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張晨，你應該知道，蘭豐市之前有兩任書記全都被查的事情吧。”
“這兩任書記，全都是在沈凱擔任市長的時候被調查的，兩任書記被查，都和他有一定的關系。”
聽到孫凌威這句話，張晨目光一凝，他有些吃驚的道：“兩任書記，都是因為沈凱被查的，這沈凱有這么厲害嗎，能夠把兩任書記拉下馬。”
張晨的確是有些吃驚，眾所周知，書記是一個市的一把手，市長只是二把手。
一般來說，是市長配合書記的工作，有些事情，還要聽從書記的命令行事。
所以，書記的權力，是比市長要大的。
實際中，如果書記和市長發生矛盾，或者兩人之間有了什么問題，那上面大概率會把其中一個調走，不讓兩個一同共事。
鑒于兩人的身份與級別，被調走的那個，大概率是市長。
市長在厲害，也是搞不過書記的，這是官場上的共識。
而孫凌威說，沈凱把之前兩任書記，全都給拉下馬了。
這可著實非同一般。
書記搞市長，成功率較高，而市長搞書記，那成功幾率，就非常低了。
沈凱能把兩任書記全部給搞掉，此人，有點恐怖啊。
孫凌威道：“沈凱確實有點本事，而且，他的背景也很硬，省里有人為他撐腰，甚至據傳，他在京城，也有一些關系。”
“總之，這個人雖然只是一個市長，但是其能力，不可小覷，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
張晨點了點頭，道：“那他的為人呢，他是比較正派的官員，還是說，他是有問題的官員。”
這才是張晨真正想關心的。
這個沈凱，自己有沒有問題。
他收拾一把手書記，確實說明他能力很強，也很有手段。
但是，這和他的做官為人沒什么關系。
張晨想知道的是，沈凱是不是一個好官，是不是一個好人。
孫凌威想了想，道：“這個世界上，恐怕就沒有百分之百的好官吧，好官也是相對的，你要說完全沒問題的官員，那不可能存在。”
“就算是你自己，身上多多少少也有些問題，主要還是看，能否堅守的住底線。”
“如果能夠堅守的住底線，沒有干違法違紀的事情，那就能算是一個好官了。”
張晨道：“孫書記說的沒錯，確實沒有絕對的好壞，那沈凱呢，他有沒有底線，他有沒有干違法亂紀的事情。”
孫凌威思索了一陣，隨后道：“我和沈凱雖然見過幾面，他也向我匯報過工作，但是，他有沒有干違法亂紀這種事情，這種私密事情他不可能告訴我，我并不清楚。”
“不過，根據我聽到的一些風言風語，以及一些細碎的消息來看，這位副市長，恐怕也并不干凈，他很可能有問題。”
“但具體是什么問題，問題有多嚴重，我就不清楚了，得靠你自己的調查。”
聽到孫凌威這幾句話，張晨目光一凝。
聽孫凌威的意思，這沈凱真有問題。
難道真如他所猜測的，沈凱與鵬程公司有關系？
是他在幕后支持，鵬程公司在蘭豐市胡作非為。
甚至來說，除了鵬程公司之外，孫凱和其他那兩家公司，也有關系。
因為他已經知道，現在蘭豐市，上上下下很多地方，都被這三家壟斷性的公司把控著。
三家公司，賺了非常多的錢，這些錢，大多都有問題。
而三家公司之所以能夠大搞壟斷，與政府肯定有很大關系。
而沈凱這個市長，就是政府里面，支持這三家公司的人。
張晨腦中，已經接連有好幾種想法。
但是，就目前來說，這一切，只是他的猜測，并不一定就是真的。
具體如何，還得調查。
思索一陣之后，張晨道：“孫書記，既然您感覺，這個沈凱有問題，那為什么不讓省紀委的人查一查他呢。”
“對有問題的干部，要進行調查啊，不查，豈不是一直讓他為所欲為。”
孫凌威道：“哪兒有那么容易，我已經給你說過了，這個沈凱，在省里有人支持他，甚至在京城，他都有關系，哪兒是那么容易就能調查的。”
“之前兩任書記，都被他給弄下去了，你就應該知道此人的手段和實力了。”
“要是那么容易被查，恐怕他早就已經下臺了，還用等到現在。”
張晨目光一凝，道：“孫書記，您的意思是，那兩任書記，是因為調查他，才下臺的。”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一點吧。”
如果是那兩任書記知道沈凱有問題，從而對沈凱進行調查，而而最終他們沒有查出結果，反而被沈凱給搞了下去。
這樣的話，這沈凱的手段，也著實太強了一些。
連書記都能被他搞下去，他得多大的背景和能耐。
一個書記也就罷了，連續兩個書記都被他收拾掉。
這人就有些恐怖了。
孫凌威道：“具體是不是這樣，我不太清楚，但是他肯定不是一般的市長，這一點你需要牢記。”
“和他在接觸的時候，你小心一點，不要被他給搞了。”
“你能夠做到現在的位置不容易，不要在陰溝里翻船了。”
張晨聞言，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只是孫書記，如果這沈凱真有問題，那我在蘭豐市工作，恐怕會免不了的得罪他。”
“甚至，我處理一些事情的時候，肯定會和他發生矛盾。”
“恐怕，我不想得罪他都不行。”
孫凌威道：“那你想怎么辦，有什么想法嗎。”
張晨道：“我的想法就是，我在蘭豐市正常工作，該怎么做就怎么做，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如果我在工作里面，查出我這個沈凱有問題，那就直接對其進行調查。”
“我希望，如果我查出沈凱真有問題，省里能夠支持我。”
“這樣，我工作才能稍稍順利一些，要不然，在這里有這么一個人擋著，我是沒辦法正常處理工作的，蘭豐市也不可能發展起來。”
張晨將他的想法給孫凌威說了一下。
他需要有人支持他。
如果省里沒人支持的話，他拿這個沈凱，還真沒辦法。
有人支持的話，他就能夠放開手腳的干了。
來到蘭豐市后，張晨對這里的情況已經很清楚了，不管是攔路收費，醫療事故，還是鵬程集團，要調查這些事情，必須得經過沈凱。
如果沈凱真有問題，不查沈凱，那他在蘭豐市，沒法工作。
他不喜歡束手束腳，就想要放開膀子干。
所以，就看孫凌威支不支持他了。
聽到張晨的話，孫凌威沉默了一陣，才道：“張晨，我這邊有些情況比較復雜，我電話里沒法跟你詳細說，等你下次來省城后，我再告訴你。”
“我現在只能對你說，我如今不能有太大的動作，也不宜輕舉妄動，所以，可能無法給你提供太大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