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插完花捧著花瓶出來，放在床尾的柜面上。
“這花好香，聞到香味許霧你心情都能好點，還是唐凝想得周到。”林蔓放好花瓶走回病床旁邊，抱起唐凝的手臂。
許霧笑起來眉眼彎彎，“很謝謝你們，真的，我在港城沒朋友，你們不僅總是關心我陪著我，還安排人照顧我奶奶。”
她鼻子酸溜溜的，是個愛哭的，眼圈很快紅透。
“沒有你們，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看你，又說這些，是朋友就別總把謝謝掛在嘴邊。”林蔓一臉無奈，這段日子都聽膩她說謝謝了。
萬韻詩附和：“林蔓說得對，都是朋友，不用這么客氣。”
“再說，前陣子我一直有事忙，人在外地，都沒幫你什么。”
許霧晃晃手機，“然后你直接就給我轉了幾十萬，也太財大氣粗了。”
“唐凝還給我看房子，屬于半賣半送了。”
明明才認識幾個月，可她們對她卻好得形容不出來的那種。
她太幸運了。
才能認識她們。
唐凝伸手拍拍她腦袋，“朋友之間，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再說，那是低折扣，不是不收錢，你還給我做業績了。”
萬韻詩揚眉：“唐凝，我也要低折房子，準備搬家呢。”
她回國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公司安排的公寓。
既然決定回來發展，她想安定下來，買套房子。
唐凝聞言，臉上笑容微凝，目光朝她看去，笑容變得幾分沉重。
“好啊。”
“那我也要。”
林蔓一只胳膊摟著唐凝，一只摟著萬韻詩，開心大笑。
“要不，我跟韻詩姐買一個地方的，當鄰居吧，以后就能常約飯。”
“好啊，我沒意見，反正我是自己一個人。”
“唐凝，你聽到了，快幫我們找合適的樓盤……”
“行。”
幾個女人聊起來沒完沒了，病房里洋溢出歡聲笑語，感染力十足。
護士和朱雅雯從外面經過，護士一臉羨慕：“這個病房的許霧許小姐好像是個編劇，之前好幾個劇本都是爆款，沒想到她跟林蔓這樣的大模特和唐總萬總都是朋友，這人脈也太讓人羨慕了。”
“我記得，好像唐總以前也是個編劇，她們應該就是這樣認識的。”
朱雅雯聽著女護士說的，心里不太好受，面上卻還要保持平時知性溫柔的形象。
“人和人的交往就是這樣奇妙，走吧，去下一個病房。”
說著，朱雅雯目光朝病房看一眼，嫉恨得沉下臉，繼續帶著護士離開。
許霧吃的藥很容易犯困，跟她們聊了會兒，扛不住藥效，困得眼皮都睜不開。
雖然舍不得她們，卻還是撐不住，閉上眼皮沉沉睡去。
三人一起退出病房下樓，林蔓接了個電話，笑著看向她們。
“我有約，就不和你們去吃飯咯，拜拜。”
“知道你要和老沈約會，快去吧。”
“好好約會。”
唐凝揮揮手。
林蔓跟她們打完招呼，雀躍地身影逐漸在她們面前走遠。
萬韻詩收回視線，望著唐凝：“一起找個地方坐會？”
“好啊。”唐凝正好有事要問。
四十分鐘后，她們坐在一家西餐廳靠窗的位置。
二樓往下看，是熱鬧的街道。
這會是下班高峰期，人來人往，餐廳也幾乎坐滿。
外面的熱鬧，卻襯得唐凝的臉色尤為嚴肅。
“唐凝，最近都還好吧？”
萬韻詩以關心開場，唐凝不想繞彎子。
“我還行，只是有一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什么事？”
萬韻詩的心跟著一頓。
唐凝的手握著面前的水杯，調整了下思緒，才望著對面的萬韻詩開口。
“韻詩姐，你什么時候開始和張勁松接觸的？”
萬韻詩的表情明顯放松不少，似乎正等著她問。
她揚唇，“你都知道了？”
唐凝的心一沉，想過她有很多種回答，卻沒料到她直接承認了。
“上次張勁松能精準知道我想要什么，應該是你背后給他消息，最終促成合作？”
唐凝仍抱著一絲希望，想聽到否定的回答，握著水杯不知不覺用力。
萬韻詩坦誠點頭：“是我。”
話落。
唐凝感覺像被什么從腦袋上面砸下來，心臟緊縮了下，說不出的難受。
有種被背叛的感覺，她哽著脖子，許久才找回聲音。
“為什么？”
萬韻詩始終觀察她的臉色，把她臉上的變化一一收入眼底。
她沒急著解釋：“在我看來，你們那個合作，對雙方都有好處。”
“唐凝，在商場上，利益才是標準答案。”
唐凝承認，她這句話沒錯。
問題是她們是朋友，出現這種事，又是在沒有告知的情況下，她只覺得這樣是背叛。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在職場上，先看利益，再看關系，唐凝，我只能說，我從未想過傷害你，也沒這么做。”
唐凝不認為她錯，只是接受不了，她對她的利用。
“這點，我學不來，也不會學。”
話落的同時，唐凝已經起身，再沒有多看萬韻詩一眼，決絕的離開。
萬韻詩深吸口氣，垂下眼皮，端起面前的水大大喝了一口。
夜深，她如約來到酒店大樓。
一進入總統套房，入眼的是巍峨般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的方向，望著窗外的夜景。
周尋快步退出房間，把門關上。
萬韻詩走到他身側，目光落在他弧度都透著冷硬的側臉上。
“聽說方順銘今天去了圳市，正式接受新能源的項目。”
張勁松聞言回頭，薄唇輕揚，從她身邊走過去，拿起醒酒壺倒酒。
“沒錯，是過去了，萬總消息一向靈通。”
萬韻詩頭也沒回。
張勁松倒出一杯洋酒，回到她面前遞過去。
在朱雅雯猶豫了幾秒后，接過，張勁松笑著碰了下她的酒杯。
“我們的計劃進行這么順利，萬總怎么看起來不太高興。”
萬韻詩腦子里閃過唐凝看她失望的眼神，深吸口氣，望著張勁松一句話沒說，把杯子里的酒一口悶了。
張勁松微微瞇眸，敏銳且了然地開口：“看來萬總的確不高興，怎么，唐凝和紀瑾修知道什么了？”
萬韻詩盯著他，目光冷銳：“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還是說，你在背后做了什么？”