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的可怕。
趙星月并沒有坐鎮趙家集,而是待在皇宮的角落里。
她在等人。
好在她等的人沒讓她失望。
黑漆漆的皇宮中有幾個人影在上下翻飛,看樣子武功不弱。
“王爺,這宮里太靜了,似乎不對勁兒!”
皇宮,向來都是最熱鬧的地方,本應該燈火通明。
“趙國那個女人還在西域享受勝利帶來的巨大喜悅,她的家人全都在趙家集,這里自然沒有人!”
低沉又略帶沙啞的聲音。
趙星月耳朵都豎起來了,這回絕對是真的。
“可是就算主子不在宮中,宮里也不應該這樣漆黑一片啊!”
這完全不不符合常理。
“如果不了解那個女人,肯定會覺得不對勁兒,但本王在那女人身上下了不少功夫,那就是個貪得無厭又小氣摳門的民婦,舍不得燈油!”
也不知道攝政王是通過什么渠道了解的。
趙星月摸了摸鼻子,她確實挺摳門,也確實舍不得點燈,可這事兒怎么就傳到外國去了呢?還是說她身邊有奸細?
趙星月悄咪咪的跟了上去,沒多長時間她就確定了,她這宮里還真有西域奸細,要不然攝政王怎么會輕易找到關押百花公主的地方?
但奸細究竟是誰?
趙星月腦子里把宮中所有人,把她身邊的所有人都仔細過了一遍,愣是想不出這個人可能會是誰。
百花公主如今已經成了個神志不清的藥人,但當她看到攝政王的時候,眼睛里還是忍不住流下了兩滴混濁的眼淚。
“嫣兒……”
這個名字仿佛刺激了百花公主,她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瞪著攝政王。
“嫣兒,辛苦你了,都是哥哥無用,這才讓你受了如此委屈……”
攝政王聲音哽咽,但趙星月就是覺得他在裝,他騙了這個女人一輩子,到現在還想利用她,還真是榨干最后一滴價值。
“然哥哥……”
百花公主的聲音就像夜里的烏鴉叫一般難聽刺耳。
“你別說話,聽我說!”
火把照映下,攝政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就那么一絲絲,偏偏就讓百花公主看到了。
百花公主是個藥人,一天中沒有多少清醒的時刻,可她現在卻異常的清醒。
她閉上了嘴,只是靜靜的流著眼淚。
“待會兒我帶人在這宮中四處埋上火藥,待趙國那個女人回宮后你就想辦法把引線點燃,會有咱們的人接應你,你放心……”
攝政王急切的說著自已的計劃,說他是在給他們的孩子報仇,各種甜言蜜語,等等……很多。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攝政王的人立馬警覺了起來。
“誰?”
在這樣的夜晚,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十分駭人。
“王爺,是奴,奴想王爺了!”
嬌滴滴的女人聲音讓趙星月瞪圓了眼睛,她宮中伺候的小綠!
哈哈,這位攝政王還真是本領高強,簡直是無孔不入啊!
“你來干什么?你不怕暴露了嗎?”
攝政王立刻沉了臉。
“如今本王可用的人手不多,你又是本王費勁千辛萬苦才送進趙國皇宮的,要是暴露了你萬死都難贖其罪!”
“王爺,奴家只是太久沒見王爺了,知道王爺今夜進宮,這才忍不住……王爺怎能如此狠心?”
嬌嬌弱弱的聲音讓趙星月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很好,奸細出現了!
要不一網打盡吧!
趙星月剛要動手,百花公主動了。
她張著血盆大口,猛地撲了過去。
雖然沒咬到攝政王,但卻咬到了小綠的胳膊。
藥人的牙毒啊,見血封喉!
小綠當場就死了。
“嫣兒,你,你……”
攝政王被百花公主兇狠的眼神嚇了一跳,更是被她的毒嚇了一跳。
“真廢物,你就不能一口咬死他?咬個人都咬不明白,就你這樣的還想著報仇呢?”
趙星月實在看不下去了了,狗咬狗這么點兒事兒都玩不明白,還真是白費了她在百花公主身上耗費的精力。
“你!你是趙星月!你怎么在這里?”
攝政王慌了。
她不應該在西域享受勝利嗎?怎么會突然出現在趙國皇宮?
“哈,這里是朕的地盤,朕當然會在!”
趙星月拍了拍手,原本漆黑的皇宮立刻燈火通明。
這時,飛云城外也響起了喊殺聲。
“哈哈哈,就算你在又能怎樣?趙家集已經被本王的人拿下,想要你兒子的命,就乖乖聽本王的!”
攝政王眼中透著兇狠,抽出腰中匕首,直接捅死了百花公主。
百花公主眼中有不甘,有憤恨,可卻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看來藥人還得再換其他藥,太弱了,近身居然能讓人捅死,失敗品!”
趙星月搖頭,百花公主是她第一個藥人,也將是最后一個。
“你也去死!”
攝政王的手粘上了百花公主的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血太毒了,攝政王居然沒想著逃跑,反而想跟趙星月拼命。
跟趙星月拼命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被打斷了四肢,像捆豬一樣被捆了個結結實實。
至于他帶來的那些人,在趙星月手里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你別忘了,你的兒子還在我的手上!”
攝政王垂死掙扎,他不信,他父子兩代人布局多年,怎么會敗給一個女人?
“嘖嘖嘖,就你這種自大自狂又自信的廢物還想抓我兒子?那就帶你去親眼看看,省的你死不瞑目!”
趙星月拎起攝政王飛身而去,她答應了李鈺,要把攝政王交給他處理,而且李鈺已經到了趙家集,她這人向來說話算話。
被拎著越過各種屋脊的時候,攝政王忽然后悔了,他要是不跟趙星月死磕,他要是早點向她低頭,結局會不會完全不一樣?
“女人,你放了本王,本王有制造秘密武器的方子,只要你放了本王,本王愿意把那不傳之秘獻給你!”
哪怕是低頭,攝政王也得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模樣。
但趙星月壓根兒就看不上他那秘密武器。
“把自已人炸死的秘密武器?您老人家還是自已留著吧,朕不稀罕!”
那玩意兒雖然威力大,殺傷力強,但太不穩定,那種危險的東西壓根兒就不應該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