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臉色一紅,落荒而逃。
喬紅波宛如一攤爛肉,一動不動地盯著光頭,“你對我的考核,算是徹底結(jié)束了吧?”
“結(jié)束了,結(jié)束了。”光頭說著,伸手從旁邊的床頭柜上,將衣服遞給了喬紅波,示意他趕緊穿上。
喬紅波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我算是考核過關(guān)了?”
“過關(guān)!”光頭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你這么優(yōu)秀的人才,絕對過關(guān)!”
“你先起來,咱們吃個早飯,邊吃邊聊,如何?”
喬紅波歪著頭,露出死亡凝視,“那我問你,我的表現(xiàn)你還滿意?”
“滿意!”光頭尷尬無比,他見喬紅波不接衣服,于是便想拉過被子,幫他將“恥辱”暫且遮掩一下,卻不料喬紅波說道,“別蓋!”
“這是你們的作惡現(xiàn)場,我必須讓你直接面對?!?/p>
光頭一怔。
我靠!
這家伙的腦回路,果然與正常人不一樣呀。
他居然會選擇拿這事兒做文章!
“老弟,哥哥錯了。”光頭賠著笑臉說道,“我向你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那還要法律干什么?”喬紅波不依不饒地說道,“我會將你們A局考核人的辦法,告訴江淮的人?!?/p>
“讓他們知道,你們A局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所在。”
光頭略一猶豫,低聲問道,“那我問你,該怎樣才能得到您的諒解?”
“把這些紙,一張張地拿走。”喬紅波冷冷地說道。
聞聽此言,光頭臉色驟變。
這哪里是諒解,這明明是侮辱人呀。
“阮中華讓我來見什么領(lǐng)導(dǎo)。”喬紅波冷漠地說道,“可是我到了京都之后,卻遇到了你們。”
“知道我為什么來京都嗎?”
光頭搖了搖頭。
“阮中華幫過我,這次來京都,算是不好意思推辭,僅此而已?!眴碳t波面色傲然地說道,“我對加入你們A局,壓根就不感興趣!”
就在這個時候,刀疤臉推開房門進來,他看了一眼喬紅波,隨即問光頭,“老板,這是?”
光頭扭過頭來,冷冷地批評道,“你干的好事!”
刀疤臉知道自已的“小動作”被人發(fā)現(xiàn)了,于是嘿嘿笑道,“老弟,哥向你道歉?!?/p>
將頭扭向一旁,喬紅波一言不發(fā)。
“把床上的紙,全部都拿走?!惫忸^說道。
刀疤臉一怔,讓自已拿走所有的紙,比大嘴巴子抽臉更讓人難堪!
領(lǐng)導(dǎo)發(fā)燒了嗎,他知不知道自已在說什么?
“拿呀!”光頭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刀疤臉一咬牙,伸出雙手打算將那些臟臟的紙一網(wǎng)打盡,然而喬紅波冷冷地吐出一句,“一張一張的拿!”
這一刻,刀疤臉恨不得將喬紅波一腳踹死!
但他還是忍著心中的怒氣,快速將一切處理干凈。
喬紅波坐起身來,目光落到光頭的臉上,“我有個疑問,需要你回答?!?/p>
“知無不盡?!惫忸^說道。
“你們在調(diào)查姚剛?”喬紅波眉頭緊鎖,“調(diào)查他的目的是什么?”
自從初二那天傍晚,他被刀疤臉轟炸一般逼問之后,心中就生出了這個疑惑。
在當(dāng)初那一問的時候,喬紅波覺得,姚剛或許真干了貪污受賄的事情。
可是后來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兒,如果姚剛真是貪污犯,那么A局的領(lǐng)導(dǎo),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應(yīng)該是被雙規(guī),而不是被調(diào)任到別的地方去?
“確實有人舉報過?!惫忸^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表情淡漠地說道,“但什么都沒有查出來。”
“老城區(qū)的三個混混頭目,確實斂財不少,除了騰子生的老婆合法繼承之外,麻五和老潘的財產(chǎn)在什么地方,還真是個疑點?!?/p>
聽到麻五的財產(chǎn)這幾個字,喬紅波的心頭頓時一顫。
郭盼將麻五拍賣的別墅買了下來,這棟別墅目前還在自已的手里。
別墅下面的那些紅彤彤的鈔票,足足填滿了一個小型的倉庫。
自已要不要告訴光頭呢?
就在喬紅波忍不住快要說出口的時候。
“錢財不是重點?!惫忸^淡然地說道,“重點是,姚省長沒有問題?!?/p>
“洪波,我們做的事情,明顯比你現(xiàn)在做的事情更直接,更有效,更有意義?!惫忸^誠懇地說道,“我非常欣賞你,希望你能加入我們。”
喬紅波抿了抿嘴,許久才緩緩地開口道,“你們這個行業(yè),我確實更有興趣,也非常喜歡,但是現(xiàn)在我還不能答應(yīng)你們。”
“為什么?”光頭疑惑地問道。
“我答應(yīng)過別人的事情,必須完成,以后的事情再說。”喬紅波微微一笑。
光頭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失望。
他站起身,伸出手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忙的,一定給我打電話。”
“打不了一點。”喬紅波搖了搖頭。
光頭一怔,不解其意。
“我手機被你們的人搶走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給我呢。”喬紅波冷漠地說道。
聞聽此言,光頭立刻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告訴電話那頭的人,務(wù)必盡快把喬紅波的手機送過來。
十分鐘之后,手機被送了進來。
喬紅波這才從床上下來,伸出手跟光頭握了握,然后低聲說道,“麻煩幫我們訂兩張去江淮的車票,我們要回去了?!?/p>
“票訂下午的吧,中午為你們送行?!惫忸^說道。
喬紅波搖了搖頭,“那倒不必了,我只想早點回去,好好休息休息?!?/p>
“可是,中午有大領(lǐng)導(dǎo)要見你?!惫忸^笑瞇瞇地說道,“他是一個,你意想不到的人物?!?/p>
意想不到的人物?
喬紅波心中暗忖,就我這正科級干部身份,能有什么大人物要見我呢?
早飯,是光頭讓人送進房間里來吃的。
喬紅波問光頭,是怎么猜測到,自已會去亞體公園的。
光頭問喬紅波,是如何搞定張慶明和陳鴻飛的。
兩個人越聊越起勁兒,大有相見恨晚的意思。
一直到中午的十一點一刻,房門被推開,當(dāng)喬紅波看到,進門的人居然是阮中華的那一刻,他早上剛剛培養(yǎng)起來的好心情,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小喬,好久不見?!比钪腥A笑瞇瞇地打了聲招呼。
喬紅波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說道,“老天眷顧,讓我沒死。”
尷尬地瞥了一眼光頭,阮中華低聲說道,“領(lǐng)導(dǎo)在等你呢,咱們趕緊走吧。”
領(lǐng)導(dǎo)?
難道光頭口中的領(lǐng)導(dǎo),不是阮中華,而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