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這話,讓王利和木雪離下意識的將滿是疑惑的目光就看向了王大柱。
而正在看這小哥仨熱鬧的王大柱和劉桂蘭,還有木雪晴仨人也被王安這話說的一怔。
主要是這些人都完全不知道,王安突然整出這么一句話,是想表達點啥。
卻見王安一臉正色的說道:
“我告訴你們,就是我親爹都不好使,你倆一個親叔伯弟弟,一個小舅子,算是干啥的呢?”
王安這話一說出口,讓王大柱、劉桂蘭,還有木雪晴,以及聽到王安這句話的盲流子們,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主要是王安這話說的,實在是太硬了,也實在是太搞笑了。
關鍵是讓王利和木雪離他倆,再也找不出任何不掏錢的理由了。
卻見王安繼續說道:
“別跟我說那沒用的,想知道咋回事兒就掏錢,你倆一人5塊,一分都不能少,對了,裝卸費還沒給我呢,那就一人10塊昂,麻溜掏錢。”
王安、木雪離和王利三人之間的關系雖然相當好,用當地的話說就是鐵磁,但是在金錢這塊兒,這仨人之間分的還是比較清楚的。
因為王安一直奉行的就是“親兄弟,明算賬”這一條原則,而王利和木雪離受王安的影響,也一直都是這么做的。
可能也正因如此,這仨人之間才會到現在為止都沒出現過任何隔閡。
當然,要說在很多時候進山有了收獲之后,在分配的過程中王安也做的并不是那么公平,可也都無限接近公平的程度了。
畢竟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絕對公平的事情,只要能做到相對公平,也就是大家都很滿意的程度,其實就正經可以了。
王安說完,王大柱等眾人依舊沒有插話,不過卻也想聽聽,王安到底是用了什么辦法,將那個庫管員搞定的。
這種能讓一個人的態度瞬間大反轉的做法,絕對是值得每個人都去學習的。
木雪離弱弱的說道:
“姐夫,便宜點唄,給你7塊錢行不?5塊錢是裝卸費,那兩塊錢是學費,你看行不?”
王利也馬上接話道:
“是呢四哥,我也給你7塊錢,不算裝卸費,我倆一人給你兩塊,完了你就教教我倆唄。”
王利和木雪離這倆人,罕見的站在了統一戰線。
王安聞言,卻不為所動的說道:
“不行,沒的商量,現在是一人給5塊就行,等卸完車可就一人6塊了昂,明天就7塊,后天就8塊,大后天就9塊,反正你倆啥時候想學都行啊,我這兒只要錢到位,隨時教,哈哈哈......”
倆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這才各自不情不愿的從兜里掏了1張大團結出來。
王安見著20塊錢,顯得非常高興,主要這還是王安頭一次靠教人做事掙錢呢。
雖說歸根到底也就只掙了兩塊錢,但這種感覺卻是非常舒爽的。
將20塊錢放好,王安這才慢條斯理的將在庫管辦公室時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王安說完后眾人沉默了好幾秒鐘,木雪離突然用雙手蓋著臉使勁兒搓了搓,一臉便秘的說道:
“誒呀我滴媽呀,當局者迷了,當局者迷了,這么簡單點兒事兒我咋就沒想到呢?”
說著話,木雪離還打了自己的臉一下。
王利呆愣了片刻后,卻對王安哀怨的說道:
“四哥,那你就給了他8塊錢,為啥跟我倆要10塊呢?”
木雪離也如夢初醒般說道:
“對呀,姐夫你咋能掙我倆錢呢?你快退給我倆點。”
說著話,木雪離就把手伸了出來,一副要錢的架勢。
而王利和木雪離說完,眾人再次哄堂大笑了起來,王安也得意的一笑,滿臉奸計得逞的質問道:
“我收的那是學費,咋能說是掙你倆錢呢?我就問你倆,辦法是不是都教給你倆了?再說了,這錢是你們自愿主動給我的,我上你們手上搶去了呀?”
倆人卡巴卡巴眼睛,不吱聲了。
轉過頭,王安就非常豪放的對陸續站在旁邊的盲流子們說道:
“來來來,活都干完了是吧,該發錢了,領到錢的抓緊回去睡覺昂,還能再睡將近3個點兒呢。”
說著話,王安將兜里早都準備好的1沓子1塊錢掏了出來。
事實上,在這個物價很低的年代里,民間主要流通的錢幣還是以面值一塊兩塊的,還有毛票,也就是幾毛幾分的錢居多,像是大團結這個面值的相對來說很少。
因為這時候10塊錢的購買力那是相當的強悍,真的已經是很大一筆錢了。
“來,剛子哥,你1塊,龐叔,你一塊,小杜兄弟,你一塊......”
很快,王安就給這10個人每人都發了1塊錢。
這些人仔細打量著這剛剛才到手的1塊錢,臉上的表情那是既高興又激動,一個個的嘴里還紛紛說著“謝謝東家”“東家講究”“給東家干活就是好”等感謝或夸贊的話。
聽得出來,這些人的話,說的都是真心實意的,沒有哪怕一絲的客套成分。
畢竟對他們來說,想要掙點錢可實在是太難了,平時采山貨所掙的那點微薄收入,也早都被他們換成了糧食。
說它們這些人兜里分幣沒有,絕對是事實,而不是夸張。
王安笑呵呵的給眾人發完錢,心情也是非常不錯。
主要是這種給別人發工資,讓別人一臉感激的看著自己,讓別人發自內心的對自己說這些感謝夸贊的話,其實是一件正經挺爽的事情。
嗷嗷爽,嘎嘎帶勁兒!
這可能就是,人人都想自己當老板,然后雇傭一大幫人給自己干活的原因所在吧。
分完錢,聽了一大堆感謝和夸贊的話,王安的虛榮心再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大手一揮,十分豪爽的說道:
“明天晚上,不對,這都過了12點了,應該是今天晚上了,對,就是今天晚上,咱們每人都有酒喝昂,一人分二兩,哈哈哈哈......”
王安的話,讓眾人立刻就歡呼了起來,感激和奉承的話也再次不要錢的從這些人的嘴里說了出來。
對于飯都吃不飽的人來說,酒可是正兒八經的奢侈品。
猶記得王安剛重生回來的時候,王大柱就因為想喝點酒,被劉桂蘭同志的嘴像機關槍一樣狂噴的場景。
要知道那時候的王安家也只是吃的不好,極少有葷腥而已,是絕對不至于跟這群盲流子一樣每天餓著的,可就是那樣的條件,王大柱想喝酒卻也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兒。
王安看了看手表,抬抬手,壓下眾人的歡呼,笑呵呵的說道:
“行了,這都快3點了,大伙都回去睡覺吧,你們就記住,在我們家只要活干得好,喝酒這都是小事兒。”
王安說完,眾人這才紛紛打著招呼,一起往門房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