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落地，母子平安！聽得屋內(nèi)的哭聲，以及推門而出來討喜的穩(wěn)婆，黎淵心下也松了口氣。這年頭連個助產(chǎn)器都沒有，但凡胎位不正，就很容易難產(chǎn)，雙胞胎就更是危險了。他都已經(jīng)做好自己去助產(chǎn)催生的準備了。“龍鳳呈祥，恭喜恭喜！”“多謝您老！”黎林這才放下心來，長舒了口氣，掏出三錢碎銀塞給接生的穩(wěn)婆，小心翼翼的進了屋子。黎淵去燉了雞湯，端著進去。床上，王娟臉色微白，夫妻倆湊在一塊，逗弄著皺巴巴的小東西。“嫂子，喝點雞湯。”放下碗，黎淵也湊上去看了看兩個沒睜眼的小家伙，逗弄了兩下。“天冷了，二哥你記得開關門窗時小心些，屋里的炭火也要時時看著……”黎淵囑咐著。高柳縣有著鮮明的四季，深秋已很有些寒意了，保暖自然要跟上。“嗯，嗯。”黎林端著雞湯，輕吹后喂著王娟。沒打擾哥嫂，黎淵出門，去廚房忙碌起來。他好吃喝，做飯的手藝也不差，主要是舍得放料，味道自然好。吃了飯，黎淵回到鍛兵鋪，照常打造上品兵刃。掌馭間隔時間減半后，他每天都會更換掌馭兵刃，白天多是大匠之錘、碧精銅錘，輔助打造兵器，提升鍛造術(shù)。晚上則是青蛇槍法根本圖，改易根骨。鍛造術(shù)、根骨改易的進度互不影響，都在進步提升。“嗤！”濃煙水汽蒸騰下，是一口赤色的錘兵。這段時間，隨著鍛造術(shù)的長進，黎淵打造兵刃的速度進一步加快，秋水劍后，他攏共打造了四把上品利刃。錘兵比之刀劍要難賣許多，黎淵之前打造的都是刀劍，第五把才試著打造了一把錘兵。【純鋼虎頭錘（二階）】【掌兵主打造的第一口上品利刃級錘兵……】【掌馭條件：任一錘法圓滿】【掌馭效果：錘類天賦、千斤之力、破甲橫練】三條掌馭效果，中規(guī)中矩的一口錘兵，黎淵看了一眼，卻很滿意。“錘類天賦！”黎淵微微點頭，有這條掌馭效果，他就不用再打一口錘兵了。這些日子，他很是得了一些兵器，要不是將不入階的篩選出去，那口香爐都要堆滿了。鍛兵鋪內(nèi)庫之中的各類兵刃，他更是可以隨時借取。兵刃多了，加上掌馭更換時間降低，他自然嘗試了種種不同的兵刃搭配。他發(fā)現(xiàn)，同樣的掌馭效果堆到三條時，就會有種立竿見影的提升，這種感覺很難說清，但黎淵很篤定。“天賦和天賦之間，也有差距啊。”黎淵心中有些期待。天賦越高，他練武速度就越快，這對他消化根本圖，技藝類掌馭效果的幫助極大。“不同掌馭效果的堆疊，還要不斷嘗試啊……”黎淵心情很好。鍛造房內(nèi)的鐵匠們卻很有些壓力巨大，雖然人仍是那個人，態(tài)度也沒有變化，但每每黎淵在，他們就不自覺的緊張。打鐵聲，一天不絕。黎淵知道這個，所以每日下工都很早，剛到傍晚，就清空了鍛造房。打鐵是苦差，哪怕是積年的鐵匠，不惜力，也會拉傷肌肉，并不是督促的越緊越好，甚至可能起到反作用。“重新搭建一口鍛造爐不值當，以后盡量少來幾次，工錢，也能提一提。”鎖上鍛造房，黎淵還沒走，張賁已找了過來。“你倒真當起甩手掌柜了！”張賁吹胡子瞪眼，論及對賬，他更喜歡在鍛造房待著，偶爾打個鐵，不比翻賬本舒服？“不是教您找個賬房嗎？或者，叫孫豪給您幫手也成啊。”黎淵忙安慰著。前世他不過開了個小超市，對賬這方面可沒什么經(jīng)驗，更沒什么興趣。“孫胖子？哼，他對賬，你放心，老頭子可不放心！”張賁氣哼哼。黎淵好一頓安撫，拿了酒去他房間小酌，好話說了一籮筐，才將老張頭安撫住，不過他還是決定，派幾個學徒去幫手。剛接手鍛兵鋪，他并沒有太多人員調(diào)動，只是將二哥塞到庫房，孫豪塞進賬房。“這個月，生意下降的厲害。”黎淵點點頭。內(nèi)外城十幾家勢力都被一波掃滅了，尋常百姓可沒幾個買兵器的。“曹家一去，咱們在外縣的生意都不穩(wěn)了，昨天有護衛(wèi)回來，說是押送的兵刃都被不知道哪路山賊劫走了！”張賁氣的拍桌子：“還有府城，好不容易打通，這一亂，不知道怎么樣了！