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自強一個個地說著省發改委的領導班子成員,高澤,陳向明、劉會民、嚴有國,其中高澤怎么樣,方自強沒有提過。
高澤和江風之間的關系,省發改委的人都知道的,高澤和江風本來原來就認識,再加上江風來省發改委是省長點名,然后高澤同意的。
毫無疑問,高澤和江風之間的關系,肯定是要比高澤和陳軍之間的關系強得多。
然后方自強自已怎么樣,他也沒有提,主要說的是陳向明和劉會民、嚴有國三個人,再加上高澤和他自已,一共就是五個人了。
省發改委的領導班子,一共九個人,除去那三個正廳級局長不說,那還剩下一個人。
“原來的時候,咱們省發改委還有一個主任助理,副巡視員,是進入省發改委班子的,這也是咱們省發改委的老傳統了,但是去年第三季度的時候,這個副巡視員退下來了,現在上邊的意思,你知道的……”
方自強說著,江風點點頭,他當然知道的,應該是之前見過的那個葛少華。
不過說到這里的時候,方自強指了指門口,示意江風去把門給關上,江風也很聽話的起身去關門了,只不過他有些想不明白,之前的時候,方自強說話都是開著門的。
這怎么突然說一個葛少華還需要關上門了,沒這個必要啊,之前的時候,方自強除了沒有聊高澤,其他的副主任都聊了個遍。
也沒有關門啊。
當然了,江風也是理解的,畢竟其他的幾個副主任,這和方自強都是平級的,上方自強聊他們這幾個副主任,就是在聊自已的同事而已。
自已的同事有什么不能聊的,不要說方自強的辦公室位置本來就在走廊的盡頭,平時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很少有人過來,除非是來找方自強的,不然的話,根本就不會路過方自強的門口。
退一步說,即使是被人聽見了,傳出去了,方自強也無所謂的,背后議論一下同事算什么的,又不是議論上級領導。
更何況方自強還馬上就要退休了,退休意味著什么,資格老啊,老同志那就是老前輩了,老前輩說兩句,算什么的?
所以江風才感到奇怪,聊其他的副主任方自強都沒有避諱,聊一個葛少華,無論是什么評價,方自強有什么擔憂的,還要把門給關上?
不要說葛少華現在還沒有進入省發改委的領導班子,即使是葛少華今天就已經進入省發改委的領導班子了,方自強也不至于說擔心成這樣的。
難道是這個葛少華背后有什么人脈和背景嗎?
江風重新坐回到了方自強對面,等著方自強的下文。
“其實吧,讓葛少華這個副巡視員進入省發改委的領導班子,現在是有這樣的聲音,也是咱們省發改委的傳統了,但還有一種聲音,那就是選一個重要處室的處長進入省發改委的領導班子,享受副廳級的待遇。”
方自強看著江風飽含深意地說道:“去年的時候,在你們發展規劃和綜合改革處合并之前,就有這樣的聲音,新合并的處室,比較重要,處長進入省發改委的領導班子,享受副廳級的待遇。”
“但你這個資歷比較淺,后來大家也就不提這個事情了,但十大工程提出來以后,具體底下的處室業務能力更加重要了,所以現在又有這樣的聲音了,其中不光是你,還有固定投資處的陳處長,也是有可能的。”
“這也是為什么陳軍在很多地方處處和你競爭的原因,不然的話,陳軍也不可能說這么針對你……”
方自強還在說著,江風已經明白過來了,這風聲他在去年剛到省發改委的時候,就聽說過的,不過也就是有這樣的聲音,江風也知道自已的資歷和能力都不夠,所以也就沒有在意這個事情。
但現在舊事重提,那肯定不是空穴來風的,陳軍今年開始和自已的競爭比較激烈,就像是方自強分析的,可能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而方自強為什么要關著門說這件事的理由,江風也明白了,背后議論一下同事,方自強還是老資格,別人聽見了也無所謂,但現在不光是在背后議論同事,而是討論單位內部的權力變化格局了,那就要注意一點了。
“當然了,這個事情還沒有定下來,只能說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在咱們省發改委這邊,有的人是支持老傳統的,還是副巡視員進入咱們省發改委的領導班子,保持原來的傳統和習慣。”
“但也有一些聲音表示,這省發改委這些年承擔具體的業務工作也越來越多,務虛方面占比反倒是下降了,也可以讓重要處室的處長更進一步,加重話語權。”
方自強喝了口茶繼續說道:“這兩種聲音,現在并沒有明確的,誰的聲音大,要按照哪種方式來,并且在上邊呢,也是各自有各自的想法,這兩種意見都有人支持,都有人反對,主要的領導沒有開口,所以這件事還在糾結中,暫時還沒有定下來。”
“但只要是有這樣的風聲呢,很多人就已經行動起來了,比如說陳軍,雖然說現在看似享受副廳級的待遇,不算是實職,但能進入省發改委的領導班子,這就已經進入省發改委的核心權力圈子了,所以大家都在爭……”
方自強說完以后,江風算是徹底地理順了,之前的時候,看葛少華還是不錯的,但沒想到自已現在可能和葛少華成競爭對手了。
同時和陳軍這邊呢,成了合作和競爭的關系了,首先兩人能合作的是,先把支持改革聲音給落實下去,要是堅持老傳統,兩人都沒有機會,只有上邊確定了,就是要改革了,不按照原來的傳統了,要把重要處室的負責人給抬領導班子,這兩人才有機會。
然后才是兩人之間的競爭,誰能進入省發改委的領導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