,補點好。”
核桃奶不補腦,多少也能補點水。
很快,飯送到了。
三人圍坐在餐桌上吃飯,大部分時間,只有江年和李嵐盈兩人說話的聲音。
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暗戳戳給刀子。
“一模準備得怎么樣了?”
“沒準備。”
“嗯?”李嵐盈看了一眼江年,“跟你這人說話是真沒勁,藏著掖著。”
江年沒搭話,還能怎么說。
哥們通宵達旦的學,卯著一口氣。勢在必得拿下一模,把班長嘶溜嘶溜?
相當家常的一頓飯,吃完就散了。
臨走前,李嵐盈問起了吉他一事,“等高考完了,你有空可以學學。”
“不懂的,可以問問我。”
聞言,李清容收回目光,抿了抿嘴。過了兩秒,干脆轉身進了房間。
江年也有點難繃,你會個雞兒。
“好。”
他倒是真的會了,上次往晴寶身上扔藍條,拓印了一份吉他技能下來。
裝裝文藝青年,騙一騙小姑娘沒什么問題。
去大理。
算了,去麗江。
聽枝枝說,那種地方適合旅居。又或是小住一陣,一兩天旅游沒什么感覺。
下樓后,他先一步離開景府小區。一模結束前,估計都不會再來了。
教室燈火通明,依舊熙熙攘攘。
江年坐下后開始寫題,準備把這段時間做的錯題,都粗略過了一遍。
查缺補漏,以求精進。
臨近上晚自習。
張檸枝來了,施施然入座。她這段時間也相當刻苦,幾乎沒有分心玩耍。
江年知道,她和姚貝貝還成立了學習小組。互相監督,設置了目標分數。
打雞血似的學,準備考完去玩。
“大明星回來了?”
“哼!”
張檸枝沒好氣瞪了他一眼,雖然覺得不對,但還是不自覺遷怒江年。
要不是你分數這么高,自己至于那么累嗎?
“你走開!”
“哦。”江年象征性挪了挪,遠離了張檸枝一點點,“這點距離夠嗎?”
小姑娘笑出了聲,嬌嗔著捶了他一下。
李華剛進教室,就看見這膩歪一幕。整個人不由面目猙獰,嘔嘔嘔!
“你們真讓我惡心!”
“切。”張檸枝臉紅,但也不是好欺負的,“組長,我昨天看見你......”
“哎!”李華伸手,示意張檸枝住口,“四道普,四道普,不要再說了。”
他昨天找一班的女生要qq,正好被姚貝貝她們撞見,后者偷笑著離開了。
結果女生害羞了,qq沒給就跑了。
“什么什么?”江年就像聞到腥味的貓一樣,湊了上來,“李華這么淫蕩?”
“赤石赤石!”李華紅溫了,“你踏馬的,聽都沒聽就開始誣陷我。”
江年不置可否,“這就是你的口碑。”
“赤石!”
馬國俊走了過來,臉上笑嘻嘻的。他老遠就聽見李華赤石,頓覺心情大好。
“我知道一個消息。”
一般來說,大胖子帶來的消息都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
“晚上可能會看電影,我路過辦公室聽到的。”馬國俊蜜汁微笑道。
“真的假的?”
“騙你,李華是你兒子。”
“不早就.....”
“傻逼!”李華沒理會這兩個吊人占便宜的小心思,“一會誰的晚自習?”
“晴寶。”
“沃日,完了。”
.......
兩節生物晚自習。
晴寶踏進教室,見三班眾人一臉死氣沉沉。不由疑惑,又看了一眼江年。
這人抬頭,笑容怪怪的。
她感覺不太對,沒直接開始講試卷。猶豫了一會后,把余知意叫了出去。
叫江年也行,但總要避嫌。
走廊外,她輕聲問道,“班上同學這是怎么了?看著有氣無力的。”
余知意相當諂媚,裝可愛道。
“有小道消息,班上人聽說今晚放電影。但因為是老師的自習,所以.....”
