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選擇公園,好處有兩個。
一個是,公園人多,方便逃跑。
另一個是,進出公園,不必出示身份證。
汽車在亞體公園門口停下之后,黑桃和喬紅波下了車。
黑桃打算伸手攙扶喬紅波,卻被他直接推開。
雖然餓得頭暈眼花,但自已正值壯年,如果被一個女人攙扶著,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你給我弄點吃的去。”喬紅波踉踉蹌蹌地走著,呼吸急促地說道,“我在這里等你,我實在走不動了。”
“好。”黑桃答應一聲,她亦步亦趨地跟在喬紅波身后,直到喬紅波走到一個長椅上坐下,黑桃這才轉身離開。
他的屁股,剛放到連椅上不到三分鐘,就被四五個壯漢圍了起來。
為首的,正是刀疤臉。
四目相對,刀疤臉的臉上,寫滿了戲謔的味道,“哎呦,這不是絕食的小英雄嘛,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看到這一幕,喬紅波的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跟上來的, 居然這么快。
不對!
他們絕對不是跟蹤來的。
因為黑桃曾經背著自已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如果他們想要阻止我們跑路,應該早就動手了。
難道,他們早就在這里設下了埋伏?
想到這里,喬紅波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A局的人中,果然有高手,連自已逃走的地點都能猜測的到!
“這公園,不是你家開的吧?”喬紅波冷冷地反問道,“我好像也不是你的囚犯吧?”
“來這里遛彎,有什么不行的?”
聞聽此言,刀疤臉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喬先生,出來遛彎,怎么也沒有通知我們一聲呀?”
“以您這賴雞的狀態,逃是逃不掉的,不如乖乖跟我們回去。”
喬紅波眉頭一皺,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譏,“想要囚禁我,是不是需要一張逮捕證呀,你的手里有嗎?”
刀疤臉一怔,隨即擺了擺手,“您這是啥話,我們怎么可能逮捕您,我們不過是請您來,參加一個考核。”
此刻的喬紅波,真是欲哭無淚。
早知道阮中華這么坑人,老子說什么也不會同意,來京都參加什么狗屁的考核。
“我沒跑得了,是我無能。”喬紅波緩緩地低下了頭,看著自已的腳尖,他自嘲地哼笑兩聲,“看來,你們是真不打算讓我活了,非要逼死我。”
講到這里,他忽然躺在了長椅上,直接閉上了眼睛。
跑也跑不了,走也走不動。
他們愛咋滴咋地吧,老子大不了這條命,就留在這京都。
刀疤臉看著喬紅波那副臭無賴的樣子,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他掏出電話來,打給了光頭。
只要電話一接聽,刀疤臉就會立刻拍上兩句馬屁,說光頭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謀勝張子房,略勝諸葛亮,居然早就猜到,喬紅波會逃到亞體公園來!
然而,電話撥了十幾秒鐘,依舊沒有人接聽。
刀疤臉心中納悶,老大怎么不接電話呢,這不是他的風格呀!
他哪里知道,此刻光頭,剛剛從昏迷中蘇醒過來。
他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已的手腳均被捆住,并且自已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扒掉,心中頓時冒出一團疑惑,自已這是在哪兒?
怎么會被人捆縛住?
對方抓我的目的是什么?
一連串的問號,在他的腦海里縈繞。
其實,人在被打暈之前的一分鐘,記憶是非常容易消失的。
光頭晃了晃疼痛的頭,然后猛地睜開眼睛,當他看到,熟悉的房間環境之后,記憶才一點點浮現出來。
電話打了兩三次,依舊沒有接聽電話,刀疤臉有些犯難了。
老板命令自已,帶人在亞體公園守株待兔,如今兔子逮住了,接下來把人往哪里送呢?
往酒店里送?
可是,如果送回酒店的話,那領導就沒道理把喬紅波放出來。
往單位里送?
可是,喬紅波目前還不是A局的人,單位駐地沒有必要讓他一個外人知道。
究竟該咋辦呢?
就在光頭焦急的時候,黑桃疾步匆匆地走了過來,當她看到刀疤臉的那一刻,心中頓時一緊。
隨即,她的目光落在了長椅上的喬紅波身上。
他怎么倒下了?
難道,這群混蛋欺負他呢嗎?
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黑桃情不自禁地,從后腰上拔出一把,磨得尖尖的牙刷頭,攥在手心里,假裝路過。
刀疤臉手里夾著煙卷兒,裝作隨意地瞥了一眼黑桃,心中頓時明白了。
光頭領導讓我們這群人在這里設伏,恐怕就是為了,引誘這娘們跳出來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逼你動手,早點干完活早點回家。
想到這里,刀疤臉風輕云淡地,對身旁的兄弟說道,“像這種掛在死亡賬單上的人,拉回去也是個死,不如待會兒你們摁住他的手腳,用塑料袋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憋死,做出一個自然死亡的假象,大家都省心。”
旁邊的人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一抹震驚之色,“大哥,你說的是真的?”
他們A局不是白公館渣滓洞,刀疤怎么會說出這樣離譜的話來?
“當然了!”刀疤臉十分嚴肅地說道,“老板說了,這個人絕對不能留到正月初七, 怎么處理,讓咱們看著辦。”講到這里,他沖著那人使了個眼色。
一個眼神,頓時令那人心領神會,他露出賊眉鼠眼的表情,左右看了看之后說道,“在這里殺人,不太方便吧。”
“再玩一會兒嘛。”刀疤臉露出愚蠢的表情,無奈地提醒道,“等周圍的人走光了,咱們再動手,你怎么這么笨呢。”
黑桃聽了這話,一顆心頓時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他媽的!
這群狗膽包天的東西,居然打算殺了小喬,老娘如果不先發制人的話,只怕等到他們動手的時候,我再阻止就來不及了!
想到這里,黑桃深吸一口氣,她直接用手里的牙刷戳破了,另一只手里的豆漿,然后給自已灌了一口。
與此同時,黑桃與刀疤臉相距三米,擦肩而過。
就在刀疤臉以為,黑桃絕對不會輕舉妄動的時候,黑桃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