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以輝光的死亡而宣告結束。
算上他,白毅已經在這個世界以巨擘之力,殺死兩位霸主,這不管放在哪里都堪稱逆天的行為,被白毅一而再再而三的復制。
至于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那就是主線任務的更改。
如果按照系統給出的任務按部就班來完成,雖然時間會拉的很長,但卻并不會與霸主有任何直接沖突。
白毅只需要對付那些英雄榜上的英雄就行,他不會來到貧民窟,自然也無法得知【惡魔教廷】的存在,從而不會遇到惡魔術士以及惡魔王子。
至于和輝光正面碰撞那更不可能,因為這一屆輝光不能爭奪第一,所以他自然不會成為阻礙。
但白毅選擇了另一條路。
或許是出于不想在這個世界待滿十年,或許是因為不想和公司虛與委蛇,總之,他選擇了走一條新路。
一條更為困難、遍布危險,但收益更高、更符合白毅的道路。
現在,隨著輝光的死亡,他成功了。
雖然連續殺死了兩位霸主,但白毅心中卻沒有任何自滿之情。
第一次殺死惡魔術士那完全是他恰好克制恐懼領域,極度的恐懼催生了極度的憤怒,反而意外掙脫了惡魔術士的領域,從而一發【斬】+【梟】秒殺了它。
如果換做其他人,那被卷入恐懼領域的結果只會是被自身所恐懼的東西親手殺死。
再來看第二次與輝光的戰斗,看似白毅和輝光進行了正面對抗并成功殺死了他,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了輝光自已把領域封了的情況下,并且戰斗中他可以說是放了一整片海。
首先便是不使用領域。
雖然白毅不清楚輝光的領域究竟有什么作用,但就其本身展現出來的那一個無限拉長距離的能力,他就已經立于不敗之地。
但凡他一直維持著領域,那這便是一個和【絕對虛無領域】一般無二的難纏能力,起碼白毅除了逃跑沒有任何辦法。
其次,可以感知情緒的白毅能敏銳的察覺到,在和自已的戰斗中,輝光的死志遠大于他的戰意。
就拿一點來說,擁有著光速移動的他,完全可以在【絞】形成包圍圈之前便從容突破白毅的封鎖。
但輝光并沒有那么做,他任由【絞】將其包圍,然后在內部進行閃躲騰挪,直到自已最后被抓住并絞殺。
如果不是這樣,那么白毅根本不可能殺死他。
與其說這是一場戰斗,倒不如說這是輝光借著戰斗的名義主動尋死。
再結合輝光之前雖說的話,其實他的境地也不難猜測。無非是自身潛力被圣徒所發現,然后成為了圣徒手下的棋子,走上主流路線的同時也被強迫著參加了所謂的“世界排位賽”。
而受夠了被操控的輝光選擇以死亡來擺脫控制。
如果這么看,那白毅好像也只是輝光和圣徒之間play的一環罷了。
無論如何,輝光的故事到此結束,對他的人生經歷,白毅沒興趣也沒能力仔細探究,他還有自已的事情要做。
輝光確實放了水,但這不代表他的攻擊中沒有殺死白毅的想法。而白毅也不可能因為輝光放水就不殺他,那是對自已以及自已身后人的生命的不負責。
想到這,白毅也停止了思緒的繼續擴散,剛才不過是對于近期的情況進行一個簡單復盤,其目的便是為了提醒自已,不能因為僥幸殺了兩個霸主便驕傲自滿。
生命階位的差距還是十分明顯的,如果因此目空一切,那他恐怕會死的很慘。
最后看了眼慘烈的戰場,白毅離開了貧民窟,通過空洞再次進入了金斯伯,沿途他還沒忘記將環境中那稀薄的負能源盡數吸收。
等回到金斯伯時,他發現調律人和英雄們的戰斗也已經落下了帷幕,隨著大量英雄的反水,調律人一方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此刻的他們已經攻入了T翼總部,并與早就等在那里進行接應的小白匯合。此刻的小白正在和俞挽歌講述著亞當重錘的黑科技、世界內幕以及翼的責任,為調律人成為新的T翼打基礎。
白毅并沒有露面,而是在暗中進行著觀察,至于小白,在交代完一切后也離開了T翼總部。
塵埃徹底落定,調律人用金斯伯的網絡開啟了直播,向全球所有人宣告了他們的勝利。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歡呼之中,許多人喜極而泣,為調律人的勝利拍手叫好。
于是,就在這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之中,
世界——停滯了!
那一聲歡呼,那幾十億人同時發出的、足以掀翻穹頂的聲浪,在一瞬間被掐斷了,像有人按下了靜音鍵。
金斯伯的街道上,那些正在擁抱的人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那些正在揮舞旗幟的手停在半空中,旗幟垂下來,一動不動;那些正在流淚的眼里,淚水懸在眼眶邊緣,落不下去。
連風都停了。
那些永遠在金斯伯街道上穿梭的風,那些從環帶吹來的、帶著焦糊味的風,
全部停了!
七大都市在一瞬間凝固成一塊巨大的、看不見的琥珀。
其內部的一切也同時靜止,再也沒有任何聲響傳出。
除了金斯伯當中的一人一狗。
原本被人造燈光染成絕美夕陽的人造天空,此刻正在一寸一寸褪色,宛如一張被水浸泡的老照片,那些顏色從邊緣開始溶解,慢慢向中間蔓延。
最后,什么都沒有了。
天空變成了一片絕對的、沒有任何雜質的黑,這是墻壁本身的顏色。
然后,在天空的最頂端,亮光出現了,就好像有人用一把看不見的刀,在黑色的幕布上劃開一道口子,讓幕布后面的東西露出來。
光灑了進來。
那溫柔的、慈悲的、讓人想要跪下來朝拜的光從裂縫里滲出來,落在金斯伯的街道上、落在建筑上、落在那些被定格的人的臉上。
光的后面,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它死死地盯著白毅,一動不動!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