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聞言,摸了摸自已的小胡須,矜持地笑了笑。
大家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有人悄悄地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還有人笑道:“徐老師,空了交流一下,我想跟您學攝影,還有學怎樣綁繩。”
頓時有人起哄。
“學個毛,現在這世道,拍誰呀,綁誰呀。”
“你這就狹隘了,找女喪尸呀,我見過有身材一級棒的。”
“哈哈,臥槽,口味有點重呀。”
“回去可不能跟女同志們講,不然,以為我們變態呢。”
“哈哈……”
“……”
周遭充滿了快樂的空氣。
小徐聞言,又摸了摸自已的八字胡。
雖然到了末世,物資匱乏,他倒還一直挺注重自已的儀表。小胡子修剪的很精致,細細的,貼在嘴上,挺有味道。
穿的也很整潔,既利于運動,也不影響修身。
干活的時候,十分利索,尤其綁繩子,一抖一拉,還頗具美感。雖然個子小小的,并不出眾,渾身卻總散發著特殊的藝術氣質,給咱一種“優雅永不過時”的感覺。
大家哄笑著。
小徐輕咳了一聲,矜持地笑了笑,說道:“有人愿意學的話,肯定要用心教。不過我不怎么綁女性,也不喜歡,說實話,男人雄健的體魄更吸引我。”
此言一出。
快樂的空氣被抽走了。
大家看了看鱗甲巨人被綁的模樣,又看了看他。
眼神有些奇怪。
周圍的人,下意識往邊上避了避。
哄笑也變成了干笑。
李培盯著鱗甲巨人張合的嘴巴,尖牙利齒,猙獰血腥,說道:“這樣看著,有點危險……小曹,過來把他牙齒敲了。力度控制一下,只敲牙齒,別把嘴巴砸壞了,更不能砸死了。”
小曹“哦”了一聲,走過來,為難說道:“這可不好敲,尤其里面的牙齒……”
“我來,我來!”
他話音未落,立時就有人跳了出來。
這次是老白這邊的人。
一個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
走到近處,先接過大錘,對著鱗甲巨人的嘴巴掄了幾下。鱗甲巨人掙扎,大聲吼叫,口中的尖牙利齒,竟簌簌而落。
中年男人趁機塞了兩個小木棍進去,將他嘴巴撐起來,閉不攏。
鱗甲巨人劇烈掙扎,痛的死去活來。
“……”
中年男人還了大鐵錘,自身后取出了小錘,并一根鑿子。
對著鱗甲巨人的嘴巴,伸進去,叮叮當當砸起來。
里面的牙齒也順利掉了。
眾人看著,嘖嘖稱奇。
須臾便完工。
李培說了句“牛逼”,說道:“我知道了,你是醫生,干牙醫的!”
中年男人嘿笑了一聲,說道:“不是,我是個木工。”
李培:“……”
眾人綁了鱗甲巨人,連拖帶拽,下了山。
將他抬進木框中,用小推車,拖回了營地。
李培也跟大家說了用意。
之前北地行營傳過消息,希望能抓些活的鱗甲巨人,帶回根據地去。至于是干什么的,不曉得,肯定有用,大概率不是用來吃的。
這玩意不能吃,太丑陋了。
聯系北地行營,說了此事,并詢問怎么處理。
這事搞的還挺轟動的。
北地行營將權力下放,讓大家各自為戰,是為了提高各個據點的靈活性。大家能根據實際情況,及時調整自已的安排,而不必等上級的命令。以此提高生存率,將盡量多的火種保存下來。
各個根據點之間的聯系,一直還在,并未斷絕。
大家很快知曉這件事。
當真又驚又喜,頗覺震撼。
李培這群人,手里沒槍沒炮,只有點冷兵器。但硬是干掉了兩個鱗甲巨人,并且,人家還活捉了一個。
更厲害的是,自已人沒傷亡。
風頭一度超過了獵鬼人。
當真提振了眾人的士氣。
由此,大家也曉得,熱武器有熱武器的打法,冷兵器有冷兵器的打法。并非沒了熱武器,面對鱗甲巨人,就得吃敗仗。
重要的是要開動腦筋,要有信心。
幸存者來自已各行各業,各有拿手的絕活,只要運用得當,能做的事很多。
北地行營權力下放,就想達到這樣的效果。
要調動大家的主觀能動性。
李培這些人得到了嘉獎,狠狠長了臉,出了不小的名。
北地行營還派了人來,讓李培也派人協助,想辦法把鱗甲巨人,完整地弄回根據地去。
這事有難度。
現在情況比較亂,到處打仗,道路阻隔,車也不好開。
把這么個大家伙弄回根據地,實在很難,總不能抬去吧?
小黃毛腦子活,想到了一件事,說道:“這玩意兒是怪物,只要不砸壞腦袋,很難死的……”
大家一聽,有道理呀。
現在根據點的勢力化整為零了,那么,有沒有可能……把鱗甲巨人也化整為零呢?
于是李培喊來人,用鋸子將鱗甲巨人給鋸了。
場面有點血腥殘忍。
但效果顯著。
大家把鱗甲巨人大卸八塊,發現這玩意還真沒死。疼的嗷嗷叫,嘴巴一張一合的。就是沒了牙齒之后,嘴巴癟了,跟沒了牙齒的老太太似的,看著很怪。
李培挑選了幾個精明強悍的人,加上北地行營的人,分別裝了裝,把鱗甲巨人的各個部分,背在身后的筐里,往根據地運。
你背一只手,我背一條腿,他背屁股……勻了勻,每個人背的不多,不影響行動。腦袋連接著好大一塊軀干,稍微有點沉,要個大個子背,其余人都比較輕松。
這一行人出發,往根據地去。
避開尸群,走偏僻的小路,順利抵達了根據地。
被王進接收下來,送進了研究所。
卓教授他們把各個部分拼接了一下,完完整整的一個鱗甲巨人,一樣不多,一樣不少,對這運輸的豎起了大拇指。
這群人熟練了,接下來,數次往返。以這樣方式,運輸了不少的鱗甲巨人,變異種,以及嬰尸。
慢慢的,有了專門的稱呼。
幸存者喊他們為“趕尸人”。
這是繼藤甲人,犬馬人,小羊人,鳥人,獵鬼人之后,又出現的新稱呼,依然是“以人為本”系列,很有根據地的風格。
人數很少,見過的就更少了。
正因為見到少,知道真相的也少,傳聞就比較多。
越傳越不正經,傳到后面,就很邪乎了。
說是湘西以前的老傳統,有傳統技能,晝伏夜行,搖著鈴鐺,能趕著怪物走。“趕尸人”的稱呼,也由此而來。
當然,都是些無稽之談。
不過,搞文藝的人很喜歡。所以,后來的一些文藝作品和影視作品里,常有這群人的身影。
與事實已經沒有多少關聯。
都是穿著特別的服裝,念著咒語,搖著鈴鐺,在大晚上驅趕怪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