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要走了嗎?”富云舒有點不舍得。
她一個人很無聊。
“我時常還會過來的?!标惡菩χ?。
三人離開了縣里的宅子。
劉運通回去準備,家里的事情處理下,該交代的要交代,陳大剛也有事情要做,換洗的衣服要準備,還有一些個人的其他物品,都要備著。
陳浩這邊也沒閑著,準備了一些糧票,油票,還有其他一些省內或者是全國都能用到的票證,得給陳大剛和劉運通兩人帶著。
讓他倆出差的時候用。
紅旗生產隊這邊的市場不需要票證就能買糧油類產品,縣里的花山飯店,興盛酒樓,也不需要票證就能進去吃飯,只要有錢就行。
包括一些街道,小巷子的攤位,也不需要票證,但恩施市那邊情況怎么樣,不清楚,手上肯定還是要準備好票證才行。
等到出發的這一天,陳浩開著小汽車,載著陳大剛和劉運通兩人到了江城市的車站。
當場買了去宜昌市的火車,將兩人送進站后,陳浩便轉身開著小汽車到了茅臺酒專賣店。
在里頭坐了一會兒,說了些話,然后這才又開著小汽車回了生產隊。
各個副業方面,哪怕要出差,也是由底下的人代勞,各自都有交代,有底下的人在忙,自已不用出遠門,陳浩的確能輕松不少。
他現在手上的經營多了,各個地方都有出差的需求,像是中端酒水方面,是張俊,電器類產品方面是李科成,這兩個是要經常出差的,而且出差的頻率還挺高。
上海市那邊的茅臺酒專賣店,由高唱秋幫忙盯著,她在那邊上大學,又是上海人,能方便不少。
再就是惠安市的食品廠,由許輝在當地盯著,目前來說不需要他跑過去。
另外就是才上火車的陳大剛和劉運通兩人,這是茶葉方面的。
各處都有經營,各處都有人。
但陳浩手上也還有事情要做,他得要畫茶樓的設計圖,要搞得精致些,高檔些。
一晃,時間過去了三天。
關于茶樓的設計圖,陳浩也已經畫好了。
這天早上,陳浩起來后,端著個搪瓷水杯,在水缸里面舀了一瓢水,蹲在門口,刷著牙。
童倩抱著老三,站在他旁邊,把老三往上稍微豎起來些,“看看,爸爸在刷牙,咕隆咕隆的,他嘴巴大不大?”
老三瞪著眼睛,看著陳浩。
還挺有興趣的,看的津津有味。
陳浩喝了一大口水,仰起頭,咕隆咕隆,最后把水吐掉。
沖老三笑了笑,“等你牙齒長起來了,自已刷牙,也學著爸爸這樣。”
他把牙刷放在搪瓷水杯里面攪了攪,將杯里剩下的一點水給潑掉。
旁邊溜達的幾只雞馬上就沖了過來,在潑水的地方轉了轉,見沒有什么吃的,又走開了。
“他長牙齒還得要好久,也不是一次長全,兩顆兩顆的長。”童倩抖了抖懷里的老三,“是不是呀,向學?”
這些事她記得還比較清楚,小娃子沒有那么快長牙齒。
陳浩走過來,手指在老三臉上摸了摸,“小娃子的皮膚是真好?!?/p>
他又摸了摸自已的皮膚,粗糙的很。
年齡到了二十多歲,近30歲,皮膚跟小娃子的是真的沒法比,而且小娃子的眼珠子也很清澈,里頭干干凈凈的。
不像是成年人,眼珠子慢慢的都變得渾濁了,一股滄桑感。
“你手上還有水,把手擦干凈再摸他?!蓖徊恋衾先樕系乃∽?,瞪了一眼自已男人。
“那摸你?!标惡圃谧砸雅松砩厦讼隆?/p>
童倩嚇的趕忙四處瞅,生怕被人瞧見。
“我等會兒要去一趟縣里,娃你帶著,有什么問題就給我打電話,打到興盛酒樓那邊就行,他們知道去哪找我。”陳浩說道。
每次出門前,他都要跟童倩做聲交代,讓童倩知道他去了哪里。
到縣里去也就那幾個地方,花山飯店,興盛酒樓,縣政府,長豐煙作坊,縣里頭的宅子,還有正在建的大樓。
其他的地方陳浩去的很少,要找他挺方便的。
“我知道,家里也沒什么事,老三現在大了些,不像先前總是哼哼唧唧的,肚子沒有那么難受,抱著他也挺容易的?!蓖坏?。
她覺得現在帶娃比之前要輕松不少。
之前帶妮妮和小朵的時候,陳浩不幫忙不說,自已還得要上工,不上工,工分就低了,家里的日子就難過。
一邊上工,一邊還得留神,盯著娃。
現在不用每天上工,家里的活可以抽空干,也可以等自已男人有空的時候去做,自已空閑的時候就抱著娃,在村子里面溜達溜達。
挺好的。
陳浩去市場上買了一些過早的肉包子,面窩,還有豆腐腦,跟童倩吃完了后,他就開著小汽車往縣里去。
在正在施工的大樓地方,見到了劉學忠。
劉學忠是泥瓦匠,紅旗生產隊的食堂,隊委辦公室,還有其他一些地方,都是劉學忠帶著人建的。
縣里的大樓這邊,建設難度高,陳浩找的是江城市建筑設計院底下的施工隊伍,但有一些地方劉學忠也能做,于是就把劉學忠安排了過來,讓他帶著一些原本就有手藝的農民隊伍到這邊來。
可以算作是專業分包,以及勞務分包。
“怎么樣?在這里做的的習慣嗎?”陳浩問道。
這是劉學忠第1次到縣里來做這類活,跟著的還是大單位,有資質的專業施工單位,里頭還有設計人員。
陳浩給他遞了一根煙。
“比在農村干的活要講究,先前我覺得自已的本事很厲害,放在花山公社沒有幾個人有我的手藝強,但是到了這里后才發現不是那么回事,好多人手藝都不錯,而且他們懂看圖紙,懂哪些地方要怎么做,我對這方面就不太懂,挨了不少批?!眲W忠有些訕訕。
很有些郁悶。
他40多歲,從10多歲就開始干泥瓦匠的活,雖說主要是干泥瓦匠,但包括木工,電工這些,他也了解。
先前花山公社,哪個生產隊要蓋房子,或者是要蓋個什么建筑,他都能上,而且都是找他,對他的手藝都得要豎起大拇指,夸聲好。
情緒價值很高,到了這邊后,頭一天就挨了不少批。
陳好剛讓他到縣里大樓這邊來,跟著施工隊伍干活,讓他跟著人多學,他還有點不太服氣,自已本事很強,還需要學啥?
但等來了后,發現好多地方都不適應。
40多歲的人,出了不少錯,被人罵得狗血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