“小道消息?”晴寶詫異,她在辦公室待了一天,都沒聽到什么風聲。
“對!”余知意眨了眨眼睛,原本想栽贓給江年,但也只是心里想想。
“哦,好吧。”晴寶皺眉,先讓余知意回教室了,片刻后又喚住她問道。
“別的班也放嗎?”
“啊?”余知意眨眼,略微有些震驚,“這個,應該是......會放的。”
過了一陣,晴寶回到教室。
她先是讓人拿出試卷,三班眾人雖疲憊,但早已習慣,倒是沒什么怨言。
畢竟晴寶終日勤勤懇懇,認真上課也是為他們好。
然而,眾人低頭看題。等了許久也不見那句,熟悉的“好,看到選擇題。”
零星幾人抬頭,一臉疑惑的看著生物老師。
晴寶捏著試卷,“這節晚自習,爭取把試卷講完......如果其他班放電影。”
話還沒說完,三班頓時爆發一陣歡呼聲。
“真放電影啊?”
“我沒聽錯吧,生物老師要放電影?嗚嗚嗚,一定是考試考懵了。”
“讓我彈一下你的唧唧,爽了就是在做夢。”
“赤石!”
“唉,想不到啊。生物老師竟然也會放電影,可能整個高中就這一次了。”
班上議論聲嗡嗡作響,不絕于耳。
“好了,先講試卷。”晴寶伸手制止,“一到五題,先看第三道選擇題。”
第二節晚自習,果然放電影了。
“臥槽,真放了?”楊啟明激動不已,轉頭道,“才浪,我雞腿呢?”
“這里,哥。”
一旁,孫志成瞥了一眼楊啟明。心道被前女友甩了,就知道整天吃吃吃。
以前是大壯,現在是正宗大肥豬。
想到這,他抬頭看了一眼前排的陳蕓蕓,又不免在心底發出一聲嘆息。
自己身材清減,也不見得有女朋友。
而且,林棟這幾天在養病。人也不在教室,自己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唉。”
孫志成環顧四周,王雨禾在抬頭看電影。陳蕓蕓則低頭寫東西,甚是專注。
這其實是班上大部分人的縮影,即使無人說。墻上的倒計時,紅得刺眼。
周玉婷聽到放電影時,亦是笑了笑。但下一秒又陷入焦慮,也寫不了作業。
于是,偷偷溜出了教室。
不知不覺從樓下逛到了小賣部,她怔了怔還是走了進去,渾渾噩噩。
出來時,手上多了一東西。是一個袋裝的鹵豬蹄,她不由怔在原地。
電影結束后,晚自習回歸了正常節奏。仿佛剛剛那一幕,只是個小插曲。
劉洋抬頭,看見沉悶的教室。甚至心生恍惚,懷疑剛剛是否真的放過電影。
但很快又搖搖頭,看電影也只有被應允那一刻是高興的,電影本身一般。
甚至,有點無聊。
“你在寫什么?”張檸枝寫完試卷,伸了一個懶腰,關注了一下江年。
“數學。”
“噢噢。”她湊過去看了兩眼,聞到了一股好聞的氣味,不由臉紅。
晚自習相當枯燥,像是一潭死水。她偶爾會這樣,有間隔的稍加休息一番。
對于她來說,江年就是那個浮出水面的泡泡。
累了,就游過去玩一會。
江年也聞到了枝枝身上的味道,心里癢癢的。但在教室,又不敢亂動。
后面.....
唉,沒以前自由了。
他手撐著頭,只能遠觀張檸枝。也不能褻玩了,以前班長懶得吃醋的。
也不算吃醋,畢竟班長也沒明說。
萬一可以呢?
“哎呀,我筆怎么掉了?”江年懊惱,接機轉身去看后排的李清容。
見班長正寫著試卷,沒看著自己。
江年俯身撿筆的同時,快速在張檸枝大腿上捏了一下,手感軟軟的。
“咳咳,你還有喝的嗎?”
張檸枝被江年一句話,硬生生被打斷了施法。懵了一陣,選擇先生氣!
平時不理人,天天就知道要喝的。
“沒有!”
