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你這個政委,替我向同志們問一聲好,道一聲節日快樂。”
李洪濤哈哈笑著說道。
電話里,兩人聊了一會兒工作上的事情。
政委老劉忽然說道:
“老李,你家閨女是在安平縣公安局上班吧?”
“嘶……我說老劉,你怎么忽然問起這事兒來了?”
李洪濤頓時有一種不妙的感覺,涌上心頭。
“嗨,你就說是還是不是吧?”
老劉沒有回答,反而追問道。
“咳咳……她是在安平縣沒錯。政委,你得告訴我,問這事兒做什么?”
“也沒什么事兒,我家那個二小子,現在不是在鐵路公安上班嘛!
他嫌棄在那兒上班太悠閑了,吵吵著要去公安局上班。”
老劉打著哈哈說道。
李洪濤傻眼了。
老劉家的二小子,不就是成天想著要和自家女兒定親的那個嗎?
這小子好好的鐵路公安不干,為什么又要改行做公安了?
還有……他做公安便做公安吧。
為什么要問我們家茜茜是不是在安平縣公安局上班?
難道他想調到安平縣來?
“老劉,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家老二是年初才調去鐵路公安的吧?
這才幾個月啊?怎么又不想干了呢?”
李洪濤心里可不想讓他那兒子也去安平縣。
他越來越覺得那小子不靠譜,根本配不上自家女兒。
這才幾年時間,那小子都換了幾份工作了。
現在又要鬧著換工作,真的是應了自家媳婦那句話——沒什么定性。
“這次跟以往不一樣,鐵路公安和公安,往大了說都是一家嘛!都是維持社會治安穩定的單位。
老李,我上次跟你提的那件事兒,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呃……咳咳,老劉,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家老爺子替茜茜訂了一門親事……”
李洪濤見對方終于把話題轉移到了親事上面。
他當即不再猶豫,把自已和妻子剛剛商量好的決定,給說了出來。
“啊?”
電話那一頭,劉政委很是詫異。
對于這個回答,他是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
在聽到李洪濤的這番話之后,當即便陷入了沉默。
李洪濤也不著急,等著對方慢慢消化這個信息。
他拿出一支煙,向右側歪著腦袋,把電話夾在了肩膀上,騰出手來擦了一根火柴,把煙點上。
“吧嗒……”
李洪濤悠閑地吸了一口煙,心里也是終于松了一口氣。
老劉啊老劉,你這老小子整天盯著我給你家兒子說親。
這下好了,我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借口,暫時可以擺脫你了。
“不是……老李,我咋覺得這事兒不靠譜呢?你該不會是在忽悠我吧?”
老劉還是不太相信,滿是狐疑地說道。
“我忽悠你?那怎么可能呢!
這事兒我也是剛剛聽我們家老爺子說的,我和你嫂子還沒有緩過神來呢!”
李洪濤繃直了身子,微微有點緊張地說道。
他知道劉政委一向比較謹慎仔細,唯恐自已不小心露出什么破綻來,被劉政委察覺了。
好在劉政委還沒有從剛剛的震驚詫異里恢復鎮定,并沒有察覺到什么異常。
“哦……那什么……老李啊,
今天是中秋節,我這還得去食堂跟同志們包餃子去呢!等你回來再細說……”
電話掛斷后,李洪濤抹了一下額頭上的細汗,搖了搖頭說道:“這個老劉……”
“洪濤,老劉打電話來了?是不是又提那事兒了?”
陳慧芳警惕地問著丈夫。
自已丈夫打電話的聲音不小,她和女兒都聽到了。
尤其是丈夫說到老爺子給茜茜定了一門親事的時候,茜茜的臉瞬間便是一陣慘白。
如果不是陳慧芳見機得快,一把扶住女兒,女兒恐怕已經癱坐在地上了。
她把女兒扶到沙發旁坐了下來,還沒來得及安慰一下,丈夫的電話剛好打完了。
陳慧芳便追問道。
“老劉家家二小子又想換工作了,我聽他那意思,應該是想調到安平縣公安局來……”
李洪濤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陳慧芳這才松了一口氣,朝丈夫豎了豎大拇指,贊道:
“總算你還沒忘記咱倆商量好的事兒,他家那小子哪里配得上咱們茜茜。
這次拒絕了也好,免得他們總是打咱茜茜的心思。”
“茜茜,你這是咋了?怎么還哭上了呢?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李洪濤走進客廳,便看到女兒梨花帶雨的模樣,看上去很傷心的樣子,急忙關切地上前問道。
“爸,我爺爺他……他給我……”
“你爺爺給你什么了?”
李洪濤沒聽明白。
陳慧芳拍了拍丈夫手臂,說道:
“茜茜把你說的話當真了,就是咱們商量的那事兒……”
“哦……哈哈哈,茜茜,這只是一個托詞,你也別當真。”
“爸,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還有……我可不想隨便嫁給一個陌生人。
就算是爺爺真的給我定了親,我……我也不同意。”
李茜那略顯蒼白的臉上,雖然還掛著淚珠,但神色卻是無比的堅定。
李洪濤和陳慧芳二人,對自家女兒的性格很了解,知道女兒是個有主見的人。
從小到大,只要是女兒自已認定的事兒,其他人都沒法讓她改變。
尤其是在婚姻大事上,女兒既然這么說了,那她便一定會這么做的。
陳慧芳和丈夫交流了一下目光,知道女兒是誤會了,她笑著坐在了女兒身邊。
“茜茜,定親是子虛烏有的事兒,這是我和你爸商量好,用來拒絕劉政委想要跟咱們家結親的想法的。”
聽了母親的解釋,李茜的心情才算是徹底放松了下來。
剛剛聽了父親打電話時說的話,她當時就像是遭遇了五雷轟頂一樣,整個人都是懵的。
自已可是已經有了心上人的,除了心上的人兒,她誰都不嫁。
“茜茜,你仔細想一想啊,你爺爺可不會隨便給你和你哥定下親事的。”
李洪濤掐滅了手中煙頭,緩緩說道。
“爸,媽,剛才我沒想那么多……”
“茜茜,你跟媽說,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媽……”
李茜俏臉一紅,輕輕跺了跺腳,鉆到了母親的懷里,再也不肯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