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顧問,我聽說,秦風早上開完會,一直把自已關在辦公室里,還大發脾氣?”
“怎么了嗎?”
唐司令看著老灰,欲言又止的說:“我是覺得,這第二項考核守擂,不一定非得讓摩步旅上。畢竟是檢測各個隊伍的戰術配合水平,隨便找一個其他師的強力部隊頂上,其實也可以?”
老灰看著他:“我知道你的意思,還是覺得對于秦風過分針對了,擔心傳出去不好聽?”
唐司令沒有否認:“你是上級首長派來的考核顧問,也清楚知道什么樣的考核項目合理,哪樣不合理。”
“上級想要磨練秦風的態度,我是知道的,也能夠理解。”
“可混編分兵,還能用湊巧來掩飾,現如今連演都不演了。”
“秦風這邊也出現負面情緒,萬一承受不住壓力,放棄競選如何是好?”
老灰淡淡的說:“放棄,就說明他還不夠成熟,也不夠抗壓,自然也就沒有資格參與這次角逐。”
唐司令猶豫著說:“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多分派摩步旅一個營的兵力,也能幫他減輕一些對戰壓力。另外,指揮官不得親自下場這條規定,我覺得也可以調整。”
“畢竟,打仗打到最后,指揮官提槍沖鋒赴死的情況也是時有發生的。”
“這場考核的內容偏向實戰化,是不是可以適當松開束縛,讓摩步旅可以更好的發揮?”
老灰把那半根雪茄放到煙灰缸上,吐出一口濃煙:“容我說一句冒犯的話,你對摩步旅的了解不夠多,對秦風這個人看的其實也不夠清晰,所以你才會對他抱有憐憫。”
“如果我告訴你,他的負面情緒都是裝的,他早上的抗議也只是為了博同情,你會怎么看?”
“什么意思?”唐司令皺眉:“你是說,他那些抗議,丟飯盒,把自已關在辦公室里的負面情緒,都是演出來的?”
“我可沒說都是演的,但起碼有九成九,是不真實的。而他最厲害的地方在于,一套組合拳打下來連你都信了,尹天酬,滿雄志他們也都信了五成。”
“只是信了五成,有什么用?”
“五成,就夠了。”
老灰喝了口茶,悠哉悠哉的說:“這小子是個玩兒心理戰術的高手,咱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他費盡心思想讓我們看到的,也是他故意營造出來的手段。”
“兩個營的防守兵力,或許有點壓力,但對他來說剛剛好;要是再多給一個營,進攻方的人就危險了。”
“另外,你也清楚秦風是戰斗人員出身;如果放開限制讓他參戰,那這場考核會成為他一個人表演的舞臺。”
“我不是故意夸大,更不是危言聳聽;你沒見過他打仗,也不知道他這個指揮官進入戰場后砍瓜切菜的模樣。”
“所以,你以為的針對和打壓,其實都是上級為了真正的公平,站在大局觀的角度,而做的針對性調整。”
唐司令不再說話了。
老灰級別雖然沒有他高,但卻是總部派來的話事人。
對于這次考核的規則制定,權限要比他這個司令員高。
但口說無憑,光是聽描述,他還是不認為秦風能夠厲害到這樣的程度。
打壓他,是為了公平性?
那照這么說,如果真的撒丫子比,秦風能吊打其他隊伍不成?
唐司令搖搖頭,把這荒唐的想法給搖出腦袋;盡管他認可秦風的能力,但也不相信他能有如此蓋世的本事。
“不說他了,各單位已經開始緊鑼密鼓的演練進攻方案;滿雄志向我申請,調用核彈頭,被我拒絕了。”
“兩個營的兵力,想要動用核彈?”
老灰再度拿起雪茄,剛抽一口就咳了出來:“這家伙是多恨吶?”
唐司令苦惱的按著額頭:“我已經給他臭罵了一頓,武器裝備也做出一定限制。另外,尹家雙胞胎也不是省油的燈,想要申請二十架武裝直升機,簡直昏頭了。”
“反正這幫家伙是群魔亂舞,想法一個比一個瘋狂,咱們還是盡快把師長選出來,穩住大局的好。”
“不然,直接對上他們,我是真覺得頭大。”
老灰哈哈一笑:“這不快了嗎?”
他問:“具體考核時間,夜里幾點?”
唐援朝思索了一下,說:“凌晨三點吧,這是人最困的時候;讓秦風他們提前三個小時去現場布置,這樣應該不算違規吧?”
“可以。”
唐司令人還是很不錯的。
對于秦風這個年輕后生,也算比較照顧。
老帶新是傳統,但更主要的還是見不慣秦風被針對,被區別對待。
可偏偏就是這樣,秦風卻從來沒有鬧出過什么動靜,而是選擇一個人默默承受。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來成熟穩重,能夠默默扛事的秦風,此刻卻已然出現在信息支援大隊車庫里。
并將幾個帶磁力的貼片,粘在對方車輪內側。
做完這一切,秦風又左右尋找了一下,找到最主要的那輛指揮車。
悄悄捅開門鎖,溜上去用管理員權限,不留痕跡的進入到了戰顱系統后臺,篡改了幾行代碼。
“誰?”
這時,車庫燈光被忽然打開。
朱慧慧直接拔槍對準這個方向。
“滾出來!”
隨著她慢慢靠近,卻早已沒了秦風的蹤影。
一切也都被恢復成最初的樣子,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直到瞧見,旁邊一只野貓出現在排氣窗外,她這才松了口氣。
簡單檢查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問題,這才轉身離開。
......
從信息支援大隊離開后,秦風轉頭又悄悄摸到了重裝旅。
重裝旅外頭的一條水溝后頭,龍天野趴在那,向秦風匯報情況。
“旅長,那兩個營的戰車編號,我都記下來;分別是441,222,519......”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啊,不帶我一起進去啊?”
“你身手太差,容易被發現,我自已一個人就行了。”
“哦,好吧。”
秦風在面前一晃就沒了蹤影。
連龍天野都沒能瞧見他是怎么翻墻進去的,更別說是門崗開小差的衛兵。
在身經百戰的頂級高手面前,這些普通士兵的巡邏崗哨形同虛設。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車庫里除了少數檢修人員,并無其他人。
秦風找到對應編號的戰車,壞笑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包從食堂后廚順來的白砂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