對了，還有礦山……”張賁一開口就沒停下來，黎淵前面還在聽，不時回應，后面就覺得有些頭皮發(fā)麻了。麻煩比他想的要多太多了。“甩手掌柜不好做啊！”張賁昏沉睡去，黎淵方才揉了揉眉心，合上賬本。鍛兵鋪的買賣，輻射附近諸縣，甚至觸及府城，外有護衛(wèi)、礦山，內(nèi)有百多號學徒幫工。他倒不是玩不轉(zhuǎn)，而是志不在此。“練武需要銀子，這是我接手鍛兵鋪的原因，但我是為了練武，絕不能本末倒置。”關上房門，黎淵心里有了決斷，準備找個人來打理生意。就目前來說，孫豪也罷，二哥也好，還撐不起鍛兵鋪這個攤子，需要個過渡。……第二天，一字酒樓里，黎淵宴請了元平俊。這位元家的家主，和‘俊”字不沾邊，身材魁梧只比秦熊略遜一籌，長相粗獷，滿臉絡腮胡。兩人之前見過幾面，相談甚歡。知道黎淵的來意后，滿口答應下來。“鍛兵鋪內(nèi)外的利潤，元家主可以拿三成。”黎淵開出條件，倒也沒太肉疼，吃不下的肉，找人合作再正常不過了。“鍛兵鋪的買賣，涉及六縣，內(nèi)外加起來至少四百多人，這還不算礦山。黎兄弟要當甩手掌柜，三成利潤可不夠。”元平俊搖搖頭，卻沒等黎淵退步，先將自己的底線提出來：“元某可以只要兩成，但也有條件。”“元兄請說。”黎淵很謹慎。“我有一子，根骨中上，自幼喜愛習武，奈何天賦算不得強，明年神兵谷，他大半進不去。”元平俊很坦然：“神兵谷有規(guī)矩，每個內(nèi)門弟子可舉薦一人入門，或為雜役弟子，或加入神衛(wèi)軍。”“以元家和神兵谷的關系，難道連個雜役弟子的名額都拿不到？”黎淵皺眉。神兵谷的雜役弟子，可不止是要做雜役，還要每年繳納銀子供養(yǎng)內(nèi)門弟子，名額可算不得珍貴。“元某也不止一個兒子……”元平俊嘆了口氣：“不瞞黎兄弟，我有一妻九妾，外室十三個，子女近四十……”“……”黎淵想了想，他確實沒有需要舉薦的人，當即點頭應了。鍛兵鋪一成的利潤，少了也得上百兩，這買賣可以做。“黎兄弟爽快！”元平俊舉杯敬酒：“如此，這鍛兵鋪的買賣，元某就接下了，一應利潤絕不會比以往曹焰在時少半分！”“有勞元兄！”黎淵端酒，一飲而盡。心下再次感受到了神兵谷在蟄龍府的地位，或者說，韓垂鈞的地位。同時，也放下心來。只要他還在神兵谷，那么，鍛兵鋪的買賣就不至于衰落。…………讓出兩成利潤，卻擺脫了雜事以及后續(xù)可能得麻煩，黎淵心中頗為輕松。酒宴后，他回了鍛兵鋪，這些天，他時不時會在鋪子里住，一來，是練功方便，畢竟酸癢入骨，怕自己大喊大叫。二來，也是為了曹焰的密室。“密室，會在哪里？”在后院踱步，黎淵心中思忖著。這些天，他將曹焰身上的東西，屋子里留下的東西翻了不知多少遍，卻始終沒找到有關密室的線索。“任何兵刃，相距五米，我就能看到寶光，曹焰這密室……”鍛兵鋪占地很大，想要挖地三尺顯然不現(xiàn)實，黎淵認為，密室的機關必然就在后院。心下感嘆，黎淵倒也不急。“掌兵箓晉升三階后，感應寶光的距離增加到五米，晉升四階后，估計也會增加不少。”不時敲打墻壁，跺跺地磚，黎淵覺得那密室不可能埋太深：“掌兵箓晉升后還找不到的話，先挖后院！”這些天，他并沒動鍛兵鋪的銀子，但材料積攢的也差不多了，他決定明天就先調(diào)取一筆銀子，先晉升了掌兵箓再說。對于曹焰的密室，他興趣可太大了。“呼！”仰頭服下一枚補元丹，黎淵推門而出，只覺夜里寒氣更重，北風呼嘯間，有片片積雪落下。小雪中，黎淵輕抖木槍，忍耐著入骨的酸癢，搬運氣血，調(diào)動內(nèi)勁，加速根骨的改易。片刻后，還是忍不住悶哼一聲，跳進角落灌滿不規(guī)則鐵砂的大缸里，瘋狂推動，以此來緩解酸癢。……元平俊做事很干凈利落，沒幾天，已經(jīng)派了人過來，領頭的是之前來給黎林搬家的管家。張賁雖有不悅警惕，卻也選了些人留下。有了元家的幫助，鍛兵鋪的生意穩(wěn)定下來，黎淵沒了后顧之憂，沉浸于打鐵，練功之中。一晃，已到了年關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