“那好吧。”江年三言兩語糊弄了過去,美滋滋繼續寫題,“不喝就不喝。”
張檸枝蘋果肌鼓起,開始默念不生氣打油詩。
........
晚自習放學后,校門口人流如織。
高三集訓已經結束了,以至于比平常放學更鬧一些,氣氛熱烈喜慶。
三人出了校門,直奔燒烤攤。打包了一些串串,又買了飲料,由江年提在手里。
給徐淺淺拎著的話,半路就能把她那份吃了。
換做平時就算了,大家一起路上邊走邊吃。今天慶祝一下,總得有個儀式感。
“口渴了。”徐淺淺戳了戳他的腰。
“喝尿。”
“你!”
徐淺淺無語,以前都是她拉扯著江年,一起吃東西,現在倒是反了來了。
她對江年的態度,也是常年累月造成的。
江年比以前穩重多了,雖然還是人嫌狗憎。但起碼,接過了一些責任。
歸根結底,還是沒壓力了。不用端著,少女的一面自然就顯現出來了。
宋細云滿腦子想著務農,晚自習的時候。看見班上男生在玩,菜得要命。
走著路,也在想.....
他怎么不放大招呢,留著過年嗎?
三人行,必有菜狗。
“細云也想吃。”
“嗯?”她抬頭,看向了徐淺淺,回過神后擺手,“還是回家吃吧。”
兩票對一票,徐淺淺服了。
到家后。
宋細云渾渾噩噩想去洗澡,被江年叫住了。詢問一番,她這是怎么了。
“洗.....洗澡。”
“吃完燒烤再洗吧,不然一身味。”江年說完,又轉頭看向了徐淺淺。
眼神示意她問問,小宋明顯不對勁。
徐淺淺白了他一眼,心道不說,自己也會過問的,“細云,你怎么了?”
宋細云頓時囁嚅,不好意思說想打游戲了。
“一模,有點緊張。”
“這樣啊。”江年和徐淺淺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拉著她坐下談心。
徐淺淺道,“細云你沒必要那么緊張,閉著眼睛也是六百五十多。”
聞言,江年心道那可未必。
別人不知道,但他確實知曉。在系統那條未來線中,宋細云高考考砸了。
這個“未來前女友”,小考還能應付,一到大考心態似乎不怎么好。
不過,他不會安慰人啊。
江年坐在燈光明亮的餐桌前,看了一眼喋喋不休的徐淺淺,又看了一眼小宋。
嗯.....
突然,徐淺淺停下,似乎是有點口干,尋飲料時瞥了一眼裝死的江年。
“你也說句話啊。”
說什么,是不是少了個前綴?
“啊......”他看了一眼小宋,摸著下巴來了一句,“事已至此,先吃燒烤吧。”
“姓江的!你!”徐淺淺目瞪口呆。
這說的是人話嗎!
算了,還挺有道理的。
“細云,別這么緊張。”她道,“先吃燒烤吧,吃完就會好很多了。”
宋細云點頭,一臉羞紅。
下次不能稀里糊涂亂想了,還是認真復習。贏下賭注,就能堂堂正正玩。
如此想著,她瞥了一眼江年。
“嗯?”
江年正吃著肉串,感受到了宋細云的余光。不由心底嘆氣,可憐的孩子。
若是與她一人打賭,放放水也無所謂。
可是,自己一魚三吃。有著絕對不能輸的理由,否則就真的虧大了。
唉,下次不能這么貪心了。
三人吃完夜宵后,收拾一陣。又聚在一起打牌,正好夠玩個斗地主。
江年玩心不重,以哄著兩女為主。
兩把都是他地主,也不放棄。拿到排就是梭哈,引得兩女笑得花枝亂顫。
又輸一把。
徐淺淺忽的提議道,“要不加點懲罰吧,不然這牌打起來沒意思。”
聞言,江年立刻抽回了洗牌的手。
“什么懲罰?”
“蹲起嗎?”宋細云問道。
“嗯.......真心話?”徐淺淺問道。
“沒意思。”江年擺擺手,開什么玩笑,自己現在哪有什么真心話。
徐淺淺皺眉,“那國王游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